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世界的盡頭,就是另一個世界。
眼前的畫面不斷放大,“小矮人”注視著那漸漸向著自己走來的另一個世界。
他的臉上洋溢著期待,一點點張開嘴巴。
他聲音很輕,但是那不可抑止的喜悅和憧憬卻如同海洋和河流一般涌出。
“快看啊!”
“娜紗,我們不僅僅找到了神的國度。”
“還是生命主宰創(chuàng)造的神國。”
“那是我們的造主,神上之神。”
“我們將在那里獲得永生,也會獲得一個全新的人生。”
“小矮人”一只手抓著自己的口琴,另一只從船舷邊伸了出來,手指穿過那“漫天大雪”,抓向那迷霧之中的世界。
就好像要抓住,那隱藏在霧中的未來,讓其化為現(xiàn)實。
“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從現(xiàn)在開始,從此刻開始。”
“我們將脫胎換骨。”
“我們將重獲新生。”
船穿越白色的“紛飛大雪”,在億萬虛無之菌的竊竊私語之中,終于抵達(dá)了玻璃缸的邊緣。
“小矮人”站在船舷邊,和其他所有人一樣,期待著奇跡的發(fā)生。
然而這個時候。
他的皮膚上突然鉆出了一只好似蛇一樣的怪物紋身,沿著其皮膚不斷的往前,就好像要鉆入他的腦子之中一樣。
只是這個時候大多數(shù)人都被眼前的震撼之景吸引,根本沒有空暇去關(guān)注“小矮人”身上的變化。
但是小矮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且驚恐,他驟然回頭遠(yuǎn)望。
他死死地咬著牙齒,從齒縫之中蹦出了兩個字節(jié)。
“深淵。”
沒錯,那是來自于深淵的呼喚。
從他加入深淵教團(tuán)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被打上了印記。
而這也是他恐懼彷徨的真正原因。
有些東西是難以抹去的,不論是銀白教會,還是深淵教團(tuán)留給他的。
那些東西印在他的血脈深處,印在他的記憶和腦海深層,和他的肉體融化在一起。
因此。
當(dāng)他死去之后,他將只有兩個去處。
深淵或者煉獄,沒有其他。
他一直航行在海面上,就是在躲避著深淵教團(tuán)和銀白教會,也在尋找著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深淵教徒?jīng)]有找到他這個逃離和叛出教會的家伙,有一天一個自稱是深淵神之副君的家伙,找到了他。
那聲音從遠(yuǎn)方傳來,塞入他的腦海。
“我的奴仆。”
“你偉大的主人納普洛賽斯,深淵的神之副君正在召喚于你。”
“回應(yīng)我的呼喚,頌唱我的神名。”
那聲音一遍遍回蕩,不斷的回響在“小矮人”的腦海之中。
“回應(yīng)我的呼喚,頌唱我的神名。”
“……”
聲音越來越響,但是卻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到。
似乎半天都沒有等到“小矮人”的回應(yīng),或者是感覺到了他的抗拒之心。
最后。
那來自深淵的存在在他耳畔發(fā)出如同神靈一般的咆哮聲。
“頌我之名。”
“凡人。”
在念誦了一段復(fù)雜得難以言喻,似乎用蛇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都難以發(fā)出的一段音節(jié)之后,
那聲音一字一頓,要將一段名字銘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納-普-洛賽斯。”
那音節(jié)頌唱出,一瞬間“小矮人”感覺身體都被攝住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按住了他的頭,控制了他的身體一般。
