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并非靈力凝聚,而是由純粹的神魂之力凝結(jié)而成。
這正是神魂凝劍。
這是葉秋修煉太虛衍星訣時(shí),從那位神秘少女的指點(diǎn)中領(lǐng)悟的秘術(shù)。
以自身神魂為基,凝劍意于無形,專斬對手識海!
岳麒麟的笑容瞬間凝固,頓感脊背發(fā)寒,一股難言的恐懼從心底涌起。
“這是神魂攻擊秘術(shù)?”
他瞳孔一縮,面色慘白。
若是被這一劍刺中識海,輕則神魂重創(chuàng),修為跌落,重則識海破碎,變成一個(gè)癡傻之人。
顧不得再操控火麒麟,岳麒麟猛地轉(zhuǎn)身,雙手瘋狂結(jié)印,眉心處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蘊(yùn)養(yǎng)多年的神魂防御秘術(shù)。
“麒麟鎮(zhèn)魂!”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他眉心擴(kuò)散而出,試圖阻擋那柄雷霆小劍!
就在他分神防御的剎那,葉秋抓住機(jī)會,凝練殘存的靈力于紫電龍魂槍之上。
他猛地抬手,紫電龍魂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紫色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刺向了火麒麟!
同時(shí),殘存的靈劍仿佛感應(yīng)到主人的殺意,齊齊震顫,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從四面八方朝著火麒麟瘋狂穿刺!
轟!
槍芒、劍光同時(shí)擊中火麒麟。
那頭巨大的麒麟虛影發(fā)出一聲無聲的悲鳴,身上瞬間布滿無數(shù)裂痕。
緊接著,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虛空。
噗!
岳麒麟心神與火麒麟相連,火麒麟被斬,他再次遭受重創(chuàng),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而他分神凝聚的神魂防御也在這一刻出現(xiàn)破綻。
那柄金色雷霆小劍趁虛而入,狠狠刺入他的眉心!
嗡!
岳麒麟只覺得腦海一陣劇痛,慘叫一聲,雙手抱頭,整個(gè)人踉蹌后退,識海之中翻江倒海,意識都開始模糊。
“不好!”
他咬破舌尖,拼命催動殘存的神魂之力,才堪堪將那柄雷霆小劍逼出識海。
但這一番交鋒,他已元?dú)獯髠樕n白,雙腿發(fā)軟,幾乎站立不穩(wěn)!
咻!
這時(shí),一道呼嘯之音響起,只見那道紫色槍芒抵在他咽喉前三寸之處。
葉秋持槍而立,面色同樣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眼神卻凌厲無比。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方才還在為岳麒麟加油助威的弟子們,一個(gè)個(gè)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方媛臉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駭,嘴唇都在顫抖。
鳳千劫緊緊攥著的手終于松開,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安陽君撫須的手停在半空,那雙清明的眼中滿是震驚與贊嘆。
啪!
墮天府君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如水。
他瞪大雙眼,望著葉秋,滿臉都是震驚。
一個(gè)驅(qū)物境的小輩,竟然擊敗了他最得意的大弟子?
他的大弟子有著真火境后期大圓滿的修為,并且修煉先天麒麟功,擁有偽法相,同階之中,無人能敵。
可他今日卻敗給了一位驅(qū)物修士。
簡直是奇恥大辱!
云月瑤的臉上也少有出現(xiàn)一抹凝重。
她沒想到葉秋的底牌這么多,居然還有這等稀有的神魂秘術(shù),在最后突施惡手!
而且,這個(gè)時(shí)機(jī)也掐得十分精妙。
若是在之前,岳麒麟肯定有防備,可是在岳麒麟奮力一搏,手段全出的時(shí)候,那就是妙手了。
演武場中。
岳麒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抵在咽喉前的槍尖,臉上布滿了不甘。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認(rèn)輸。
若是不認(rèn)輸,那槍尖恐怕會捅破自己的咽喉。
他望著葉秋的臉龐,像是要將對方深深刻在腦海之中,咬牙道:
“我輸了。”
臺下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死寂。
在場的九陰山弟子們,有些甚至哭出聲了。
他們想不明白,他們的偶像大師兄怎么會輸在這個(g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手上。
而鳳千劫自然一臉笑容,若不是在這九陰山,恐怕早就笑出聲來了。
她看向一旁的方媛,得意地挺了挺胸,笑道:
“這葉秋可是老娘的男人,你還敢輕視他?”
方媛臉色一沉,別過臉,不想看到鳳千劫那得意的樣子。
真是小人得志!
可是,這葉秋也未免強(qiáng)得過分。
居然連岳麒麟都不是此人的對手!
葉秋收起紫電龍魂槍,朝著岳麒麟拱了拱手,道:
“承讓了。”
岳麒麟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葉秋轉(zhuǎn)身走下青石臺,行至云月瑤面前,微微躬身:
“宮主,在下幸不辱命。”
云月瑤笑著頷首,道:“好。”
隨后,她抬眸看向墮天府君,笑道:
“府君大人,我這弟子勝了,不知你有何說法?”
墮天府君面色陰沉如水,負(fù)手而立,周身氣息翻涌,顯然正在極力壓抑著心頭的怒意。
他沉默良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哼,本君說話算話。
三日內(nèi),我麾下二十八洞的修士,會全部退出那處上古遺跡。”
云月瑤微微頷首,笑道:
“那便多謝府君了。”
安陽君適時(shí)起身,捋著胡須,打圓場道:
“如此甚好,大家以和為貴,莫要傷了和氣。
修行之路漫長,勝負(fù)乃兵家常事嘛。”
墮天府君沒有理會安陽君,而是看向葉秋,問道:
“云宮主,這弟子從何處而來?
以前可從未聽你說過。
他的靈力和靈識之強(qiáng),簡直世所罕有,甚至還修煉了這等強(qiáng)大的神魂秘術(shù)。
這等秘術(shù)極其罕見,整個(gè)梧桐界也找不出幾門。
莫非是你所傳授?”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神魂秘術(shù)!
那是傳說中的東西,據(jù)說只有上古大宗才有傳承。
若是云月瑤掌握此等秘術(shù),那水云宮的實(shí)力,恐怕要重新估量了。
云月瑤搖搖頭,道:
“他并非我的弟子,乃是我弟子的道侶,出身南宮學(xué)府。
至于他的本事,本宮也不甚清楚。”
墮天府君眉頭一挑,冷笑道:
“呵,有意思。
原來是你請來的外援。
這南宮學(xué)府的弟子,竟有如此本事。”
云月瑤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淡然道:
“事情既已定下,又有安陽君見證,本宮便不多留了,告辭。”
她抬手一揮,仙鶴清鳴一聲,振翅飛來。
云月瑤當(dāng)先躍上鶴背,葉秋等人也連忙跟上。
仙鶴振翅高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天際。
墮天府君望著那道漸行漸遠(yuǎn)的流光,面色陰沉如水:
“去,給我查清楚這個(gè)葉秋的來歷。越詳細(xì)越好。”
身后,一名弟子躬身應(yīng)道:“是。”
墮天府君轉(zhuǎn)過身,看向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咬牙道:
“沒用的東西。”
言罷,他冷哼一聲,拂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