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小天卻明知危險，也要去尋找，一日他陪沈鳳仙進山尋覓雪玉參，進入一處神秘之地！

不料忽然刮起寒風，裹挾著雪沫，如刀般割在張小天裸露的皮膚上，他瞇眼緊緊盯著前方那陡峭似刀削的嶙峋石壁，其上覆著一層薄雪，在初升太陽下反射出極為刺眼的光。

“就是那兒，”沈鳳仙聲音滿是興奮，指著石壁中段一道近乎被冰雪封住的窄縫，“聽蘇姐說，商隊里那個大胡子稱，‘血玉參喜冷，專找這種背陰的雪縫扎根定沒錯??！”

她身著一身火紅獵裝，背著那張與她差不多高的硬弓，立于呼呼山風之中，身姿如不彎的勁松般挺拔，眼神明亮似能發光??！

韓香香將身上的棉襖又裹了裹，湊近裂縫下邊，仔仔細細嗅著空氣中那淡淡的、似有似無的奇異冷香，她那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帶著醫者的謹慎說道：

“這香味兒好似古書上所說的‘血玉參’……可這石壁太陡，滿是冰溜子，怎么上去？”

蘇婉晴將被風吹亂的鬢角頭發攏起，目光掃過令人發怵的絕壁，最終落在張小天身上，她未發一言，而那眼神傳達的意思再明確不過——這事非得他來做，她身著銀狐皮鑲邊的錦緞披風，在這荒山野嶺中顯得頗為另類，卻也別有一番景致。

張小天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木的手指，咧開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一股豪氣將那股寒意都沖散了：

“怕什么？有繩子！鳳仙、香香老樣子你們在下面看好了，婉晴你眼神好，幫我留意落腳的地方，”他從背上解下盤得整整齊齊的粗麻繩，一頭死死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遞給沈鳳仙和韓香香緊緊攥著。

“可得小心點！”韓香香忍不住就這么提醒著，那聲音讓風吹得有點發飄

“嘿，真挺啰嗦的哈，他命那叫一個硬！”沈鳳仙嘴里還不依不饒的，可那握繩的手指節都泛白，青筋也鼓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張小天攀爬的模樣，活脫脫就跟一頭隨時要撲出去的母豹似的

張小天深吸一口氣，把《神農經》里說的吐納之法在自個兒體內慢慢運轉起來，

一股熱乎乎的氣息從丹田冒出來，嗖地一下就傳遍了全身各處，把那刺骨的冷給驅散，手腳也變得格外靈活，還很有力氣。

他瞅準幾處巖石的凸起，手腳并用，好似一只靈活的猿猴，在滿是冰雪、滑溜溜的石壁上穩穩地攀爬著，

鋒利的冰碴刮擦著他的棉襖，發出嗤嗤的動靜，腳下時不時有細碎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越往上空氣似乎越冷，那股奇異的冷香也越發清晰，帶著一種冰雪般的清冽和難以言喻的生機。蘇婉晴仰著頭，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低呼：“右邊！小天右邊那塊石頭松的！”

張小天一聽到動靜，身子“唰”地往左邊一閃，總算是避開了那塊晃動得很厲害的巖石，他站穩后繼續往上走，最終靠近了那道窄窄的裂縫，他一只手摳著巖縫邊緣，穩住身子，另一只手緩緩伸進去摸索，那冰冷透骨的寒氣順著胳膊直往上竄，凍得他手指很疼。

突然，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當心！”沈鳳仙那聲厲喝，差不多跟弓弦嗡嗡響一塊兒冒出來！！

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從裂縫深處電射而出，直撲張小天的面門！竟是一條通體漆黑如墨，唯獨頭頂長著一簇血紅色肉冠的怪蛇！蛇口大張，露出尖銳的毒牙。

萬分危急之際，張小天急忙猛地偏頭，那毒蛇便擦著他耳朵邊飛過，幾乎與此同時，沈鳳仙射出的箭矢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不偏不倚地扎進蛇身七寸之處，將其死死釘在旁邊冰壁上，蛇身劇烈扭動，不久便不動了，只剩那簇紅冠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他娘的！”張小天驚出一身冷汗，忍不住罵了一句剛才那一下，生死只在毫厘之間。

“哼，不長眼的東西！”沈鳳仙冷哼一聲，收弓的動作干凈利落，下巴微揚，帶著幾分睥睨的傲然，“蛇膽歸我泡酒了這玩意祛風除濕可是好東西！”

張小天定了定神，顧不上處理那怪蛇，再次將手探入裂縫深處。

手指觸到幾根涼涼滑滑、還帶著古怪彈性的根須，

他心里暗喜，憋著勁兒，輕手輕腳地撥開碎石跟冰碴，嘿還真成一株跟用血色美玉雕琢出來一般的人參完完全全給弄出來！

人參個兒不大，也就跟巴掌差不多長；不過那模樣可精巧，根須細細的跟血絲似的；那股濃濃的冷香一下就把寒風給比下去，讓人聞著都快醉。

那玉質的參體內部，仿佛真的有血液在緩緩流淌，在雪光的映襯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暈。

“血玉參還真就是血玉參！”韓香香在下方激動得聲音都打顫，小臉蛋因為興奮加上寒冷泛出一層紅暈，

蘇婉晴那美眸里也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她死死盯著張小天手里那株熠熠生輝的寶物，好似瞧見了數不清的流光溢彩的胭脂水粉以及嘩嘩涌來的財富。

張小天將血玉參用一塊特制的厚絨布仔仔細細地裹好，隨后揣到自己懷里最貼身之處，接著才緩緩順著繩索滑下，剛把雙腳落地，韓香香便一下子撲上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還說道：“沒受傷吧？剛才可把我嚇壞了！”

“不過是件小事罷了”，張小天拍了拍她的手，咧嘴一笑，目光卻不自覺被旁邊沈鳳仙的動作吸引你看，她已麻利地將箭矢拔出，還把怪蛇挑在刀尖，熟練地剖開蛇腹，掏出一枚如鴿子蛋般大小、渾身碧綠且隱隱發亮的蛇膽，隨手就放進腰間掛著的皮囊里，那動作極為流暢，盡顯野性的彪悍之態

“這紅冠墨鱗蛇還挺稀罕，蛇膽那更是個寶貝，”沈鳳仙晃了晃皮囊，朝著張小天看過去，眼神透著那么點邀功的意思，“等會兒泡好了酒，分你一半哈能壯陽！”

“撲哧——”蘇婉晴沒忍住，嘻嘻哈哈地笑出了聲，眼睛滴溜溜地轉，在張小天臉上掃了一眼，滿是調皮樣兒

張小天老臉一熱，干咳兩聲，趕緊轉移話題：“咳收獲不錯！走下山！找個背風的地方歇歇腳！”

四人懷揣著剛得到寶貝的那份興奮勁兒，沿著坑坑洼洼的山路往下走，血玉參就貼身放著，那股奇特的冷香好似能透過衣服，直鉆人心窩，叫人一下子精神起來。

行至一處林木稀稀落落的向陽坡地，韓香香雙眼頓時發亮，指著坡下背陰且濕潤的那片地說道：“快看！那石縫里是不是有‘雪見草’？此乃好物，《神農經》云其特能清心潤肺，調和陰陽，若與血玉參配作養顏膏，功效可增一倍！”

瞧見那幾叢通體雪白、葉片圓滾滾的、模樣跟蘭草似的植物，一個勁兒地從巖石縫里鉆出來，在寒風里輕輕晃悠，透著淡淡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