正當(dāng)“小矮人”難以控制住自己,就要按照那存在呼喚的那般,展開儀式呼喚對方神名的時候。
在他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世界破碎一般的宏大聲音。
同時,那聲音也將他的意識重新拉回了現(xiàn)實之中。
“轟轟轟轟嗡~”
他抬起頭,就看到那封閉的世界打破了壁壘封印。
主宰之神的玻璃缸。
打開了。
船立于玻璃缸的邊緣,船上的所有人都在仰望著那如同天幕一般的玻璃缸緩緩揭開。
“世界的盡頭,就是另一個世界。”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我們終于看到了世界盡頭的真相。”
“不知道以后,沒有人頌唱我們這段偉大的傳奇。”
此時此刻,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熱血沸騰。
他們穿過那如同世界之崖一般的玻璃缸壁邊緣,跟隨著白色的雪崩瀑布一起沖入那未知的世界之中。
站在兩個世界的邊界。
往前看是主宰神明的缸中世界,往后看是現(xiàn)實人間的北之極地,世界的盡頭。
到了這里,“小矮人”似乎就再也不用猶豫和害怕了。
因為往前一步就是主宰神明建造的國度,往后一步就是墮入深淵和煉獄。
他死死地看著身后,咬著牙齒和嘴唇,一動也不肯動。
他終于要找到自己想要的包容和接納自己的神國。
他說什么。
也不肯再讓人,將他尋找和渴望的容身之地玷污,更不會讓往日的那些陰影和黑暗,再度追上自己。
他要在下面那個世界,在那個全新的國度重新開始。
他閉著眼睛,在心中大喊。
“你抓不住我的,我已經(jīng)離開了,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正在前往主宰之神的神國。”
“我要去那里……”
“我要去那里……”
接下來。
不斷對方怎么呼喊,他也不管不顧了。
而過了沒有多久,他也就再也聽不到那聲音了,哪怕是擁有神靈的力量,也無法穿透主宰神明的玻璃缸。
這個時候。
“小矮人”睜開眼睛,恐懼回望的眼神一點點收了回來。
然后,渴望地看著下面的世界。
再度喊出了那個名字。
“娜紗!”
“我們到了。”
而在“小矮人”抗拒著另一個存在的控制的時候。
另一邊,甲板最高處的船長布里曼,卻在主動祈求著另一位神明的降臨。
他在白金號即將越過玻璃缸的世界之崖壁壘的時候,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將雙手合起,慢慢的高過自己的頭顱,然后將頭顱深深低垂。
默念神名,然后高呼。
“神降!”
紅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綻放開來,血紅色的花一瞬間開滿了最上層的甲板,攀爬上了船舵,蔓延上了桅桿。
血海涌出,包裹住了布里曼。
然后,從血海之中站出了一個全新的身影。
那是一個擁有著血紅色頭發(fā)的高大女人,身高接近兩米,擁有神靈的美麗、威嚴(yán)和高大的形態(tài)。
腥紅女神費雯,真理圣殿的第三代賢者。
她手持著三葉之種,一點點從高處的血色之中掙脫。
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徹底擠入這個世界。
突然之間。
那漫天飄舞的大雪,如同瀑布洪流一般從世界之崖涌入擬態(tài)世界的億萬虛無之菌同時看向了腥紅女神。
在腥紅女神的眼中,她看到了擬態(tài)世界萬物的影子站在玻璃缸之上,億萬生命和族群包圍著自己,發(fā)出了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發(fā)現(xiàn)闖入者。”
“發(fā)現(xiàn)不符合標(biāo)本模板的存在。”
“生命的神話沒有推演價值,魯赫印已經(jīng)抵達(dá)現(xiàn)有的完美終點。”
“請迅速離開!”
“警告!”
“請迅速離開!”
“警告!”
