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更換一次?!”
張凌川挑了挑眉,下意識嘀咕了一句,接著目光落在支撐柱底部,那里隱約有一個細小的缺口,缺口邊緣光滑,像是被利器鑿過。
跟他之前在塌方礦道里看到的缺口一模一樣,只是這個缺口更小,更隱蔽,像是被人刻意掩蓋過,“那這根支撐柱,是剛更換的?”
孫三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點頭道:“是啊,前幾天剛換的,之前的那根有點裂紋,怕出問題,就趕緊換了新的。”
“張老哥,你放心,咱們礦場的安全措施絕對到位,絕不會出什么意外。”
張凌川沒再說話,只是提著油燈,繼續往前走。礦道越走越窄,光線也越來越暗,空氣中的硫磺味越來越濃,讓人頭暈目眩。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人在低聲爭吵。
“你們怎么回事?這礦石的品質怎么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這個月的產量根本完不成,大公子怪罪下來,你們擔待得起嗎?”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
“劉管事,不是我們不賣力,是這礦脈的品質確實下降了,我們已經很努力在開采了,實在是沒辦法啊?!”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
孫三娘聽到聲音,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語氣冰冷:“劉老三,你在這里吵什么?驚擾了張老哥,仔細你的皮!”
前方的爭吵聲瞬間停了下來,一個身材矮胖的漢子連忙轉過身,看到孫三娘,臉上立馬堆起笑容:“孫管事,您怎么來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這礦石的品質越來越差,這個月的產量怕是完不成了。”
這個矮胖漢子就是東礦坑的管事劉老三,他的臉上布滿了油污,眼神渾濁,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看起來猥瑣又油膩。
他的目光落在張凌川身上,帶著幾分疑惑:“孫管事,這位是?!”
“這是張老哥,剛加入咱們礦場,以后協助我管理礦場的安全事務……”
孫三娘介紹,語氣帶著幾分抬高張凌川的意思,“張老哥,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昨天大公子遇到危險,就是張老哥救下來的。”
劉老三聞言,連忙拱手行禮,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道:“原來是張老哥,久仰久仰,以后還請張老哥多多關照我劉老三。”
張凌川微微點頭,沒怎么理會劉老三,目光卻落在旁邊的礦石堆上。那些礦石顏色暗沉,質地疏松,確實不是高品質的銀礦。
和他之前在塌方礦道里看到的銀礦相差甚遠。難道宋家礦場的礦脈枯竭了?
“劉管事,最近礦脈的品質一直這樣嗎?”張凌川故意開口詢問。
劉老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是啊,張老哥,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之前的礦脈品質很好,每日都能產出不少高品質的白銀。”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個多月前,礦脈的品質突然下降,產出的白銀越來越少,品質也越來越差。”
“一個多月前?品質下降了……”
張凌川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眼沈寒衣,只見劉老三卻是繼續說道,“是啊,就是一個多月前。”
“哦,那儲存的高品質銀礦,放在哪里?能不能拿些給我對比一下,或許我能幫你們找出問題所在。”張凌川說道。
劉老三剛要開口,孫三娘卻搶先說道:“老哥,這些都是礦場的機密,不方便透露,而且也不屬于你管的范疇,因此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前面還有開采區域。”
張凌川看了孫三娘一眼,只見她眼神閃爍,像是在刻意隱瞞什么。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點頭,提著油燈繼續往前走。
礦道深處越來越暗,溫度也越來越低,空氣中的硫磺味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岔路口的墻壁上刻著一個“禁”字,字體鮮紅,像是用鮮血寫上去的,讓人不寒而栗。
岔路口的入口被一道厚厚的木門擋住,木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銅鎖上布滿了銹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張凌川停下腳步,指著岔路口,語氣平淡地問道。
孫三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躲閃,不敢看張凌川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里是廢棄的礦道。”
“里面已經沒有礦石了,而且很危險,隨時可能塌方,所以就封起來了。”
“廢棄的礦道?既然是廢棄的礦道,里面怎么會有光芒……”
張凌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木門的縫隙處,縫隙里隱約有一絲微弱的光芒,還有淡淡的硫磺味飄來,“還有這么濃的火藥味。這是怎么來的?!”
孫三娘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忙解釋道:“張老哥,你看錯了,里面怎么會有光芒呢?可能是油燈的光反射過去的。”
“至于火藥味,可能是之前開采的時候殘留下來的,時間久了,味道還沒散掉。”
“是嗎?我怎么感覺有些不像……”
張凌川的語氣帶著一絲懷疑,他提著油燈,走到木門旁邊,仔細觀察著銅鎖。
銅鎖雖然布滿了銹跡,但鎖芯卻是嶄新的,顯然最近有人打開過這扇門。
張凌川伸出手,想要觸摸銅鎖,孫三娘卻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道:“老哥,這里面的事大公子,可不讓咱們管,而且里面也非常的危險。”
“萬一出了差錯我們都會死,所以你最好是別碰這鎖,更不要打聽這里面的情況,因為這能讓你在這里活的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