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睛微閉，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每一絲法則之力的變化。
戰之法則不同于其他法則，唯有在戰斗中才能激發其真正的威能。
而此刻，吞噬了佛門三件至寶中的度化之力后，戰之法則竟自主躁動起來。
“戰！戰！戰！”
恍惚間，孫悟空仿佛聽到混沌魔猿的怒吼在耳邊回蕩，那是戰之法則的本源意志在呼喚。
他體內的灰色本源愈發狂暴，每一縷氣息都化作鋒利的戰意，在經脈中橫沖直撞。
“轟！”
戰之法則突破四成桎梏，直接邁入五成之境！
孫悟空的氣息瞬間暴漲，混元金仙后期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圓滿的邊緣。
他猛地睜開雙眼，金色瞳孔中戰意如炬，周身空間都因法則之力的激蕩而微微扭曲。
“痛快！”
孫悟空咧嘴一笑，混元棍憑空出現在手中，棍身暗金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在灰蒙蒙的混沌氣息中游走。
他輕撫棍身，喃喃道：
“五成戰之法則，若是再對上如來，俺老孫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就在他欣喜之際，戰之法則的躁動卻突然停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孫悟空眉頭一皺，破妄金瞳內視己身，發現戰之法則雖已壯大，卻再難寸進。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金光閃爍，喃喃道：
“瓶頸？”
“看來光靠吞噬外力還不夠，戰之法則終究需以戰養戰！”
正思索間，六耳神通突然捕捉到洞外文殊與普賢的低聲議論。
文殊的聲音中帶著警惕：
“這潑猴安靜得反常，莫不是在謀劃什么？”
聽聞此話，普賢沉吟道：
“不如再念一遍緊箍咒，試探一番。”
孫悟空冷笑一聲，心念一動，頭頂緊箍微微收縮，裝作痛苦地悶哼一聲：
“哎喲……菩薩饒命！”
洞外二人聞言，果然停下動作。
文殊冷哼道：
“量他也不敢耍花樣！”
待二人走遠，孫悟空收起偽裝，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戰之法則需戰斗突破，俺老孫便去找些對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縷灰霧遁出水簾洞，灰色本源完美遮掩氣息，連文殊和普賢都未察覺。
幽冥血海，邊緣地帶。
孫悟空顯出身形，破妄金瞳掃過翻騰的血浪。
此地雖不如血海深處煞氣濃郁，卻也有無數怨魂徘徊，更有一些被煞氣侵蝕的兇獸潛伏。
“就拿你們試試手！”
他咧嘴一笑，混元棍橫掃而出，五成戰之法則加持下，棍風如天傾般壓下，瞬間將數百怨魂碾碎。
“吼！”
一頭形似巨鱷的血海兇獸從浪中躍出，張口噴出一道腥臭的血箭。
孫悟空不閃不避，混元棍直刺而出，棍尖灰芒暴漲，硬生生將血箭劈開，余勢不減地貫穿兇獸頭顱。
兇獸哀嚎一聲，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太弱了啊！”
感知如此，孫悟空搖頭，戰意未得宣泄，反添煩躁。
就在此時，血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哪來的鼠輩，敢在老祖地盤撒野？”
話音未落，一道血影破浪而出，化作一名赤發紅袍的老者，手持骨杖，周身煞氣凝如實質。