腥紅女神臉色微變,她來之前也沒有預(yù)料到進(jìn)入玻璃缸還有這種限制,他想要說些什么。
“虛無之神,我有一定要進(jìn)入其中的理由。”
“我……”
但是虛無之菌根本沒有聽她的任何辯解,十分強(qiáng)硬,或者說有些機(jī)械的說道。
“不可進(jìn)入,這是法則,這是定理。”
“不可進(jìn)入,這是法則,這是定理。”
“……”
但是。
船都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缸中世界了。
如果這個時候放棄,那就等于將布里曼徹底拋棄在了這個未知世界之中。
這不是她的計劃,而且光憑布里曼一個人怎么能夠完成這樣恢弘的計劃,甚至是說有些可怕的計劃。
她擁有著那樣去做的決心和堅定,但是不代表著布里曼也能夠承受。
其或許能夠輔助自己。
但是如果作為主導(dǎo)計劃之人,那是其從未經(jīng)歷過,也無法想象的事件。
想到這里。
腥紅女神的意識于是繼續(xù)朝著玻璃缸中擠去。
她看著那屹立在高處的擬態(tài)之影,大聲的對著它們說道。
“主宰神明座下的虛無之神啊!”
“請給我一個機(jī)會……”
最后,她目光穿透虛無菌母的背后,似乎在對著它背后的存在大聲呼喚。
“也請給,三葉人一個機(jī)會。”
那聲音,近乎哀求。
但是,機(jī)械一般的虛無之菌在看到腥紅女神的動作之后,就好像觸發(fā)了些什么東西一樣。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聲音匯聚成一道。
“強(qiáng)行闖入。”
“違反法則,違反定理。”
這一次,只有一遍,
說了一遍之后,所有的虛無之菌同時看向了頭頂之上的某個偉岸之影。
似乎,在將這一消息告知那屹立在天穹云海之外,手握著星球和世界的存在。
而腥紅女神也似乎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
她跟著所有的虛無之菌的擬態(tài)身影一起抬起了頭,朝著那天穹云海之外望去。
目光穿過云層、大氣層。
在那黑暗的宇宙星界深處,看到了一個恐怖的魔神之影。
祂俯瞰著世界,雙目如同日月橫空。
哪怕身為神明,永生不死的神話。
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費雯的身體也在一瞬間被凍結(jié),不能動彈。
此刻。
那掌握著星球的存在正掀起了那世界之蓋。
但是在那億萬虛無之菌的呼喊下,對方的目光微微偏轉(zhuǎn),掀起世界之蓋的巨手一點點落下,輕輕一彈。
似乎只是在不經(jīng)意間,驅(qū)散了靠近自己玻璃缸的飛蟲。
而在費雯的眼中。
那指頭明明至少還在萬里之外,但是這一彈卻直接將她驅(qū)逐出了這個世界,打回了原地。
最上層甲板上。
“噗噗噗噗~”
所有的血色之花全部瓦解消散。
船舵之前,一個狼狽的身影站了起來。
布里曼重新蘇醒了過來,但是他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
“費雯大人!”
“怎么會這樣?”
他懷中抱著費雯帶來的三葉之種,然而腥紅女神卻不見了蹤跡。
他的神,他的賢者。
被拒之于缸中世界之外。
而他則跟隨著白金號一起順流而下,隨著那“白色瀑布”進(jìn)入了缸中世界。
他回望著瀑布之外,看著那緩緩合上的玻璃缸。
臉上閃過彷徨、茫然。
但是最后,還是化為了堅定。
這一刻,他捫心自問。
“布里曼。”
“你不是已經(jīng)做好了,舍棄一切的準(zhǔn)備了嗎?”
他明白。
這一次復(fù)活三葉人的計劃,或許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接著完成了。
但是如論如何,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就不能再放棄。
他不再看那世界之外,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瀑布”之下。
往下。
瀑布淹沒了一切。
淹沒了下面那模糊不清的世界,也徹底的淹沒了這艘駛向未知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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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蓋上方那輕描淡寫的彈指在玻璃缸上沒有什么變化,但是顯現(xiàn)在人間,就是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
一瞬間,整個大海之上掀起了萬丈巨浪。
那巨浪炸開,而追溯其根源是在海底深處。
一瞬間,整個海底都在搖晃。
“轟隆!”
