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奚洲走到她房中,可惜地發現這老虔婆還昏睡著,這一睡,就到了晚上。
孟奚洲先是熬了補藥端到張家婆子的床邊,嚇死她之前先給她補點。
“婆婆~該喝藥了~”
張家婆子側過頭,怨毒地瞪著她,猛地朝她臉上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孟奚洲從容地拿藥碗接住,然后捏住張家婆子的下巴,強行將藥碗往她嘴里灌!
“唔!唔唔!”張家婆子死命掙扎,灌進去的藥汁又全部被她吐了出來,弄得滿襟污漬。
“給你續命呢,還不領情?”孟奚洲耐心告罄,眼神冰冷,“看來閻王要你三更死,留不到五更了。”
“我呸!”張家婆子嘶啞地咒罵,“小畜生!有娘生沒娘養的下賤胚子!你會安什么好心!”
“總比你這有娘生沒娘教、滿嘴噴糞的老乞婆強。”孟奚洲懶得再費勁,直接將剩下的湯藥兜頭澆在了張家婆子頭上!
“啊——!”藥汁順著頭發流進眼睛,又澀又燙,張家婆子發出凄厲的慘叫。
這么一打岔,孟奚洲都忘了自己原本要干什么,轉身回自己房間休息。她在這邊伺候張家婆子,卻不知自己那間破屋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出熱鬧大戲。
白天喪禮上,雖然村長收買人誣陷孟奚洲的把戲被戳穿,但那些村里的漢子們肚子里的饞蟲卻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們越想越覺得孟奚洲這種尤物,不可能沒點心思,只是膽子小不敢邁出那一步罷了!既然她不好意思,那他們就主動點!
于是,夜深人靜時,膽大的漢子們不約而同地摸黑溜進了張家,翻進了孟奚洲那間的破屋窗戶。
本以為能一親芳澤,結果進去一看,全都傻了眼!
屋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而且全是熟人——挨打的漢子和他們滿臉怒容的婆娘!
原來各家媳婦白天就覺得自家男人看孟奚洲的眼神不對,晚上便留了心眼裝睡,一路尾隨自家男人到了這里。一進門看到還有其他夫妻在,短暫的尷尬后,便是沖天的怒火!
哭罵聲、撕打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孟奚洲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雞飛狗跳、混亂不堪的場景。
“喲?”她倚在門框上,挑了挑眉,“不得了了,怎么全村的夫妻都跑我這小破屋來了?是覺得我這風水好,來我這行房事……求子來了?”
“你還有臉說!”大蛋媳婦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指著孟奚洲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這狐貍精勾引,我家這死鬼能半夜摸到你床上來?!”
孟奚洲面露疑惑:“我有什么沒臉的?比起你們這些半夜不睡覺,跑別人家當野鴛鴦的夫妻,我都能稱自己一句高風亮節了。”
不少人被這話臊得滿臉通紅。
“少在這耍嘴皮子!”大蛋媳婦揮舞著搟面杖,“我家漢子往你這跑了是事實!你辯出花來也沒用!”
孟奚洲目光掃過她身后那個縮著脖子的大蛋,嗤笑一聲:“就你丈夫這種矮窮矬、窩囊廢,放豬圈里我都嫌占地方,你居然還能把他放你床上?是覺得每天惡心一下自己,能活血化瘀、延年益壽么?”
“你!”大蛋媳婦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狠狠掐了自家男人一把,“窩囊廢!你倒是說話啊!”
大蛋疼得齜牙咧嘴,卻只敢縮著脖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廢物!”大蛋媳婦徹底絕望了,看著孟奚洲那張漂亮的臉,一股邪火直沖頭頂!她開始瘋狂地砸屋里的東西!破凳子、破罐子……孟奚洲雖然不在乎張家的破爛,但看著地上越來越亂,也煩了。她冷冷道:“再砸窮三代,人走債還在!”
“你敢咒我?!”大蛋媳婦目眥欲裂。
“我還敢揍你呢!”孟奚洲眼神一厲,猛地從枕頭底下抽出兩把明晃晃的菜刀,“要試試么?”
她一手一把,白晃晃的刀光瞬間鎮住了所有人!屋里一片死寂。
“還有誰嘴巴癢,想跟我罵架的?”孟奚洲目光掃過眾人。
眾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滾!”孟奚洲下了逐客令,“回自家床頭戲水去!別臟了我的地界!”
一群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撤了出去。
孟奚洲“哐當”一聲關上破門,吹熄了油燈,躺到床上呼吸漸漸平穩。
黑暗中,一個潛伏在破舊床底多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爬了出來。這是一個村里有名的老光棍,又懶又饞,偷雞摸狗。他剛才趁亂躲進床底,就等著撿這個大便宜!
看著床上熟睡的曼妙身影,他搓了搓手,眼中淫光大盛,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朝著孟奚洲就壓了下去!
就在他即將得逞的瞬間——
孟奚洲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寒光爆射!用膝蓋狠狠頂向男人的襠部!
同時,藏在被子里的菜刀,瞬間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緊貼著他的喉管!
“呃啊——!”下身劇痛讓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但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噤聲,冷汗瞬間濕透全身!
“姑奶奶饒命啊!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剛剛給你開了生門你自己不走,”孟奚洲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非要走這條死路……”
“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刀光一閃!
解決了這個最后的麻煩,孟奚洲睡意全無,索性不辭辛勞地將尸體扔到了村長睡覺的床上。
這份回禮,相信村長一定會驚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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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回京的日子。
她算了算,那份問候京城的信,今天也該送到了。
正好,先用信嚇她們一小跳,再用人嚇她們一大跳。
這安排,簡直完美。
孟奚洲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起床。
離開前,張志的喪禮還得繼續辦完。村民們陸陸續續來了,但經歷了昨晚的鬧劇,再見面氣氛無比尷尬。婦人們看孟奚洲的眼神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只要沒人舞到面前,孟奚洲一概無視。她自顧自地干著活。
剛坐下歇了一會兒,立刻就有看不過眼的婦人陰陽怪氣:“喲,這就歇上了?懶成這樣,也配叫女人?我們都忙著呢!”
孟奚洲抬眼:“嬸子見我小休便這般牙酸,看來你該大休一番,這樣,你現在就去死。死了,就能一直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