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6號的神!
談妥一切后,我和趙所竟不約而同的都舒了口老氣。
對視的過程中,我發現他的臉上同樣掛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操的,難不成剛剛的好處費要少了?
我心底馬上泛起了小九九。
不怪我貪婪,連特么科學家都說了,貪婪才是推動人類發展的原動力!
“行,那你先回號里等著,我這邊盡快跟上頭對接,如果周建、王強撤訴,愿意出具諒解書,倒也省下我們不少麻煩,到時候我們釋放你時候顯得更自然、更恰當。”
趙所朝我擺擺手。
“好嘞!”
我點點腦袋,目光不自覺的瞟向了桌角那盒剛開封的華子,伸手指了指:“煙給我吧。”
“怎么,想帶回去解饞?”
趙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不是解饞。”
我鄭重其事的回答:“我懷疑號里有泰爺的人,你們今天喊我出來談話,這事兒早晚傳進他耳朵里,我要是空著手回去,是不是代表你們沒給我任何好處?到時候說不清楚反而惹麻煩,不如帶兩盒煙回去,既顯得你們待我不薄,也能堵上那些閑人的臭嘴。”
“行啊虎子,腦子轉挺快!考慮得也周全,拿去就拿去。”
趙所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贊賞的把那盒華子丟給了我。
我伸手接住,剛想道謝。
趙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彎腰從辦公桌抽屜里又摸出一盒嶄新未拆封的華子,一并塞到我手里:“這個也拿著,一盒不夠分!回去跟號里的人搞好關系,也方便你留意有沒有泰爺的眼線。”
“多謝趙所!”
我心里一喜,連忙把兩盒煙揣進懷里,在號里這玩意兒比錢好使的多。
走廊里的日光燈管依舊“滋滋”作響,墻皮斑駁脫落,空氣里的霉味和消毒水味相互摻雜。
可我現在卻覺得這味道似乎也沒那么難聞,二十萬的資金、含含姐小店的安穩、出去后的“自由保障”,還有手里這兩盒能在號里“橫行霸道”的華子,這趟談話,老子可謂是滿載而歸。
剛走進6號房,大眼馬上笑盈盈的揮手,他剛想開口,我已經徑直走了過去。
我沒搭理其他人的目光,走到鋪位前,從懷里掏出那盒開封的華子,隨手甩給了大眼:“給弟兄們分了,今天我請大家抽好煙。”
“我靠,虎子你這是發達了啊!”
大眼接住煙盒,打開一看是硬中華,眼睛立馬亮了。
“虎哥,你這是跟管教關系處好了?居然能拿到華子!”
“我的天,硬中華,我這輩子就抽過兩次!”
“虎哥大氣!以后您就是我親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圍著大眼,等待分煙。
李長根和王建群那倆慫包也擠在人群后面,眼神巴巴地望著煙盒,想上前又不敢,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要不說虎子牛批呢!”
大眼攥著盒子齜牙傻樂,就準備給大家分煙。
“大眼哥。”
我冷不丁沖他樂呵呵的勾了勾手指:“麻煩你過來一下。”
“怎么了虎子?”
大眼滿臉堆滿媚笑的抻到我跟前腦袋。
就在他靠近我的剎那,我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眼神一冷,掄圓了胳膊。
“啪!”
一聲悶響,嘴巴子狠狠甩在了他的腮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震的所有人全都本能的噤聲。
大眼被我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左邊臉頰瞬間紅了一片,五個清晰的指印赫然浮現。
“你居然敢打我?”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瞪著我,嘴里磕磕巴巴。
“給特么你點臉了!”
我往前逼近一步,扯脖怒吼:“一天到晚‘虎子長虎子短’的嚇嗶喊,是特么分不清咱倆誰是大小王么?”
“我...你...”
大眼瞠目結舌。
“以前我不跟你計較,是給你留份臉!真當你老大啊?來!今天你親口我,誰才是6號的神!”
我盯著大眼,繼續冷笑。
說著話,我一把奪過大眼手里的華子,狠狠摔在地上,煙盒摔開,幾支香煙滾了出來。
我提起腳丫子狠狠碾了幾下,把煙卷跺的粉碎:“這煙是我請弟兄們抽的,不包括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籃子玩意兒!想抽我的煙,就得懂規矩!”
大眼捂著臉,嘴唇哆嗦著。
“長根,煙給弟兄們分了,沒他的!”
隨即,我又掏出另外一包沒拆開的華子丟給李長根。
“啊?我?我負責分?”
李長根愕然的指了指自已。
在號里,分煙這樣的美差向來是號長的專利,就算號長不親自動手,一般也是丟給自已的親信,畢竟多出來的全是自已的。
“去!”
我懶得再多廢話。
李長根趕忙接過煙盒。
此刻所有人都低著腦袋,沒人敢反駁,也沒人敢抬頭瞧我。
緊跟著,我走到大眼的鋪位前,一腳踹在鋪板上。
“這鋪位,從今天起歸王建群了!”
我指了指最靠近廁所的方向,輕蔑的冷笑:“你,搬過去去!”
大眼抿了抿嘴角,哆哆嗦嗦的開始收拾自已的東西。
大眼那一巴掌,不僅是打給號里其他人看的,更是打給泰爺的眼線看的。
我要讓泰爺的眼線知道,我跟趙所、龐隊建立起“不錯的關系”,已經開始在號里“橫著走”了,這樣才能讓他更加放松警惕。
“抽吧,往后對外大眼還是咱們6號的號長,但...”
環視一圈已經分到煙的所有號友,我輕聲說道。
“但虎哥是太上號長!”
李長根馬上接茬。
噗!好特么一個太上號長,這不等于直接在說我是大眼他爹么。
大眼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幾下。
“你是真特么想瞎了心。”
我將抽到一半的半根煙彈飛到他身上,輕飄飄道:“老子可沒你那么丑的兒,撿起來吧,賞你的...”
“謝謝虎...虎哥。”
大眼怔了一怔,彎腰拾起半根煙。
“謝謝誰?”
我陰笑著掏了掏耳朵眼,挑眉又問一遍。
“謝謝!虎哥!”
大眼倆眼一閉,歇斯底里般吼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