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綾講到這里,眼中蓄滿了淚水:“我的三位袍澤全都死在了合浦太守的手中,何隊長和他的隊員們也全部戰死。”
“那合浦太守召集了合浦郡內所有的大妖,不知道有什么陰謀。”她低著頭說,“我覺得他不會只是一味防守,而是會主動出擊。”
眾人聽完了她的講述,臉色都很凝重。
“那合浦太守就因為何隊長為你的袍澤說了兩句話,就要殺了他?”王理事皺眉,“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他的目的當然不是因為何隊長多說了兩句話,他的目的是將合浦郡的大妖全都綁定在他的戰車上。”萬穗說。
“就因為這個,他就要與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為敵?”王理事還是不信。
萬穗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說:“這位理事,我能夠理解你對自己單位的信任和崇敬,但時代已經變了,如今靈異復蘇,各種妖魔鬼怪都慢慢地出來了,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威信已經沒有以前那樣高了。”
王理事的臉色一變,有些惱怒地說:“還不是因為尊師?我們的探員每天兢兢業業和靈異事件作斗爭,與邪祟戰斗,保護百姓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不知道多少探員犧牲在妖魔鬼怪的手下,而自從尊師橫空出世之后,百姓就只知有荊州牧,而不知有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了。”
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
旁邊的張理事見總隊長和林理事長的神色有異,悄悄拉了拉王理事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別說了。”
“你別拉我,我就是要說。”王理事道,“諸位,我性子直,今天就趁這個機會直接了當的說了。”
“我們的探員人手不足,靈異事件太多,所以只能按照事情的緊急程度排隊,的確有很多人沒能排到就喪命于靈異事件之下,但這是我們的錯嗎?我們的探員們難道沒做事嗎?是事情做不過來,但在老百姓的心中,就是我們沒有做好本職工作!”
他越說越氣,臉漲得通紅:“為什么好名聲都你們擔了,我們反而成了尸位素餐?”
眾理事都沉默不語,很顯然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萬穗很鎮定:“所以我師父才表了那些太守和城隍到各地去,就是為了彌補你們人手不足。”
王理事還想說什么,但萬穗滔滔不絕,沒給他機會:“你們沒有收到各地的報告嗎?在我師父表了陰官的地方,是不是靈異事件少了?貴單位犧牲的探員人數比起往年是不是也少了許多?”
王理事皺起眉頭,萬穗正色道:“我們雖然得了好名聲,是因為我們也在做事,而不是沽名釣譽。潁川太守一到潁川,就斬殺了一只為禍一方多年的妖怪,解決了一座二級盲區,拯救了一個小區的群眾,還救出了十個當地的探員。”
“東萊郡丞去了東萊之后,剛進入東萊境內,就遇到了一起靈異事件,我記得你們給那起事件起的代號是‘鬼玩人’,之所以用這個外國恐怖片的片名作為代號,就是因為這起事件中的邪祟能隨意附身在活人身上,殘殺身邊的親人。”
“東萊的探員們已經死了三個了,第四個也被附身,差點被自己的戰友含淚殺死,幸好遇到了東萊郡丞上任,才救了那個探員的性命。”
“東萊郡丞還幫那位探員祛除了體內的陰毒,幫助他突破到了煉心境。”
“還有那位泌陽城隍,去年泌陽縣有座養老院被靈異力量侵襲了,成為一處極為危險的死地,貴單位的兩位探員深陷其中,還被邪祟老人吸了精氣,成為了老者。是泌陽城隍和縣丞一起將他們救出來,還讓他們恢復了年輕的容貌。”
她越說,王理事的臉色就越是悻悻。
“我就不說我師父經常讓手下人在解決靈異事件的時候分潤一些戰利品和功勞給貴單位了。”
萬穗嚴肅地說:“我師父很敬重那些為了保護百姓戰斗犧牲的探員,因此對貴單位展現了足夠的尊敬和好意,沒想到我們的好意,倒是讓諸位對我們生出了恨意。”
萬穗的目光在眾理事臉上掃過,讓他們感覺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別開了目光,不愿意與她對視。
“若真是如此,那我回去稟告師父,以后對貴單位敬而遠之,只要貴單位接的單子,我們一概不問,而我們解決的靈異事件,也請貴單位不要來插手,免得好意反而成了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