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彬等三人起初還有些疑惑,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整理教案是這么做的,這個法子能行嗎?
可按照方寧的方法試了之后,都忍不住驚嘆起來。原本雜亂無章的草稿,經(jīng)過林文彬等三人的通力合作之后,變得條理清晰,內(nèi)容準(zhǔn)確無誤,標(biāo)注明了,一份通俗易懂的教案就完成了。
原本需要方寧耗費幾天時間才能做完的工作,三人分工合作,只一天就完成了,而且質(zhì)量比他自己做的還要好得多。
當(dāng)然,方寧做這些,自然瞞不過閆老夫子,不過老夫子只是初時錯愕,就放心地讓方寧去做。
他有預(yù)感,方寧這個少年做事,絕對不是頭腦發(fā)熱漫無目的,而是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
果不其然,方寧僅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將教案整理完畢,送到了他的面前。
閆老夫子拿起了教案,貼近了眼睛仔細(xì)地看,不斷地點頭贊許。
方寧卻突然問道:“老夫子,您的眼睛是老花了吧?學(xué)生倒是聽說有一種叫做老花鏡的物件,可以幫助老夫子這樣的飽學(xué)之士緩解這種不適。”
閆老夫子愣了愣,問道:“老花鏡?那是何物?”
方寧頓時知道,像老花鏡這種現(xiàn)代最尋常不過的生活用品,卻因為在這個時代凸透鏡的稀缺,根本沒有老花鏡問世。
這又是一個商機啊。
“學(xué)生聽聞而已,且去尋找一下,或許能夠找到。”
閆老夫子本就沒有特別在意方寧說的老花鏡的事情,他更多的是關(guān)注方寧剛剛拿來的那一份教案上。
這教案其實就是閆老夫子每次講課后的自我理解,有的時候因為他年紀(jì)大了,想到的思路隨筆寫下之后,連自己都忘記了。
如今,經(jīng)過了方寧帶著人系統(tǒng)地歸納總結(jié)了之后,直接讓閆老夫子講課的全過程重新浮現(xiàn)在了老夫子的腦海里,之前迸發(fā)出來的思路也都一一再現(xiàn),讓閆老夫子嘖嘖稱奇。
“方寧啊方寧,老夫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訴說此時的心情了。你這個助教,實在太稱職了。可惜了,老夫只有權(quán)利給你一個優(yōu)秀評定,否則,直接十二個優(yōu)秀都給了你。”
方寧哈哈一笑,道:“多謝老夫子的夸獎,相信老夫子也聽說了,這不是我方寧一個人的功勞,還選了其他三個學(xué)子來幫忙。不知道老夫子能夠高抬貴手,給這三個學(xué)生良好以上的評定?”
閆老夫子也是哈哈大笑道:“聽說了,雖然有先斬后奏的嫌疑,但你辦事,老夫放心。這事兒你酌情定就好了。至于是優(yōu)秀還是良好,你這個助教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但記住,老夫治學(xué)嚴(yán)謹(jǐn),可不想讓任何人濫竽充數(shù)。”
方寧躬身施禮道:“學(xué)生記得了。”
這就等同于是閆老夫子將評定職稱等級的權(quán)利直接下放給了方寧,讓方寧也是小小地高興了一番。
但他更高興的是,這個世界其實是有玻璃的存在了,雖然稀缺,但終究是有的。
回到了住處之后,方寧立即提筆在紙張上寫寫畫畫,完成了既有圖紙又有文字的一封書信。
但是要把書信送出去,卻是一個不大但卻讓方寧有些不滿的問題。
自己是有書童的,夜魅是書童,只不過太不稱職罷了。
剩下跟著自己一起住在聽松院的金卜離和白依舊兩位爺,要不就是成天互相掐架要么就是吐氣修煉,根本不可能幫助自己做送信跑腿這種小事情。
這就讓方寧有些懷念在兵馬司當(dāng)指揮使時候的日子了,只要自己一道命令下去,下面上百號人都可以隨時差遣。
想了想之后,方寧還是決定讓岳清寒走一趟,畢竟方寧的這一封書信還是比較重要的,盡管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一封“加密”的書信,但方寧也不想提早泄露商業(yè)機密。
等岳清寒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后,方寧鄭重地將封好的書信交給了他,道:“這封信很重要,你去東關(guān)城指揮所附近的王家,找一個叫阿巡的人,就說是我讓你去的,自然有人接待你。”
岳清寒愣了愣,問道:“老師,怎么整的有些神秘?阿巡這個名字聽著就像是假名字啊。”
岳清寒原本是叫方寧夫子的,但方寧糾正了他兩次,讓他叫自己老師,因此岳清寒也就開始叫方寧老師這個稱呼了。
方寧說道:“不是假名字。阿巡的大名叫周巡,是你的大師兄。”
岳清寒一下子來了精神,振奮地道:“他就是我的大師兄啊?乖乖,肯定武力不弱,我一定要好好地和他切磋一番……”
方寧馬上給岳清寒潑冷水:“停!你個暴力狂,跟你大師兄比劃什么?你大師兄是連殺雞都不敢的文弱之人,跟你不是一樣的。”
岳清寒愣住了。
“老師,你不是糊弄我的吧?當(dāng)大師兄的,怎么可能不會武?開山大弟子啊,武力值不高武德不充沛,如何能夠服眾?既然他不夠格,還不如讓我當(dāng)這個大師兄。”
對岳清寒這種爭強好勝目中無人的直男,方寧翻了個白眼,道:“岳清寒,別怪老師我沒有提醒你,你可千萬別惹你大師兄。若是惹了,有你好果子吃。”
“咋?他一個弱雞,能把我如何?”
方寧向勸說兩句,然后就把張開的嘴巴合上,命令道:“去吧,送信去吧。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一個叫三六九的卷毛回來。”
岳清寒“哦”了一聲,看到方寧有些生氣,也就沒有多說什么,拿了書信就去送信去了。
實際上,方寧也知道,讓岳清寒這樣的人去送信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這家伙太驕傲,行事我行我素,完全不適合和人打交道。
因此,方寧就想到了三六九,那個曾經(jīng)王文哲的跟班。
說起來,專業(yè)人就要辦專業(yè)事,三六九只要忠心自己,跑腿打雜這種事情,就是應(yīng)該他來做。
而傍晚時分,岳清寒鼻青臉腫地出現(xiàn)在了方寧的面前,跟隨他回來的,還有那個卷毛三六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