深海之中。
血之國神的國壁壘直接破碎,破出了一個大洞。
海水倒灌而入,將一切淹沒。
所有的三葉共生者在驚駭之中卷入水中,然后開始快速的修補(bǔ)神國壁壘,維持著血之國的秩序。
而血肉王座之上。
腥紅女神的神體一瞬間炸裂了開來,血海從其體內(nèi)涌出,從殿堂之內(nèi)傾瀉而出。
浩浩蕩蕩,甚至還能夠在血海之中看到許多古老的強(qiáng)大身影。
等到一切平息,所有三葉共生者看著神國勉強(qiáng)穩(wěn)定住的時候,逆著那血海一點點上前,進(jìn)入到了殿堂里面。
就看到,血肉王座上的女神只剩下了半邊身體。
看上去。
恐怖至極。
“費雯大人?”看到這一幕的三葉共生者都驚呆了。
“這是怎么了?”他們在涌動的血海之中,仰望著血的源頭,不明白那如此強(qiáng)大的存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越來越多的三葉共生者逆著血海進(jìn)來,驚恐擔(dān)憂的看著高處的神。
上面形態(tài)駭人的神明這個時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所有三葉共生者。
“我沒事。”
費雯知道,這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了。
要是那手指直接戳下來,而不是伸都沒有直接伸進(jìn)來,她估計當(dāng)場就要死去了。
自己想要強(qiáng)行跟隨著布里曼一起進(jìn)入其中,卻沒有想到虛無菌母竟然直接告知了主宰神明她的行為,拒絕了她的進(jìn)入。
費雯咳嗽了幾下,然后回想起了整個經(jīng)過。
“我們是進(jìn)不去的。”
“是生命的神話不能進(jìn)入,還是指的所有的神話都不能夠進(jìn)入?”
費雯身居高位,有的時候總喜歡多想一些,做出一些設(shè)想。
“還是說,這是至高神明在警告我嗎?”
“是說三葉人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不可再逆改?”
“還是再說,我復(fù)活三葉人的方法錯了?”
但是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安。
而這個時候,藍(lán)女神安麗也知道了這邊的情況,匆匆趕了過來。
“姐姐?”
安麗看著費雯那駭人的模樣,先是擔(dān)憂,然后漸漸的化為了平靜。
雖然傷勢駭人,但是并沒有真正傷到本源。
“出問題了嗎?”
費雯說明了一些情況,然后說道。
“我的方法真的錯了嗎?”
“哪怕是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里,也是不被允許的?”
藍(lán)女神卻看著費雯說道。
“不論那里是真的,還是假的。”
“至少對進(jìn)入那里面的人來說,一切都是真實的。”
此刻。
費雯沉默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問題,但是想到如果承受這一切的是自己,也就不在乎了。
而安麗也知道這個,所以她不愿意讓費雯去做這種事情,哪怕是在虛假的世界里。
藍(lán)女神看著姐姐的模樣和表情,突然也有些自責(zé)。
“或許我不該當(dāng)著你的面說出那些話。”
費雯抬起頭,她沒有多說這些事情,而是說起了現(xiàn)狀。
“現(xiàn)在,布里曼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主宰神明的缸中世界。”
“而我無法進(jìn)入,并且也無法再聯(lián)系上他了。”
“我應(yīng)該叫布里曼放棄計劃了,可是似乎有些遲了。”
安麗:“我去吧,我去北之極地親自見一面虛無之神。”
“不論出了什么問題,這件事情都必須想辦法解決了。”
這個時候,其他三葉共生者突然開口了。
“這樣值得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一位神靈遭受了重創(chuàng),如今又派遣另外一位神靈去冒險,這似乎代價也太大了一些。
他們并不知道完整的計劃,在他們看來只為了一個布里曼,賭上全部也實在是不值得。
安麗看著費雯,而這個時候費雯也正注視著她的目光。
費雯知道,妹妹安麗在等待著她說些什么。
“真理圣殿做事情,從來不問值不值得。”
“而是,應(yīng)不應(yīng)該。”
安麗那有些憂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還記得。”
費雯嘆息了一聲:“因為這是我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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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航線的冰山島上。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手握著鐮刀的影子站在高處。
“我的奴仆。”
“你偉大的主人納普洛賽斯,深淵的神之副君正在召喚于你。”
“回應(yīng)我的呼喚,頌唱我的神名。”
納普洛賽斯好不容易追蹤到了布里曼和白金號這條線,明白了紅藍(lán)女神的計劃和目的地。
但是當(dāng)它跟上白金號的時候,沒有想到,在船上有著一個奇怪的家伙。
對方的身上有著深淵的印記,但是卻絲毫沒有什么墮落和混亂的氣息,身為一個墮落的邪徒,竟然明目張膽的登上了三葉共生者的船。
這膽量,也太肥了。
而這也剛好,成為了它的目標(biāo)。
它以未來的深淵神之副君的名義,收下了對方當(dāng)做自己的奴仆。
區(qū)區(qū)一個深淵信徒,一個卑微的凡人,納普洛賽斯大人收其作為仆從,那是他無上的榮耀。
在此之前,一切都很順利。
然而沒想到,那家伙在最后一刻竟然非常強(qiáng)硬的抗拒自己。
一時之間,納普洛賽斯氣急敗壞。
“該死!”
