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服不服?”
“五個打一個都沒打明白,還吹牛比不?”鐵柱兒,樂的像是過年一樣,叉著腰,仰著個臉大聲的叫囂。
這一刻,對面幾個村子所有人都集體沉默了。
哪怕是人再多,那也得要臉。
如今林遠一個人打五個,輕松加愉快的全都給揍翻了,真的是讓人無話可說。
“趕緊放人吧,老爺們兒說話得算數。”大熊也跟著叫嚷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有人想要挑事兒,但金隊長卻吼了一聲,“都閉嘴,還嫌丟人不夠嗎?”
“把徐蛤蟆放了。”
手底下的人不敢怠慢,立刻把徐蛤蟆推了過來。
林遠也第一時間把富貴推了過去。
金隊長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鈔票。
“現在只有這么多,剩下的三天內湊齊,給你們送過去。”
“我們雖然窮,但說話算數。”
徐蛤蟆把錢接了過來,大大方方的說,“剩下的就算了,給富貴當醫藥費吧。”
“這件事兒就此打住,以后你們也別從我這兒買煤了。”
“以后互不往來,井水不犯河水。”
金隊長神色黯淡,深深的看了林遠一眼,隨后轉身離開。
眨眼之間周圍的人也都各自散開,只有地面上留下大量凌亂的腳印,能夠證明剛才這里曾經有過一場動亂。
“哎呀,真是辛苦各位了。”
“明天我一定好好擺一桌,請你們喝酒。”徐蛤蟆拱手抱拳,客客氣氣地表達感激。
“不用說這些了,玲玲還等著你回去吃飯呢,鐵柱兄弟也一起吧。”林遠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徐蛤蟆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跟在后面。
回到家里,幾位嫂子熱情招呼徐蛤蟆就坐。
對于剛才發生的事誰也不提。
直到女人們提前下了桌,到隔壁房間聊天去了。
剩下幾個老爺們兒沒了別人,林遠這才問了一句,“那幾個村的人都有些來歷吧。”
“我看他們今天動手的時候,招招都有章法很不簡單呢。”
徐蛤蟆瞇縫著眼睛叼著煙卷,“要不說你有眼光呢。”
“他們那幾個村,確實是人人練武,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今天這陣仗,要不是你親自去了,還真不好收場呢。”
“不過也不用擔心,他們后續也不敢找麻煩,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想黑了我賣煤的錢。”
“要不是看他們可憐,這筆賬肯定不能這么算了。”
“我看他們壯勞力也不少,咋能吃不上飯呢?”林遠又問了一句。
徐蛤蟆撇著嘴,“他們那個地方耕地少的可憐,平常都是靠著進山打獵,采藥過活。”
“這大雪封山的,藥肯定是采不了了,打獵換點兒糧食能保證餓不死人都算萬幸了。”
“你打聽這些干啥?”
林遠撓了撓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這么感興趣。
或許只是單純覺得,那么多練過武有能耐的壯勞力,就窩在山里邊兒餓肚子實在可惜。
徐蛤蟆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猛嘬了一口煙,感慨著說,“如今就這么個世道,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哪管得了別人呢。”
“我們水仙村要不是突然發現了個煤礦,這年都不好過。”
“你以為都像你們村似的,出了你這樣一號能人。”
眼看著林遠不再搭話,徐蛤蟆立刻換了話題,“對了,聽玲玲說,你們過兩天又要去城里了。”
“那啥,提前跟我說一聲唄,我準備點土特產你幫著送去給孫教授他們。”
“畢竟以前我妹子在城里上班,人家老兩口挺照顧。”
林遠點頭答應。
隨后說道,“你也幫我勸勸嫂子他們,這一次跟我進趟城,也過幾天城里人的日子。”
徐蛤蟆拍手叫好,“要么說我妹子愿意跟你呢,你可真孝順。”
“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肯定幫你整明白了。”
“要說以你現在的實力和人脈,那以后就算是想要在城里長期生活,也沒問題吧?”
“實在不行把你幾個嫂子全都接過去,沒準哪天,我這個大舅哥還能跟著沾個光呢。”
徐蛤蟆是半開玩笑的說著,但林遠聽完了卻也認真地考慮了起來。
農村日子踏實、樸素,只要不餓肚子不挨凍,其實也挺好的。
但是三位嫂嫂吃慣了苦,到現在都沒有享過福。
真要是能夠接到城里去生活,也不必說是一直不回來,每年住上個三五個月不也挺好的嗎。
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林遠也就不得不進一步的考慮。
如果真的要在城里落腳,自己還得好好努力一番才成,不能光靠別人。
徐蛤蟆說到做到,立刻敲開了隔壁的房門,幫著林遠去勸嫂子們一起進城。
效果相當的不錯,不大會兒的功夫就折返回來,沖著林遠挑了挑眉毛,“完事,這兩天抓緊準備東西吧,都去。”
林遠立刻給他遞了根煙,“哎呀,謝謝了。”
“咱都是一家人了,客氣啥呀。”徐蛤蟆搖頭晃腦,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些許大舅哥的威風。
既然嫂嫂們都答應了,要跟著一起進城住一段時間,林遠也就開始認真的準備東西。
去了市里免不了要打擾胡國華老兩口,禮物,特產啥的絕對少不了。
接下來的兩天,要么陪著劉萍萍去抓魚摸蝦,要么就帶著大熊進山狩獵,日子過得輕松充實。
眼看著時間臨近,林遠跟嫂嫂們商量著,今天在村子里再住一天,明天一早就出發。
不過在離開之前,林遠準備去給林桂香送點煤。
如今劉鐵手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桂香嬸子一個人,平常的時候林遠和嫂子們沒少去送東西,照料。
裝煤的時候,陳蓮香叮囑了一句,“多裝兩袋子,順便給你翠花嬸兒送過去。”
林遠愣了一下,“翠花嬸兒回來了?”
記憶之中快速的浮現出一個女人的形象。
苗翠花,林遠二伯的女人。
原本是在供銷社做柜員的,林家落魄的時候,沒少明里暗里的幫忙。
甚至當初他們家拆老房子翻蓋,還在人家借住來著。
相處一直融洽,苗翠花也是熱心加熱情,真的把林遠他們當成自家人對待。
林遠對這個人印象很好。
只不過自從他們家蓋了新房之后,苗翠花突然就辭了工作,說是進城干活去了。
直到現在才回來,估計是準備在村子里過年了.這個當口,林遠當然得去看望一下。
按道理來說兩家關系這么好,嫂子說到她,應該很高興才對。
然而,大嫂陳蓮香的臉色卻有些凝重。
“咋了?”林遠意識到不對,隨口問了一句。
陳蓮香嘆了口氣,“你翠花嬸她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