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蘭手上提著燈，恍恍惚惚地乘坐上了一艘小船。
船在夜色里順著瀑布而上，逆著水流和重力前行。
穿過瀑布的中段，其和小船的影子就消失在了人間。
山峰的上半截是天空奇跡花園，其已經和人間脫離了開來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界域，看上去就好像半截山峰懸立在天空云海之間。
船到頭了，碰撞在岸上發出一聲輕響。
奧蘭從船上走下，進入了一片銀色的花海，花海里好像發出夢囈一般的竊竊私語聲，讓人感覺瞌睡連連。
“使徒……使徒……”
“想要成神。”
“塔靈奧義……”
而遠處的花海盡頭，則是一座燈火之城。
密密麻麻的燈盞化為群星，華麗高大的燈塔聳立在城中，各色的燈靈在燈火之城中棲息和交談。
奧蘭看向這座神之國度，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論看多少次他依舊覺得這里實在是太美麗了。
一座充滿了日出之地風情的城堡大廳之中，披著銀色神袍的神祇和穿著金色長裙的女人正在等候著他。
“伊瓦神！”
“黃金女王！”
奧蘭向著二人行禮，點了兩下頭，然后才起身抬頭說道。
“我回來了。”
伊瓦神和祂的妻子黃金女王一同點了點頭，之后讓奧蘭起來。
“奧蘭，你就坐在那里吧！”
并且祂們還在屬于神靈的大廳里為奧蘭準備了一個座位，讓他坐在下面說話。
奧蘭受寵若驚，但是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之后才和伊瓦神說起了這一次前往蘇因霍爾面見腥紅女神的過程，詳細得一點細節都沒有漏掉。
“伊瓦神，這一次我們并沒有獲得直接的成功。”
“不過腥紅女神也并沒有拒絕，祂只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伊瓦神：“祂提出了什么要求？”
奧蘭仔細地說了當時的細節：“腥紅女神要求我們拿到《王權血裔》石刻，用這塊石刻作為諸神契約的儀式媒介……”
諸神時代的到來可以說是不可避免的，往日的信仰之地劃分已經不適合現在。
每個國家都需要各個超凡職業的力量，就像是蘇因霍爾不可避免地引進了巫靈、契律師、煉金師、守塔人的進入，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諸神契約締結的必要性。
不過這個必要性，對于人間諸神來說也是有優先級的。
有的很急切，有的卻覺得可以再等一等。
而諸神契約能夠盡早簽訂的話，其中最占優勢的應該是伊瓦和奧蘭這一神系。
煉金師和守塔人對于文明的推動力，煉金術、煉金塔的力量，都可以說是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可以最直觀改變一個國家的力量。
不過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只能蜷縮在日出之地這塊地方，因為忌憚其他神明，而不敢輕易朝著外部前進和擴張。
日出之地很繁華，但是畢竟領土狹小，人口也稱不上多。
如果諸神契約一簽訂，那么伊瓦神的信徒，煉金師、煉金術的影響力，將會快速擴大到目前已知的整個世界。
所以推動諸神契約的締結，目前也以欲望神系一脈的最為看重和急切，此外就是希望能夠盡快幫助阿賽神醒過來的知識神系一脈。
上首的女王聽完之后，開口問了一句。
“你聽到的是《王權血裔》石刻？”
“這就是腥紅女神的要求？”
黃金女王聽到這個名詞，立刻想起了什么，她在湖中仙女的易物之夢中看到過這樣東西。
雖然她只是看到了其上簡短的一句介紹，就已經差點在詛咒之中迷失。
黃金女王看了伊瓦神一眼，似乎在說這樣東西不是在妖精的手上嗎？
而且這樣危險的東西，怎么可以讓使徒去拿？
奧蘭點頭：“是的，女王陛下。”
之后他又看向了伊瓦神，從黃金女王的眼神里他知道這個答案只有伊瓦神能夠給他。
“神，《王權血裔石刻》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腥紅女神說，這塊石板不用力量就可以約束神明？”
奧蘭的確很好奇，他到現在依舊未曾想明白。