“卑賤的凡種,畜生一般的蛇人。”
“竟然也敢違抗納普洛賽斯大人的呼喚。
納普洛賽斯絲毫沒有放棄,它一步步的向著對方施加壓力,甚至還開口念起了智慧語。
然而卻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那邊的聯(lián)系正在一點點變得難以維持。
“這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聯(lián)系不上了?”
納普洛賽斯驚疑不定,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的神話權(quán)柄,怎么就不靈了呢?”
然而當(dāng)納普洛賽斯再度嘗試著自己的神名力量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立刻溝通上了另外一個存在。
這個時候,納普洛賽斯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好,那家伙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另一個世界。”
越想,納普洛賽斯越是氣,沒有想到最后在這里翻了船。
“可恨啊!”
“這家伙,在最后背叛了深淵的神之副君。”
“背叛了偉大的納普洛賽斯。”
它沒有辦法,只能向原罪之神祈求。
通道打開之后,它看到那坐在長桌前的身影。
然而對方聽完之后,就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這樣一般,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哦!”
納普洛賽斯跪在地上,然后抬起頭。
哦?
然后呢?
它等待著后半句,然后半天都沒有后半句。
納普洛賽斯有些疑惑,主人的計劃不是讓自己成為神靈,然后再更進(jìn)一步建立真正的深淵神系嗎?
這樣的話,自己的存在是何等重要。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納普洛賽斯總感覺它那偉大的主人有些心不在焉。
似乎。
并沒有將心思放在它的身上。
正當(dāng)納普洛賽斯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長桌盡頭的神靈翻閱著手中的書,再度吐出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
“就沒有用了?”
這一句話,直接將納普洛賽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癱軟在了地上。
它連忙大喊:“不,主人。”
“給我一個機(jī)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北海了,我手上有著他們的路線,知道他們最后見到虛無之神的地方。”
“我現(xiàn)在就趕到那里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原罪之神抬起頭,看著它說了一句。
“你如果聰明一點的話,在見我之前就應(yīng)該馬上趕過去。”
原罪之神嘴角揚起,似乎是面前這個家伙蠢得讓他也忍不住想要發(fā)笑。
納普洛賽斯卻絲毫不覺得羞恥,只覺得如釋重負(fù)。
在千恩萬謝后,納普洛賽斯瘋狂地朝著大海深處趕去,前往那北之極地和世界盡頭。
剛剛的驚嚇和刺激,讓納普洛賽斯的動力十足。
它一邊按照著白金號的路線快速沖刺,一邊在內(nèi)心大喊。
“我要成為神話。”
“只有成為神話,才能有價值。”
“只有成為神話,才能夠活下去。”
它對于找到石魔之王,在缸中世界抉擇出自己的權(quán)柄和道路更渴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