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馬守德都開了口,盧圣玲還能說什么呢?
扭頭瞪了王有才一眼,便招呼小組三名年輕人跟自己上山,周德正也在其中。
上山路上,大家伙扯著嗓子喊失蹤的獵戶和村民。
王有才跟在后頭,一路默默無語,更是不敢靠盧圣玲太近,生怕挨揍。
幾行人直沖到山頂,也沒見半個人影。
“圣玲同志,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周德正望著天邊,眼看太陽快下山了,找了這么久,別說人影,就是動物的腳印也沒見著。
“懷端,你說呢?”盧圣玲問。
“既然山頂沒有,那我們就去山谷里看看。”張懷端道。
“山谷?”
“這么多人幾乎把這座山翻遍了,都沒找到失蹤人員,或是其他痕跡。唯一的可能性是失足掉落到山谷,山谷地勢險峻,如果發生危險,很難脫身,所以,我們還是糾集一些人員,往山谷去找。”
“懷端大哥,可是山谷太危險了,可不比你們西頭村啊。這邊山谷都是萬丈懸崖,懸崖下邊又是深潭,急流險峻,人要真下去,九死一生啊。”周德正道。
“是啊,救人重要,但自個兒的命更重要哇。”一向沒說話的王有才也忍不住言語了句。
在和盧圣玲視線對視那刻,又慌張將頭低下去,兩只腳剝開地面的枯葉,恨不得挖個地洞鉆出去。
“懷端,要不找公安局的同志商量一下?”
進山的都是青壯,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是家里的頂梁柱,萬一出個意外,家就跨了。
“事不宜遲,趕緊吧。”張懷端話音剛落,這邊公安同志就找了過來。
對方姓郝,大家都喊他郝同志。
“張懷端同志,盧圣玲同志,剛才我們公安小組臨時開了個會,我們隊長的意思是,失蹤村民很有可能墜入下邊山谷了。所以我們要安排幾個同志下去探探。”
“人手安排夠了嗎?”盧圣玲問。
郝同志面露難色,“除了我們幾個公安人員以外,目前沒有其他人員愿意跟我們一起下去。”
盧圣玲和張懷端立即明白郝同志的意思。
這會,王有才抱著槍,把頭壓得更低,生怕被郝同志點名讓他去。
周德正和其他伙伴也不敢多言,比起做善事,他們更想保命。
要不是郝同志在,周德正都想勸盧圣玲和張懷端兩口子也別去。
盧圣玲見大家都悶著頭不說話,意識到危險性,也不敢貿然答應。
郝同志見集體當啞巴,有些失望,視線落到張懷端身上,心說這么正氣的人,應該不會拒絕他的邀請吧?
“張同志……”郝同志雙手一攤,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跟你們一起下山谷。”
張懷端起身,正要跟郝同志走,被盧圣玲一把拉住手,“懷端,你腿沒好……”
郝同志下意識看向張懷端的腿,心里納悶,他沒發現張懷端腿不方便。以為是他的小媳婦兒不舍得讓男人涉險,嘆了口氣,“我再去問問旁人。”
“沒事,我跟你去……”張懷端掰開盧圣玲緊握的手指,拍拍她手背安慰,“我從小在東西兩村長大,對農村地形有些研究,放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