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情況？
你他媽瘋了？！
還是說，這家伙從一開始就是叛徒？
不對啊！
如果是黑暗教團那種組織安插的臥底，他認了。
可這幻狐季嵐，說白了就是個小偷，有什么本事能策反魔都學院的天才？
給他分贓款嗎？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楚陽的腦海。
心靈系！
傳說中，高階的心靈法師能夠直接扭曲人的認知，操控人的心神，謂之“攝魄控心”！
這秦無涯，中招了！
楚陽的目光越過秦無涯的肩膀，看向那個依舊站在天臺邊緣的短發女孩。
季嵐正對著他，俏皮地歪了歪頭，做了個“拜拜”的口型，然后轉身，身形輕盈地一躍，消失在了天臺的另一側。
跑了！
楚陽下意識就想追。
“鏘！”
秦無涯手腕一抖，銀白色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鋒再次逼近，封死了楚陽所有的去路。
楚陽眼皮一跳，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張面無表情的俊臉，心里一陣無語。
還他媽超級天才，新生代最強呢？
這就讓人給控了？跟個提線木偶似的。
看來，不把這家伙先放倒，今天這事是沒法善了了。
“喂！醒醒！”楚陽嘗試著喊了一聲。
回答他的，是秦無涯更加凌厲的攻勢。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直接的刺、劈、撩。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空間系法師特有的詭異步伐。
他的身影時而模糊，仿佛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真身卻已出現在楚陽的側翼，長劍橫掃，帶起一片令人心悸的鋒芒。
楚陽不敢大意，腳下“閃步”連踩，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
“媽的！”
他暗罵一聲，心里憋屈到了極點。
這里是居民區，腳下就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別說“爆炎飛星”這種大范圍殺傷性魔法，就算是個普通的火球術，他都不敢隨便亂扔。
萬一砸到樓下的花花草草，或者嚇到路過的小朋友怎么辦？
束手束腳！
眼看秦無涯又是一劍刺來，楚陽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朝地面一拍。
“藤縛！”
數根堅韌的藤蔓破開天臺的水泥地，如同綠色的蟒蛇，迅速纏向秦無涯的雙腳。
這是他為數不多，覺得不會造成太大破壞的初階魔法。
然而，秦無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嗡……
他腳下的空間，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些來勢洶洶的藤蔓，在靠近他身體半米范圍時，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瞬間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扭曲、撕裂，化為一地碎屑。
空間震蕩！
楚陽心里咯噔一下，壓力陡增。
這才是真正的空間系法師！舉手投足之間，空間法則隨心而動。
他娘的，這還怎么打？
“喂！哥們兒！我跟你沒仇啊！”楚陽一邊狼狽躲閃，一邊試圖喚醒對方。
“你被人當槍使了知不知道！清醒一點！”
秦無涯充耳不聞，攻勢越發猛烈。
他手中的長劍顯然也是一件品質不俗的法器，每一次揮動，劍刃都會自然而然地牽引周圍的魔力，讓劍招的威力倍增。
楚陽被逼得在天臺上輾轉騰挪，好幾次劍鋒都是擦著他的衣服劃過。
這樣下去不行！
他瞥了一眼四周，確認胖子他們還沒跟上來，而那個季嵐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傻子現在神志不清，肯定也記不住發生了什么。
楚陽心一橫，不再猶豫。
就在秦無涯的身影再次閃爍，出現在他左后方，一劍刺向他后心的瞬間。
楚陽沒有回頭，身體卻同樣模糊。
空間法陣成型！
“空間遷躍！”
他并非向前躲閃，而是在原地，同樣完成了一次短距離的空間躍遷！
唰！
秦無涯那勢在必得的一劍，刺了個空。
而楚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三米開外的地方。
秦無涯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空洞的鳳眼里，似乎閃過一絲程序錯亂般的迷茫。
楚陽看著他，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媽的，還是正統科班出身的法師厲害。
由于魔法只能靠卷軸傳授，無法口頭教學。
這導致自己雖然能使用多屬性魔法，但卻不成體系，來來回回都沒摸到門檻。
而秦無涯，顯然已經掌握了空間魔法的多種應用技巧，比如剛才那招“空間震蕩”，楚陽就完全不會。
看來回去之后，得讓自己的“瘋子”老師再多掏點存貨了！
畢竟自己現在一窮二白，買是買不起！
雖然心里在盤算，楚陽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既然對方神志不清，那就沒什么好客氣的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動。
天臺上，兩道身影不斷地閃爍、交錯，。
一時間，天臺上銀光亂竄，劍氣縱橫。
兩人僵持不下。
楚陽知道，比拼空間魔法的精妙程度，自己肯定耗不過這個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家伙。
必須速戰速決！
好在秦無涯失去了意識，戰斗全靠本能！
機會！
就在秦無涯又一次發動“空間震蕩”，試圖干擾楚陽落點的瞬間，楚陽看準了他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那個短暫空隙。
他沒有再使用空間魔法進行規避。
而是將所有魔力，全部灌注到了雙腿之上！
“閃步！”
轟！
楚陽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撞到了他的面前！
秦無涯那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流露出一絲錯愕。
他想抽劍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楚陽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個干脆利落的側踢，右腳帶著破風聲，狠狠地踹在了秦無涯握劍的手腕上！
“當啷！”
一聲脆響。
那柄銀白色的法器長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緊接著，楚陽欺身而上，左手如鐵鉗般扣住秦無涯的肩膀，右腿膝蓋猛地向上一頂。
“砰！”
一聲悶響，正中秦無涯的腹部。
秦無涯悶哼一聲，身體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起來。
楚陽順勢一個過肩摔，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街頭斗毆般的實用主義。
被壓制在地的秦無涯，身體劇烈地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楚陽感覺到身下的力道消失了。
他低下頭，正對上了一雙恢復了神采的眼睛。
那雙狹長的鳳眼里，先是茫然，隨即是震驚，最后……
秦無涯的眼神，瞬間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