小哪吒揭媽媽的短，沒等說完就先捂住了嘴巴，心虛地朝南頌的方向看了一眼，求生欲極強地補了句，“我愛媽媽。”

    言淵怔愣一秒，旋即哈哈大笑。

    覺得小哪吒實在太可愛了！

    南頌和喻晉文沒有過去打擾小哪吒和言淵的交流，但一直在默默關注著那邊的動向，聽言淵爆發出笑聲，都抬頭看過去，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些什么，笑成這樣。

    “聊什么聊得這么開心……”

    喻晉文抻著脖子往言淵和小哪吒那邊看去，脖子都快抻成長頸鹿了，滿臉的好奇，夾雜著吃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杯子里的不是茶，是醋呢。

    南頌瞧小哪吒一個勁兒地往言淵懷里鉆，還往他們這邊偷偷瞧了一眼，滿臉心虛的樣子，道：“估計說你壞話呢。”

    “說我壞話？”

    喻晉文挑眉，瞧言淵笑成那個埋汰樣，很有可能真的是。

    言淵笑過之后，繼續跟小哪吒談天。

    “你別看宋凡測試成績挺高，他也是因為受了你的刺激。去年你考了90分，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給他刺激得不輕，所以這一年我都沒怎么盯他，他自己玩命地訓練。”

    言淵見小哪吒睜著一雙大眼睛，眼睛閃閃爍爍的放著光，知道他在想什么，輕笑著捏了下他的臉頰，“我也說宋凡了。你們都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這沒什么不好，可不要把對方當作敵人，在人生的道路上，我更希望你們能夠成為伙伴。”

    他抱著小哪吒，諄諄道：“哪吒，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要經歷的東西也不同，宋凡經歷的你沒有經歷過，可你身上的重擔他也未必能夠了解。你不需要羨慕他，也不需要事事同他做比較，每個人無論如何也成為不了別人，只能成為自己。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別人，可只有一個自己。”

    只有一個自己。

    小哪吒靜靜地聽著言舅舅跟他說的話，他年紀尚小，很多道理聽是聽到了，但未必全都能夠理解消化，可是言淵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他牢牢地記住了，一記便是很多年。

    幾乎成了他的人生格言。

    從那之后，小哪吒不再跟任何人比，他只跟他自己比。

    *

    在玫瑰園待了兩日，洛君珩便要動身去梅蘇里了。

    看媳婦去。

    “大舅舅，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梅蘇里。”

    小哪吒拉拉洛君珩的衣袖，揚起小臉，“我想大舅媽了。”

    一句“大舅媽”，聽的洛君珩心頭一軟。

    他摸了摸小哪吒的頭，看向南頌和喻晉文。

    示意他得先征求父母的同意。

    小哪吒滿臉期待地看向爸爸媽媽，小手輕輕合十。

    做著請求。

    南頌和喻晉文倒是少見兒子這樣求他們，有些想笑，南頌朝哪吒招招手把他拉到身前，給他整理了一下小褲子，道：“你這動作，又是跟元寶學的吧？以前不是還笑話人家沒出息么，這下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小哪吒鼓了鼓小嘴，“管他有沒有出息，好用就成。”

    他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南頌。

    “媽媽，可不可以讓我去啊？”

    南頌揶揄他，“不讓你去，你豈不是又要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