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蓮步輕移,緩緩來到他面前。
纖纖玉指輕點他的面頰,隨即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捧起他的臉。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與柔情,輕輕送上一吻。
然而,這抹淺淺的溫暖并未落在他的面頰,而是印在了他那輪廓分明的唇上。
燕遲狠狠一愣,在感受到這抹柔意后,便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有所動作,一雙深邃黝黑的眼睛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這一幕,就像是幻覺似的。
讓他忍不住想要沉淪其中。
即便無法自拔,也好。
韶顏輕吻了下便離去了。
等到二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開時,燕遲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都經歷了些什么?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旋即用舌尖舔舐了下。
她的口脂帶著絲絲甜味兒,叫人回味無窮。
燕遲:“ “你......””
韶顏:“ “這下可以了吧?””
燕遲:“ “可、可以了。””
燕遲在內心竊喜著,如今他也算是一群芳澤了。
燕離:“ “呼......””
將肚子里的隔夜酒都吐出來之后,燕離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只是這喉嚨里還是有一股灼燒感。
燒得他渾身難受。
燕離緩了一陣兒后,便隔著道簾子,在門外開口道:
燕離:“ “顏兒,要不你還是出來吧?””
燕離:“ “那里頭......””
燕離:“ “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光是看一眼,就已經吐得昏天暗地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韶顏:“ “好。””
正巧,這停尸房里的尸臭味兒她也吻不習慣。
索性便出門兒透透氣吧。
燕遲瞧著她出門兒,心里還有些不舍。
晚些時候,展捕頭帶來了線索,順帶揭示了死者的身份。
韶顏:“ “這么看來......””
韶顏:“ “此人確實罪有應得?””
但即便是罪有應得,也應該是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不是那些無名小輩的殘忍屠戮。
燕遲:“ “他罪有應得是一回事。””
燕遲:“ “不過......””
燕遲:“ “這背后之人的殘忍手段,是另一回事。””
燕遲目光深沉,思路清晰,條理分明。
沈菀:“ “沒錯。””
沈菀:“ “即便他死有余辜,但也該由律法懲戒。””
韶顏:“ “我方才帶燕離去拋尸的地方,發現了個東西。””
韶顏抬手取過一旁的筆墨,在宣紙上揮灑自如地落下數道筆跡。
墨色暈染間,一個前所未見的圖形逐漸顯現在紙上。
那是一朵花的圖案。
黑色的花瓣如夜色漆黑,紅色的花蕊似血般猩紅。
這陌生而又詭譎的紋樣,無疑為他們提供了一條極為關鍵的線索。
燕離:“ “這朵花,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
燕離:“ “不過......””
燕離:“ “它有什么樣的寓意呢?””
為何兇手要在死者拋尸的地方留下這樣一個圖案?
韶顏輕輕放下筆墨,目光緩緩落在宣紙之上。
韶顏:“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