當看到是一個被混沌氣息包裹的生靈后，此人眉頭微皺。
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氣息。
而且根本看不淡孫悟空的面容。
孫悟空金睛一亮，道：
“阿修羅？”
“總算來個像樣的！”
那修羅老祖乃是冥河教主麾下大將，修為堪比大羅金仙巔峰。
而阿修羅本就是冥河老祖創造出來的種族。
更是在六道輪回中，成為了阿修羅道。
見孫悟空不過太乙氣息，嗤笑道：
“區區太乙，也敢猖狂？”
“老祖今日便拿你元神祭旗！”
只見他骨杖一揮，漫天血刃如雨落下，每一道都蘊含腐蝕元神的煞毒。
見此一幕孫悟空大笑一聲，混元棍舞成一道灰幕，戰之法則轟然爆發。
血刃觸及灰幕，竟如雪遇沸湯，瞬間消融。
“什么？！”
修羅老祖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孫悟空已閃至身前，一棍砸下。
“砰！”
修羅老祖倉促架杖格擋，卻被棍中蘊含的混沌之力震得雙臂炸裂，骨杖寸斷。
他駭然暴退，尖嘯道：
“你不是太乙！你是誰？”
“嘿嘿，你猜？”
孫悟空欺身再上，棍影如山，每一擊都引得血海翻騰。
修羅老祖節節敗退，終于驚恐大叫：
“教主救我！”
孫悟空棍勢一頓，眼中戰意更盛：
“冥河？”
“來得正好！”
血海深處，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冥河教主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手持元屠、阿鼻雙劍，冷聲道：
“何方小輩，敢傷我族人？”
孫悟空混元棍一指，狂笑道：
“冥河老兒，俺老孫等你多時了！”
“今日便以你試棍！”
冥河神識一掃，發現對方修為自己竟看不透，且戰之法則澎湃如潮，頓時心驚：
“這生靈究竟什么修為？”
但箭在弦上，他冷哼一聲：
“狂妄！”
雙劍交叉斬出，兩道血色劍氣撕裂空間，直取孫悟空頭顱。
“來得好！”
孫悟空不避反進，混元棍裹挾五成戰之法則，一棍劈碎劍氣，余波震得血海倒卷。
二人瞬間戰作一團，棍影劍光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幽冥界震顫。
戰斗中，孫悟空越戰越勇，戰之法則在生死搏殺中飛速凝練。
冥河卻越打越驚，自己竟然被壓著打？
而且業火紅蓮的防御也被那灰色氣息侵蝕。
“這家伙的法則......在成長？！”
此時冥河駭然發現，對方的戰意每分每秒都在變強。
“哈哈哈！痛快！”
孫悟空長嘯一聲，戰之法則徹底穩固在五成地步。
沒有了剛才的虛浮。
感知如此，冥河冷哼一聲，血海翻涌間周身煞氣凝如實質。
只見他手中元屠、阿鼻雙劍驟然迸發出刺目血光，極品先天靈寶的威能瞬息間暴漲數倍！
“小輩，能逼老祖動用全力，你足以自傲了！”
冥河獰笑著揮劍斬落，兩道血色劍氣交錯成十字。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連血海都被硬生生劈開萬丈溝壑。
感知如此，孫悟空金睛驟縮，破妄金瞳清晰地看到劍氣中蘊含的殺戮法則。
配合極品先天靈寶的威能，遠超平常準圣巔峰的威能。
“不好！”
孫悟空心頭警鈴大作，混元棍雖經混沌本源淬煉，但終究只是后天之物。
若與這等殺伐至寶硬碰，恐怕一擊便會崩碎。
電光火石間，孫悟空猛地將混元棍收回體內，雙臂交叉于胸前。
混沌魔猿本源如怒濤般奔涌而出，在體表凝結成古樸戰甲。
五成戰之法則盡數灌注右拳，毫無花哨地迎著劍氣轟去！
“戰！”
拳鋒與劍氣相撞的剎那，整個幽冥界為之一靜。
緊接著......
