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來都來了，給我也整個洋汽水嘗嘗。”
“好的。”何衛東拍了拍胸脯，“姐，你難得來一次，隨便嘗，弟弟來買單。”
陳愿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三中。
“張主任恭喜恭喜，新房裝修好了，你可一定要請我們去暖房啊。”
“是呀張主任，也讓我們沾沾你的喜氣。”
張立江面露和藹的笑容，“好，等新房裝修好了一定請大家去聚一聚。”
告別道喜的老師，張立江來到楊雪茹的辦公室。
上課鈴剛打，辦公室只有楊雪茹一個人。
她起身，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江哥，恭喜你啊，學校給你分配的果然是三房一廳，聽說那房子南北通透，白天太陽照得也久，還在三樓，走樓梯也不累人，各方面都很不錯呢。”
張立江拿出新房的鑰匙，“是在三樓，鑰匙給你，學校在分配前已經粉過白墻，地板什么的也都弄了，你讓邵宇和他媳婦置辦些喜歡的家具，小兩口就能進去住了。”
“這……這會不會不太好。”楊雪茹故作矜持。
張立江直接把鑰匙塞進她手里，板著臉說：“哪里不好，算起來我也是邵宇的干爸，我能看著邵宇結婚沒房住嗎？你快點收好，不然我可就生氣了。”
“那，那好吧。”楊雪茹勉強收下鑰匙。
“這就對了，我們的關系你不用跟我客氣。”張立江笑了。
楊雪茹咬著下唇，躊躇片刻輕輕喊了一聲，“江哥。”
“嗯？”
“我們……要一直這樣嗎？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阿茹。”
“陳愿沒有對不起我，所以我不能忘恩負義拋棄她，更何況她還給我生了四個孩子，她都這么大年齡了，離了我她怎么生活？”
楊雪茹愣住了。
張立江連忙保證，“不過我向你保證，我只會給她正妻的身份。”
楊雪茹委屈地點點頭，低頭的瞬間眼里閃過一抹狠毒。
——
電影果然好看，陳愿意猶未盡，回家的路上，她還在回味著電影里的場景。
忽然，兩雙鞋出現在她面前。
陳愿以為擋了路，往旁邊錯了錯，沒想到那兩雙鞋也跟著她挪到了旁邊。
她抬起頭，看見楊雪茹和她兒子張紹思。
“陳姐，真巧，你也回家啊。”
“嗯。”
張紹思盯著陳愿，看著看著，忽然說：“陳阿姨，爸爸喜歡的是我媽媽，你硬抓著他有意思嗎？”
“啊？”
楊雪茹假意打了兒子一下，“陳姐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你不要介意啊。”
陳愿失笑。
“怎么會。”
“邵思，大人的世界是很復雜的。”
張紹思震驚地瞪大眼。
怎么會……
陳阿姨沒有崩潰撒潑打人。
她甚至好像不難過。
她為什么不發瘋似的打他和媽媽？
這完全出乎張紹思的想象，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楊雪茹也被陳愿這平淡的反應給驚住了，一時不知道作何回答。
陳愿笑著走了。
她肯定會和張立江離婚，但不是現在，至少她要拿回屬于她的東西，包括那套房子！
等她走到家門口時，聽見里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哎呦，邵思真厲害，又是年級第一，聽說邵宇還進了鋼鐵廠，雪茹你真是不容易，現在兩個孩子都成才了，你以后就可以享清福了。”
“嬸子，這都是你和江哥還有左鄰右舍幫我，不然我一個人怎么把兩個拉扯大呢。”
“是啊張奶奶，我就記得小時候家里窮，吃不上飯，都是您心善，分些紅薯給我和我哥吃。”
母子倆一唱一和，哄得張老太開懷大笑。
陳愿有些意外。
他們居然比她先到家。
隨后，她推開院門。
聽見響動，幾人的視線看過來，看到門口的人是陳愿，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陳姐你回來啦，我買了些紅豆餅，你要吃點嗎？”楊雪茹溫聲問。
不等陳愿開口，張老太冷哼一聲，“雪茹，你不用管她！”
“哦……好的。”
楊雪茹面上乖順，看著陳愿的眼里卻帶著幾分挑釁。
陳愿輕笑。
這是又打上老太婆的主意了？
就這么想和張立江名正言順啊？
那她更不能叫楊雪茹如意！
“你看看雪茹，她一個女人都能把兩個孩子照顧得那么好，你有丈夫有公婆幫襯，卻教不好三個孩子！除了海清自己用功，海風和海明都叫你耽誤了！”
張老太看到陳愿身上的新裙子，對她的怨氣就更大了。
“老話說娶妻娶賢，我不求你有多大學問，可你就連賢惠這一點也比不上雪茹！成天穿得花枝招展地往外跑，飯都不知道做，真不知道立江娶你干嘛！”
楊雪茹道：“嬸子你別生氣，江哥肯定是喜歡陳姐才會娶她的，前幾天你不在家的時候，陳姐當著孩子們的面打了江哥，江哥也沒生氣。”
“什么！陳愿！你還敢打你男人！？”張老太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反了天了，要擱我們那會兒，別說打自己的男人，就是說話聲音大點，都要被吊起來往死里打的！”
楊雪茹寬慰道：“嬸子，你千萬別動怒，氣壞身子就不值當了。”
張老太握住楊雪茹的手，感慨萬千，“哎，你說和我們家立江多般配啊，可惜造化弄人，你嫁的丈夫是個混球，我家娶的這個是個潑婦，當年要是你和立江結婚就好了。”
張紹思嘴很快，“現在也不晚。”
張老太一噎。
默默地抽回了手。
楊雪茹臉色僵了僵，連忙岔開話題，“嬸子，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海風和海明都很孝順，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只是不擅長讀書罷了。”
張老太點點頭，“我就是可憐海風海明，攤上這么個媽……”
“我也可憐老二和老三！”陳愿說：“他們倆明明有爸，結果親爸能給張紹思補十幾年的課，卻連他們這兩個親兒子上幾年級都不知道！攤上這么個爸，他倆沒作奸犯科，多虧我陳家積了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