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總結的這些話,讓葉家人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那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商紅綿問道。
“暫時是好事,等到顧軟詞收拾了溫子美之后,大概就要輪到我們繼續開刀了……”
葉池的回答,其實跟葉可觀想的一樣。
“這些原本都是我的錯,她卻要報復葉家所有人,唉……”
葉可觀的話,讓葉家原本就已經降下來的氣氛,又冰冷了幾分。
潘氏看著葉可觀自責的樣子,想要苛責他幾句,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畢竟這些年葉可觀對她和她所生的兒女沒有任何可以指摘之處。
反而是自己嫁過來之后,沒有做好一個當繼母的準備,處處為難葉和笙,還縱容并且幫助自己的女兒搶走了葉和笙的一切。
葉可觀說這些都是因為他,其實不然,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老爺,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時光不可倒流,我們也沒有辦法重新來一次,只能想辦法讓軟詞這孩子消氣,將我們葉家的損失降到最低。”
她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們,也跟著嘆了口氣。
“如今軟詞什么都有,認了護國公夫婦做父親母親,比之前的侯府還有顯赫,自己又有本事,若不是當年的事,只怕沒有這個機緣。”
葉可觀聞言,沉默不語。
就從剛剛潘氏說的話,他就能聽出來,潘氏對顧軟詞并不愧疚。
她想要補救,或者說講和,只是因為她確實看到了顧軟詞的實力在他們之上……
他無比清醒地知道,無論他們如何補救,都無法抹去當年那件事給顧軟詞帶來的傷害。
所以,他索性沉默。
潘氏見葉可觀沉默,知道他也在為這件事煩惱,便不再多言。她轉而看向自己的兒女,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葉城見氣氛沉重,試圖緩和一下:“父親,母親,事已至此,我們不如先想想如何應對吧。顧軟詞雖然厲害,但她終究也是葉家的血脈,或許我們可以找到讓她回心轉意的方法。”
葉家其他人聞言,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葉城的意見,仍舊只有葉池沒有任何表情。
潘氏看著二兒子的臉,就知道他不同意剛剛大兒子的觀點,可是她不想聽。
萬一聽了之后,又影響全家的情緒怎么辦?
“行了,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總不能因為她,就什么都不做了。她再怎么能,總有些事是做不到的,不然她已經回到帝州這么久了,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跟我們攤牌?她想看到我們為過去的事付出代價,這個代價,或許可以有商量的余地。”潘氏盡量安撫著大家的情緒,其實她自己都未必相信。
葉可觀聞言,微微嘆了口氣,他明白潘氏話中的無奈與妥協,也知道這邊才是自己如今最該關心的家人,可是心中那份對顧軟詞的愧疚卻愈發沉重。
他看向葉城,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復雜:“老大,你的想法雖好,但軟詞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了。她的心思,我們怕是再難猜透。”
潘氏聽到這里,剛才說的話好像被風吹走了,瞬間沒有了任何作用。
她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可觀,她是真的以為葉可觀不會接著自己剛剛的話繼續往下說了。
葉城聞言,神色一黯,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心中那份不甘與家族的責任感讓他不愿輕易放棄:“父親,我知道很難,但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顧軟詞她再厲害,也總有軟肋,只要我們找到她的軟肋,我們就有辦法。”
葉可觀聞言,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罷了,你們想做什么,只要彼此商量好就是了,我歲數大了,頭腦未必清醒,就不參與了,畢竟這個家已經交到了你們手里……”
葉可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蒼老與疲憊,顯然對于家族的紛爭已經心力交瘁。他轉而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在回憶往昔的歲月,又似在思考未來的路途。
潘氏見狀,心中五味雜陳。
她明白,葉可觀能說出不參與,但并不是對孩子們的全然信任,而是想要逃避。
“你們說你們的,你們父親需要休息了,我先帶他回去……”潘氏依舊想要嘆氣,看到葉可觀這個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想讓他留下繼續給孩子們添堵了。
可是葉可觀走了之后,葉家人還是沒有辦法提起精神。
剛剛葉池的分析,還有葉可觀的消極,已經讓他們從周青黛的死之中獲取的成就感消失殆盡。
就算是報復了溫子美又怎么樣?他們一樣是被人報復的對象。
“今日的事,就說到這里吧,畢竟我們討論來討論去,都猜不到對方的手段……”葉城有些泄氣了,也需要調整。
而此時的顧軟詞正在忙著在笑春風幫主顧們解答疑難問題。
這次他們推出的節氣口紅和生肖口脂已經供不應求,不僅顏色好看,聽起來還非常有個性。
顧軟詞還特意給大家留了懸念,顏色最是艷麗無雙的霜降桃紅需要霜降的時候才會發售。
如今盛行的款式是小暑的丹彤日暖。
笑春風之中的脂粉,更能了解每個女子的需求,而且根據不同的人,會給出中肯的意見,還有專門的試妝師,可是讓主顧們看到他們糾結的妝品畫在她們自己臉上到底是什么效果。
這種方式,更加刺激的大家都來排隊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會的顧軟詞,忙碌并且快樂著。
陸恩硯打著給端王妃置辦水粉的名義過來,其實顧軟詞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精美的禮盒,里面有全套的新品。
陸恩硯拿到禮盒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
顧軟詞知道他想談什么,也沒有避諱。
“如今溫子美和溫側妃怕是已經沒有辦法全身而退了,不但死了女兒,還要為當年的事情選擇一個承擔責任。”
陸恩硯說道:“我已經跟父王說過,你放心,這件事不會發生。即便是溫子美想要攬下所有罪責,父王也不會給她機會。”
顧軟詞并不在意,而是說了一句:“不重要,他們選擇保下誰那都只是姐妹兩人幻想的結局,在我這里他們都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