“轟！！！”
恐怖的沖擊波炸開，血海被蒸發出一個直徑千里的真空地帶。
冥河腳下十二品業火紅蓮劇烈震顫，蓮瓣上竟出現細密裂紋。
而孫悟空更是被震退百里，拳甲破碎，金色血液不斷滴落。
“哈哈哈！痛快！”
孫悟空不怒反笑，眼中戰意如火。
他甩了甩發麻的右臂，傷口在灰色本源流轉下迅速愈合。
“再來！”
見此一幕，冥河面色陰沉如水。
方才那一劍已動用七成法力，竟未能斬殺這神秘敵人。
更令他心驚的是，對方拳中蘊含的戰意純粹得可怕，仿佛直面開天前的混沌魔神。
“你究竟是誰？”
冥河雙劍交叉，血海煞氣如百川歸海般涌入劍身。
“三界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孫悟空咧嘴一笑，身形如電再沖：
“打贏便就告訴你！”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混沌魔猿本源徹底爆發，背后隱約浮現一道虛影。
雙拳揮動間，每一擊都引得下方幽冥血海的震顫。
冥河不敢托大，腳踏紅蓮急退。
元屠劍格擋，阿鼻劍突刺，雙劍配合妙到毫巔。
殺戮法則與戰之法則激烈碰撞，余波震得血海深處的怨魂哀嚎潰散。
“血海不枯，吾便不死！”
久戰不下，冥河突然厲喝。
只見無數血神子分身從血海中躍出，眨眼間便化作萬千血色人影，將孫悟空團團圍住。
每個血神子都手持雙劍，氣息與本體一般無二。
這是冥河壓箱底的神通。
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只要血海尚存，他便立于不敗之地！
孫悟空金睛掃過密密麻麻的敵人，非但不懼，反而戰意更熾。
他長嘯一聲，身形驟然分化，竟也化作萬千灰影。
每一道分身都裹挾著戰之法則，與血神子捉對廝殺。
這也是剛才通過戰斗和冥河的手段，從而感悟出來的。
“怎么可能？”
見此一幕，冥河本體瞳孔驟縮。
他的血神子乃血海精華所化，對方竟能憑一己之力分化萬千？
而且那些灰影分明不是普通分身，每一具都帶著本體的戰意！
就在冥河驚疑之際，孫悟空的本體穿透空間，一拳轟向他面門。
冥河倉促架劍，卻被拳風余波震得口吐鮮血。
十二品業火紅蓮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一片蓮瓣應聲而落。
“好膽！”
冥河暴怒，元屠阿鼻雙劍突然合二為一，化作一柄纏繞著血色雷霆的巨劍。
“接老祖這招！”
巨劍斬落的剎那，整個幽冥界的血煞之氣都被引動。
劍鋒未至，孫悟空體表的戰甲已開始崩解。
這是冥河最強一擊，威能比剛才還要強數倍！
生死關頭，孫悟空眼中灰芒暴漲。
他不再壓制體內躁動的混沌魔猿本源，雙臂肌肉虬結，竟浮現出細密的灰色毛發。
“戰天！”
雙拳齊出，五成戰之法則與混沌魔猿本源完美融合。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破碎，顯露出漆黑的混沌虛空。
“轟！”
拳劍相撞的巨響中，血色巨劍寸寸斷裂。
冥河狂噴鮮血倒飛出去，十二品業火紅蓮徹底黯淡。
而孫悟空同樣不好受，雙臂血肉模糊，金色骨骼清晰可見。
但下一刻，灰色本源流轉，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孫悟空踏空而立，背后魔猿虛影仰天咆哮，聲浪震得血海沸騰。
“還要打嗎？”
他甩了甩恢復如初的手臂，微微一笑。
而冥河則是掙扎著站起身，臉色陰晴不定。
方才那一擊已耗去他體內七成靈力，卻仍未能取勝。
更可怕的是，他隱約感覺到對方仍未盡全力！
冥河收起斷劍，聲音沙啞：
“閣下到底意欲何為？”
“若為血海煞氣，老祖可分你三成。”
孫悟空聞言大笑：
“俺要那勞什子煞氣作甚？”
“今日此來，只為打個痛快！”
說罷，孫悟空不理會冥河一臉懵逼的表情，身形一晃，灰色本源流轉間已化作一道金黑相間的流光，施展縱地金光瞬息遠去。
冥河站在原地，十二品業火紅蓮的裂痕緩緩修復，血海煞氣不斷涌入他體內，修補著方才激戰留下的傷勢。
他望著孫悟空離去的方向，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混元一道......縱地金光......”
冥河低聲喃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元屠劍柄。
突然，他瞳孔驟縮，想起四百多年前那場震動三界的大事。
有神秘生靈闖入靈山，吞噬了六耳獼猴半數本源！
“難道......是他？”
血海翻騰，映照著冥河陰晴不定的面容。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那神秘生靈周身籠罩混沌氣息，連圣人都難以推演。
而方才那敵人，同樣走的是混元一道，更施展了縱地金光這等大神通......
“有趣......”
冥河突然咧嘴一笑。
多少年了，自封神過后，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對手。
那一拳拳轟來的戰意，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生死搏殺的快感。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他低聲念著這句伴隨億萬年的箴言，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
今日一戰，讓他隱約觸摸到了瓶頸松動的跡象。
或許，這就是突破的契機？
冥河不再多想，身形緩緩沉入血海深處。
他要好好消化這一戰的收獲，至于那神秘敵人的身份......
來日方長，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