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醫生，醫生你說句話啊！”
大家急死了，都圍在醫生身邊。
但是醫生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這····只能說首長夫人還安全，麻醉過了就會醒來，手術不算失敗，但是也不算成功。”
劉醫生斟酌著開了口。
“這是什么意思？不成功也不失敗，那就等于沒做手術？”
司空淮眉頭緊皺，氣勢十足的質問。
“別別別，醫生做了這么久的手術也累了，讓他坐下來慢慢說吧。”
“小淮，我們知道你急，但是不能對醫生這么不客氣。”
“抱歉，劉醫生，我們都太著急了。”
還是司空老爺子細心，也比較沉得住氣，他看見劉醫生都站不穩了，他連忙擠開司空淮，讓醫生在椅子上坐下說話。
“對不起，劉醫生，是我們太著急了。”
司空老爺子提醒之后，夏青他們也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道歉。
他們是病人家屬，當然著急知道結果，劉醫生也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而且他也愧對對司空淮他們寄予的厚望。
劉醫生艱難的張嘴解釋。
“對不起，首長，就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手術過程中出現了問題，首長夫人大出血，血壓降低心跳幾乎暫停，但是當時手術還沒有做完，腫瘤沒有清除完。”
“相當于割到一半首長夫人就出現了不好的狀況，但是為了搶救夫人，我們只能選擇匆忙進行縫合，沒有接著做手術，所以她的腫瘤沒有清干凈。”
“但是鑒于這個良性腫瘤有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所以必須要完全清除，才算是手術成功，不然的話，有一點遺留之后，他都會再重新長起來的。”
劉醫生說完，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司空淮他們的責罵。
雖然手術過程中有可能發生任何意外，這并不是他的錯，但是手術之前他太自信了，他給司空淮他們的期望過高。
是他不好。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場的人都是有文化的人，能夠很輕松的聽懂劉醫生話里的意思，除了團團和圓圓。
司空淮的問題更是犀利。
“你的意思是說，雖然鳴玉現在暫時搶救回來的，但是她還需要再上一次手術臺？”
他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劉醫生，怒氣在飛速上升。
動手術這種九死一生的事，他怎么能讓夏鳴玉再動第二次！
“對不起，您沒理解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您放心，因為腫瘤已經清除了大半，所以夫人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進行休養，等調養好了身體，再做第二次手術。”
“不過我們還是建議，等身體一旦養好，可以承受第二次手術了，還是要盡快做手術的，我們誰也沒辦法預料腫瘤發展的速度，不能夠疏忽大意。”
劉醫生視死如歸的把實話說了出來。
“這怎么行呢？第一次手術就這么危險了，怎么還能讓鳴玉做第二次手術！”
果不其然，聽到他說這些話，大家都憤怒了，再來一次，萬一又出現什么意外，萬一沒辦法及時控制，搶救回來呢？！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劉醫生也沒辦法，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剛剛大出血，發生的慢一點，讓他有時間把手術做完，哪怕再給他多爭取五分鐘，他也能把剩下的腫瘤給清除干凈。
但是偏偏就差了五分鐘，夏鳴玉的身體狀況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們只能選擇進行縫合。
“操！”
司空淮再冷靜，都忍不住吐出的一句臟話，他很少講臟話的，更何況是在團團圓圓面前。
“抱歉，我盡力了。”
劉醫生愧疚的道歉。
就在這個時候，其他護士把夏鳴玉推的出來。
大家總算不再圍著劉醫生了，轉而去看鳴玉。
“鳴玉，你可算出來了，臉怎么這么白嗚嗚嗚。”
而且夏鳴玉身上還染著血。
這可憐的小模樣，看得在場的人肝腸寸斷。
“媽媽嗚嗚嗚！”
團團圓圓看見夏鳴玉，立馬就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都是什么操蛋的事啊，為什么夏鳴玉要受這么多的苦。
司空淮寧愿動手術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他身體強壯，他不怕，他能夠扛得過去。
但是生病這種事情，哪里是他們說替，就能夠替的呢？
不管大家心里多傷心多難過，日子還要往前走。
夏鳴玉昏睡到第二天早上，麻藥的勁才過去，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她渾身無力，腹部上的疼痛更是清晰的提醒她做過手術。
“嘶。”
夏鳴玉只要稍微一動，立馬疼的擰眉，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別動，鳴玉，你好好躺著。”
“是不是渴了？還是疼？忍一忍好不好？要是實在疼的厲害，媽讓醫生再給你上點麻藥。”
湯文菊又哭又笑的看著夏鳴玉，她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碰夏鳴玉。
司空淮溫柔的握住夏鳴玉的手。
“別怕，醫生說養幾天，傷口就恢復了，我會給你上祛疤藥的，不會留疤的。”
幾人各種關心夏鳴玉，但是夏鳴玉聽來聽去，唯獨沒有聽見他們說手術很成功。
夏鳴玉舔了舔唇，她看著司空淮，平靜的問。
“手術沒有成功，是嗎？”
如果手術成功了的話，他們不會是這么一副勉強的樣子。
“不是，成功了，就是還有一點小問題，沒有處理干凈。”
“沒什么事的，你先把身體養好，這里有全國最好的醫生，不用擔心。”
司空淮輕描淡寫的想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團團圓圓也跟著守了夏鳴玉一晚，他們睡過去了，夏鳴玉醒了，他們反倒是在熟睡，要不然的話，要抱著夏鳴玉哭了。
他們也沒辦法聊這些事。
不過，夏鳴玉不是小孩子，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司空淮說的話。
動手術都是會有風險的，而且司空懷疑他們那么嚴肅，哪怕盡量故作輕松，她還是看出來了，她這次的手術本來就是有風險，那就意味著也有會失敗的可能。
而且，她這么虛弱，也有可能是術中已經發生過意外了。
夏鳴玉很堅強，對大家想象的都要堅強，她只有一開始的時候選擇逃避，后面接受事實之后，她就已經能夠以強大的心態來面對了，只是大家不想她知道的話，她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樂觀的上了手術臺。
但是這次，她不想要再聽他們說假話了。
“司空淮，告訴我實話，我能夠承受得住。”
“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