一塊石板，憑什么能夠讓諸神這么看重，起到能夠約束人間諸神的力量。
伊瓦神沉思了一下，告訴奧蘭。
“第一紀元之初，一切還未曾起源之時。”
“沒有現在的生命，沒有智慧的光芒，也沒有美麗的夢境。”
“造物主創造出了智慧的神王，這個世界才終于有了智慧之光，而神王誕下了諸子，其血脈叫做王權血裔。”
奧蘭這才明白，原來王權血裔是這個意思。
伊瓦神說得并不快，雖然音調沒什么感情，但是內容卻依舊讓人覺得震撼。
因為他話語里的每一個詞匯，每一個稱呼，都和偉大和古老相連，講述著最古老的神圣和神話的開端。
“彼時造物主、智慧神王與初代最古者一同居于神賜之島，即為神賜世代。”
“神王諸子成年之后，智慧的神王把智慧權柄賦予諸子，將魯赫的印記授予王權血裔。”
“自此，智慧種才能真正稱之為智慧種，智慧種才從神王那里得到了權能的力量。”
“而《王權血裔》石刻，就是第一代的最古者將這幅畫面記錄下來的場景。”
“于造物主的國度之中！”
“于智慧神王的宮殿之中！”
伊瓦神垂下目光，告訴奧蘭。
“那塊石刻象征著智慧神王，也象征著神王的諸子，對于智慧種來說更是一切的開始。”
“沒有神王授予權能，便沒有后來的一切。”
“而對于智慧的神話來說，那也即是自身的信仰和祖輩。”
“至高的智慧王權不可欺騙，哪怕祂不約束于你，但是你敢于欺騙于祂，就等于在欺騙自己和命運。”
奧蘭他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關于第一紀元的神話，知道智慧種和權能的起源，原來一切的力量并不是憑空而來的。
是源自于造物主，源自于智慧神王的恩賜。
雖然伊瓦神略去了關于神王的名字，造物主是誰，神王諸子又是誰的關鍵信息。
但是他知道。
這些太古時代的偉大存在，哪怕是名字也是不能夠輕易提及的。
不過哪怕如此，這些消息也足以讓奧蘭明白了為什么腥紅女神說那些話的含義，解開了他心頭最深處的疑惑。
奧蘭：“所以那塊石刻真的可以作為媒介，只要我們找到那塊石刻就可以邀請諸神締結契約。”
伊瓦搖了搖頭：“不用去找《王權血裔》石刻，它就在妖精的手中，而妖精已經將它放在了湖中仙女的易物之夢中。”
“妖精想要用來交換《希因賽史詩》或者《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希因賽史詩》中最后一部分故事是波羅大人最后首肯才編撰下的，是關于波羅大人和星之女王的故事，對于妖精一族來說有著圣物一般的意義。”
“而石刻《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更是由波羅大人親手所刻，妖精一族現在想要拿回去也很正常。”
奧蘭還沒來得及問圣徒又是誰，伊瓦就接著說道。
“不過。”
“《希因賽史詩》不用去想了，這副圣徒篇章不可能拿到。”
“唯一有可能得到的，應該就是《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了。”
波里克也知道這個，所以他在蘇科布那里，連提都沒有提起《希因賽》史詩這個選項。
奧蘭：“《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
伊瓦神說：“這樣東西應該在肖或者阿賽的手上，更大可能性應該是在肖手中。”
“因為他是神棄時代前，最后一位控制天空神殿的人。”
奧蘭皺起了眉頭：“如果在原罪之神的手上的話，這可不好拿到。”
伊瓦神告訴奧蘭，一切并沒有這么簡單。
“而肖的手上可不僅僅有著《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他的手上還有著圣徒最后的篇章，那篇章記錄著圣徒最后寫下的骨書，記錄的是圣徒覲見造物主的場景。”
“腥紅女神費雯應該不僅僅想要拿回《王權血裔》石刻，祂更想要拿回的是圣徒的最后篇章。”
這篇章曾經供奉在迷霧之島的燈塔上，指引著所有真理圣殿學徒登島的方向。
而肖叛出真理圣殿的時候，將其和藍恩的所有關于轉生者的研究全部都帶走了。
奧蘭恍然大悟：“所以腥紅女神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推動我們從原罪之神的手中奪回這些東西？”
剛剛說出這些，奧蘭還聯想到了更多。
“不僅僅是這樣。”
