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八點前到達了家里。
桌上的飯菜還熱乎著,一家三口到得很整齊。
這倒是讓徐頌寧有些緊張,怎么回事?明明不是第一次見家長,怎么突然氣氛好像嚴肅起來。
“項昀,跟我去書房。頌寧,你跟予悅去玩一會兒。”崔女士吩咐。
“好,我和昀哥買了一些禮物送給您和伯父,放在哪里好?”項昀手里領著幾個禮物袋。
崔女士看了一眼,心里滿意,嘴上卻說著:“沒必要給我們帶東西,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放那邊柜子里吧?!表楆腊讯Y物袋遞給徐頌寧,指了個方向。
崔予悅挽起徐頌寧的手,熱絡地說:“嫂子,我帶你去吧!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呀?”
“帶啦,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毙祉瀸幇哑渲幸粋€禮物袋遞給她。
崔予悅偷偷地看了一眼,四個蘆葦墊子擺在里頭,她的眼睛亮起,“哇,是給我和……”
她壓低聲音,“給我、火鍋、丸子和三花的嗎?”
“嗯呢,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喜歡。要是喜歡就給它們玩,它們不喜歡你就拿來墊別的,我瞧著還挺好看的,就買了幾個?!毙祉瀸幮÷暤?。
兩人腦袋湊一塊兒,分享著三只貓的近況。
徐頌寧送給崔女士和項父的禮物就放在柜子上,沒有拆開。
等到項昀和崔女士從書房出來,項父也把學校安排的事給做完了,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你老是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學生沒長腦子嗎?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就好了?!贝夼孔哌^去,幫他揉了揉太陽穴。
項父怎么會不懂這個道理,只是總是不放心讓他們獨自去完成這么大的項目。
“沒事,我盯著一點,更放心。”
項昀和崔予悅去擺餐具,把徐頌寧留下了。
項父很和藹,聊起他們旅游的事,很感興趣地聽著。
崔女士瞧著不太關心這事,但是徐頌寧說的時候,她也在認真聽。
幾人在飯桌上聊天,氣氛也不再像她第一次來時那般緊張。
項父用公筷給徐頌寧夾了一塊醬肘子,“我記得頌寧愛吃這個,還讓項昀學了呢,不知道學會沒有???”
“學了,會不會明天做一次就知道了?!表楆阑氐?。
“哥哥居然會做飯菜了?”崔予悅驚訝。
“是啊,你也得學。”崔女士用眼神點了一眼崔予悅。
崔予悅埋頭吃飯,“我學什么?我會做飯?!?/p>
“給你的貓做飯就叫做會做了?”崔女士哼道。
徐頌寧眨了眨眼,不是說養貓的事要瞞著家里嗎?崔伯母這是知道什么了?
崔予悅頭頂警鈴大作,她用眼神逼問哥哥,是不是他出賣了自己?!
項昀白了她一眼,做律師的人,怎么一出事就懷疑最無辜的人?
“行了,別跟你哥瞪來瞪去了,你們都是我生的,我還不了解嗎?說讓你們把貓送人了,一個瞞著我不說,一個帶著貓去學校讀書,工作了還在養?!贝夼康ǖ爻燥垺?/p>
“媽,你怎么知道的?”崔予悅嘆氣。
崔女士嘴角冷笑,“炸你的?!?/p>
“……!?。 贝抻钀傆逕o淚,只能呼叫爸爸,“爸,幫幫忙?!?/p>
“養貓有助于身心健康,倒也不是大事?!表椄干斐鲈帧?/p>
崔予悅瘋狂點頭。
“你每次上班前把貓毛都沾了,但是身上一股貓味?!贝夼棵鞑烨锖?,什么都逃不過她一雙火眼金睛,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有說出來。
“有嗎?”崔予悅委屈地聞了聞自己,沒有味道啊。
“得了,還裝。我能不了解你們?自己對貓上點心就行,我懶得管這事。”崔女士道。
崔予悅幾乎不可置信,跟嫂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為什么不看哥哥這個知情人呢,因為哥哥根本不搭理她。
媽媽的態度轉變太快,幸福一時來得太突然,讓崔予悅猝不及防。
崔予悅從高中時開始養貓,那時讀書壓力大,媽媽一開始并不同意她養貓,爸爸偷偷把學生養的貓生的崽帶回來。
媽媽把爸爸罵了一頓,生了一頓氣之后,就沒管她養不養貓了,只跟她說,要是貓到處拉屎拉尿,或者她不照顧貓了,那就讓貓去流浪。
崔予悅哪里舍得貓貓去流浪,當做寶貝一樣養著,成績非但沒退步,還有進步。
高中畢業后,哥哥又撿了一只貓回來,扔給她養,這下,她就成了兩只貓的貓奴了。
她馬上要去讀大學了,大學里不許在宿舍養貓,崔女士更不可能幫她養,要求她把貓都送走。
崔予悅表面上答應了,背地里給自己租個房,她帶著兩只貓一起讀書。
大學畢業后,她又接手了未來嫂子的貓,變成了打工人帶三貓組合。
這件事就好像自己在外頭生了三個沒名分的孩子似的,在媽媽這兒得不到承認,她也沒辦法說,自己從頭到尾都是陽奉陰違,把媽媽不讓干的事全干了。
誰知道干律師的媽媽早就看穿了她,只是沒說出來。
這一切的變化,要從嫂子進門開始吧。
崔予悅感激地看了徐頌寧一眼,徐頌寧的確改變了這個家很多,讓他們這個家更加像家了。
哥哥從來不會這么高頻率地回家,媽媽也不會坦然地討論孩子們的生活。
也許還有哥哥這次事故的原因,讓媽媽也明白了,如果不珍惜眼前人,沒準哪一天意外就先來臨了。
“放心吧伯母,我會幫著予悅一起照顧貓的。”徐頌寧幫忙說話。
項父也舉起手,“我有空的時候也能去幫忙。”
“怎么?你去的還少?以為我沒看到你身上的貓毛?”崔女士白了一眼。
“還真是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啊?!表椄感χ鴵u了搖頭。
項昀剛剛在書房里,跟崔女士交流了自己的狀態,崔女士有想勸他離開這一行的念頭,但她還沒說出口,就被項昀拒絕了。
他明確地告訴媽媽,他會回到飛行員的隊伍中,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退縮。
直到兩人出了書房,崔女士都沒有說話。
餐桌上,崔女士深深地看了項昀一眼,“你的決定,只要頌寧支持,我就支持。”
徐頌寧雖然不知道母子倆說的是什么話題,但她的想法也很堅定。
“昀哥的決定,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