“祂更是在利用我們，讓我們幫助祂來打壓原罪之神。”
奧蘭抬起頭，看向了伊瓦神。
這已經涉及到了諸神之間的爭斗，不是他該說的了。
奧蘭只能詢問：“伊瓦神，我該怎么去做？”
是答應？
還是拒絕？
伊瓦神告訴奧蘭：“原罪之神已經沉睡了，它隱藏在深淵之中，依靠暗面的誓約延續著自己的力量。”
“想要找到《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或許并不用和其開戰，只要找到這樣東西在哪里就可以了。”
“而且相比于我們，有一股力量也同樣渴望能夠得到《王權血裔》石板。”
奧蘭問：“神，您說的這一股力量是？”
伊瓦神說：“我剛剛說過，神王在諸子成年之后，將智慧的權柄賦予了諸子，將魯赫的印記賦予了王權血裔。”
“前者即是分授的權能和血脈，后者即是控制魯赫巨神的印記。”
“所以《王權血裔》之上刻錄的，并不只是智慧權能的開始。”
“那塊石刻之上，還有著魯赫巨神七印。”
奧蘭似乎沒有太聽明白，他一瞬間站起來并且抬起頭，速度快得就好像要扯斷自己的脖子。
他眼神里透著驚愕，甚至說話都變得有些結結巴巴。
“什么？”
“魯赫？”
“巨神？”
“哪個魯赫？”
伊瓦神告訴他：“就是你想象的那個，承載魯赫巨島的七位魯赫巨神。”
奧蘭站在伊瓦神的神國之中，眼中卻盡是恍惚。
冥冥之中他的意識就好像飛上了萬丈高空，俯瞰著蒼茫大地。
但是他意識漂浮得再高，也怎么也看不到大地的盡頭，因為這是一片廣闊無比的大陸。
而這座大陸是由七位強大得難以形容的存在背負而起，名為魯赫巨神。
其直愣愣的看著伊瓦神，臉上似乎寫著一行字。
“開什么玩笑？”
如果對他說這句話的，不是一位智慧半神的話。
奧蘭知道第一紀元的那些神明種們是直接擁有神的血脈，他知道那些神明種擁有著造物主賜予的儀式力量，能夠制造出各種只存在于夢境之中的奇幻之物。
他剛剛才知道，在這些神明種之中還有一批王權血裔，是神王的直系子嗣。
更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這些繼承神王血脈的后裔，竟然還擁有著控制魯赫巨神的力量。
“這……”
奧蘭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最后徹底化為無言。
不過奧蘭總算是明白了。
神明種是真的神明種。
神王諸子，那是真的神王諸子。
他總以為自己已將那些神明種想得足夠強大了，但是很多時候現實告訴他，他所知道的一切，所能想象的極限，還是太過于渺小。
伊瓦神告訴奧蘭：“但是擁有強大到自己無法隨意掌控的力量，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魯赫的力量最后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毀滅。”
“所以最終造物主收回了魯赫的力量，賦予了最古者奇跡的力量，魯赫巨神也從此獲得了自由，不再聽命于王權血裔。”
“但是那七枚印記依舊直指魯赫巨神的核心力量。”
“那是他們的力量象征，也是一個種族的象征。”
“得到生命權能之神的魯赫印記，就能夠獲得他們的力量，成為其眷屬。”
“例如大地魔女，就是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生命起源之山的最底部，被大地巨神賜予了自己的力量和魯赫印。”
奧蘭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意義。
“所以誰能夠得到這七種印記，就等于找到了七種成為魔女的方法；不過大地魔女已經出現，這表示還剩下六種。”
“我可以去說動大地魔女，或者雷霆王國、黃沙之國，以及月光城。”
“讓祂們去尋找《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
“同時，我們也可以將魔女拉進來，拉進這個諸神契約之中。”
魯赫巨神雖然不需要信仰，但是人們依舊瘋狂信仰著他們。
如今祂們的信仰在人間可并不弱小。
大的有例如大地神廟和大地魔女，直接盤踞了整個萬蛇執政國，掌控著生命起源之山。
小的也有黃沙之國、雷霆王國等國家，以及散布于各處的信仰祂們的勢力。
而且。
魔女以及她們的前身盲女先知，作為最特殊的權能者之一，其還擁有一種特殊的力量。
被人稱之為預知。
但是實際上并不是真正的預知未來，而是魔女的眼睛能夠看到大地上任何一處正在發生的事情。
危機哪怕發生在遠方，她們也能在危機還沒有徹底到來之前知曉，從而表現出如同預知一般的力量。
只要發生在這座大陸之上，她們就可以通過這種力量提前預判。
如果《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真的在這座大陸之上，魔女和先知就可以找到它。
但是奧蘭只想到了第一層，其實伊瓦還有著另外一重打算。
伊瓦神起身，從高高的神座上踩著遍地的珍寶而下，一直走到了奧蘭的面前。
最后，他說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層意思。
“費雯不是說，人間的諸神害怕約束么？”
“那就讓約束再深一些。”
“所以當著神王和初王諸子的面發下誓約只是第一步，然后讓未來的七位魔女作為守護諸神契約的見證人，最終將其送回天空神殿。”
“魔女既然代表魯赫巨神劃下了神明不可以在魯赫巨島上直接出手的界限，這或許是誤會，或許是真的有那么一層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就讓其成為真實的吧。”
“就讓魔女成為人間真正的監督者，守護者吧！”
腥紅女神有自己的小心思，波里克有著他的算計，伊瓦就往上添加一把火，徹底把這個諸神契約鎖死。
在未來。
七位魔女相當于七尊魯赫巨神在人間的眼睛，她們同時也將成為人間的監督者。
奧蘭抬起頭看向了伊瓦神，突然覺得這位神明和他想象之中的不一樣。
當了這么多年的神明，伊瓦神也不再是當初的那般懵懂，如同一張白紙一般。
伊瓦神目光有些冷淡，但是和奧蘭說的話卻充滿了力量。
“諸神的力量，或許是應該得到適當的約束。”
“只有這樣，人間的文明才能更加的昌盛，才能出現至高的諸神所期待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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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蛇執政國。
生命起源之山下的潘斯城。
高聳入云的神山腳下有著一棵神樹，樹冠遮擋住了半個潘斯城，給人帶來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似乎只要有著這棵樹，再大的風暴也無法侵蝕這片樂土和圣地。
這里是蛇人的圣地，雖然早已經不是萬蛇執政國的國都，但是依舊阻擋不住絡繹不絕的人來到此地朝圣。
人們來到這里朝見生命主宰留下的神山，朝見魯赫巨神。
同時也向那棵神樹叩拜，贊頌大地魔女之名。
大地魔女名字叫做墨忒爾，名字就是蛇人語里樂土的意思。
她生來就是先知，守衛著生命神廟和生命起源之山，也守衛著蛇人的起源和樂土。
哪怕變成了魔女之后也依然如此。
平日里她都隱居在神廟的深處，從來不會出現在人前，但是今天她隱居的大門突然打開，披著圣潔的長袍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神之形的女人，寬大的衣袍遮住婀娜的身姿，帶著頭披和面紗，顯得格外神秘。
其一走出來，外面的人就面向她成群地跪下。
“魔女大人。”
“魔女大人。”
“……”
所有人看著她，眼中透著憧憬和瘋狂，就好像看見了人間的神祇一樣。
大地魔女在萬蛇執政國的影響力，可以說是超乎尋常的。
大地魔女墨忒爾沒有說話，她只是召來了神廟的神侍，于是吩咐了下去。
“待會會有貴客到來，你們準備好迎接他們。”
神侍問：“來的是幾個人呢？”
大地魔女：“是兩個人。”
就和她所說的一樣，很快就有客人到來了。
分別是兩位使徒。
他們在鐘聲和樂聲之中進入了生命神廟，魔女墨忒爾正在里面等候著他們。
“奧蘭。”
“蘇科布。”
“你們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墨忒爾身為魔女可以看到兩位使徒的到來，但是她也只能看到人間的部分景象，不可能看到奧蘭和蘇科布與神之間的對話。
蘇科布和奧蘭對視了一眼，然后告訴了魔女墨忒爾。
蘇科布：“魔女殿下，我們想要拜托你幫我們找到一樣東西，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奧蘭：“這樣東西關乎諸神之間接下來會簽訂的一個契約，關于信仰的契約。”
關于簽訂諸神契約，蘇科布和奧蘭都是一樣的肯定和堅定。
奧蘭需要將伊瓦神的信仰傳遞向整個世界，還有他自己守塔人也需要擴大，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在這個紀元成為神明。
蘇科布需要復蘇他的神祇，同時將他的契律師和法典帶向各個國家和文明，建立起他想要的未來。
他們的目的雖然可能有些區別，各自之間還有著不同的算計。
但是最終想要達成的事情卻是一樣的。
能夠將更多的神廟、更多的神明信仰甚至魔女以及未來的魔女拉進來，當然是好的。
不過大地魔女聽到了他們的這一番說辭，并沒有露出笑臉。
頭披和面紗下反而皺起了眉頭。
經歷過真理與知識之神和原罪之神神戰的時間，魔女墨忒爾對于其他神明的感官并不太好。
她認為那些神明在人間肆意妄為，只有巨神才是真正化作大地承載億萬生靈，真正庇護蛇人文明的存在。
“這和我無關，也與大地巨神無關。”
“我為什么要幫助你們？”
不過來之前蘇科布和奧蘭就已經想好了如何說動大地魔女，而且十分有把握。
蘇科布和奧蘭將諸神契約的部分信息告訴了她，尤其是關于《王權血裔》石刻。
墨忒爾聽到后發出了疑問：“王權血裔石刻？”
她和蘇科布以及奧蘭之前一樣，完全不明白王權血裔石刻是什么。
更無法理解，一塊石板有什么力量可以約束眾神。
奧蘭告訴墨忒爾：“這塊石板記載著最古老的秘密，是諸神和力量起源的秘密。”
“而這秘密，就是約束智慧諸神的力量。”
“不過在這塊源自時光起源，源自于太古時代的石刻上，不僅僅有著關于智慧的秘密，還有著生命的秘密。”
墨忒爾抬起頭，面紗后面的眼睛看向了奧蘭。
她知道，奧蘭所說的生命就是生命權能，而這秘密肯定是關乎諸神的秘密。
奧蘭也沒有賣關子，在墨忒爾看過來的一瞬間說道。
“石板上有著七位魯赫巨神的印記，有著巨神的魯赫印。”
“魔女殿下，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墨忒爾聽完立刻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看著奧蘭。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
良久之后，她才重新坐下。
“七神的印記都有？”
奧蘭點頭：“魯赫七神之印。”
墨忒爾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代表著掌握了這些，七條魔女道路就徹底出現了。
雖然擁有了魯赫印不代表著任何人都能夠成為魔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那強大的力量，也根本承受不了生命神話的注視。
但是相比于尋找能夠成為魔女的人選，那道門檻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艱難的。
墨忒爾至今，依舊只能得到大地巨神的回應。
至于其他巨神，理都不會理會她。
而現在在她面前展現出來的，就是現成的門檻。
墨忒爾一直都希望能夠出現新的魔女，能夠將更多的魯赫巨神的力量帶往人間，而現在這個機會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奧蘭看到了墨忒爾眼中的波動，立刻趁熱打鐵地說道。
“所以，魔女殿下。”
“請您幫助我們找出《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到底在哪？它究竟還在不在魯赫巨島之上？”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得到《王權血裔》石刻。”
“彼時，諸神契約將會以石刻為媒介，由魔女和巨神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