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牧詭計多端,能中計嗎?”
隊伍之中,有人語氣帶著些懷疑問道:“倘若他不上當,今日豈不是白白折騰了一番?”
“守備大人定下的計策,倘若今日李牧現(xiàn)身襲擊便可將其一網(wǎng)打盡,他若是沒有現(xiàn)身,那么下一次咱們便可使用這條道路將真正受傷的弟兄送出安平。”一名百夫長壓低了聲音:
“無論怎樣咱們都不會吃虧?!?/p>
昨日遭遇的數(shù)次襲擊,讓齊軍士卒們知曉了在監(jiān)視方面,他們是遠遠不如在安平根深蒂固的李牧的。
而今日己方大張旗鼓的“運送傷員”行為,肯定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我覺得李牧肯定會來?!?/p>
一名生有絡腮胡的“傷員”此時躺在擔架上,表情頗為自信,信誓旦旦的開口道:“他昨日襲擊特意沒有殺人,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受傷的弟兄們拖累咱們,耗費咱們的心神?!?/p>
“他昨天既然已經(jīng)出手,那么便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咱們今天將人送走,否則……襲擊便沒了意義?!?/p>
“李牧若是想要維系戰(zhàn)果,便必須來阻止咱們?!?/p>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都覺得對方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
“都打起精神來……不要覺得今日人多便掉以輕心,李牧賊眾兇悍,倘若輕敵可是會小命不保的。”那百夫長提醒了一句。
今日參與此次行動的齊軍士卒,皆是從其他幾路兵馬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攏共加起來有將近一千二百人。
劉紀為了打擊李牧的氣焰,挽回自己的士氣,還特意將軍中的戰(zhàn)甲、內(nèi)甲等統(tǒng)一征集起來,配備給了這些士卒們。
昨日“連輸”三場,他太希望自己能夠在與李牧的爭斗中獲得一次勝利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百夫長已經(jīng)盡可能下令讓手下們放慢腳步,但等待了許久,李牧的部眾們卻依然沒有現(xiàn)身。
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jīng)升起了老高。
“不應該啊……安平城雖然和野狼谷有段距離,但這么長時間,也應該足夠李牧麾下的騎兵們趕過來了。”
帶隊的一名副將心中泛起了嘀咕:“莫非是我們此番動用的護衛(wèi)人員太多,嚇的對方不敢現(xiàn)身?”
他擰著眉頭陷入沉思。
昨日,護衛(wèi)傷員的隊伍剛剛被襲擊,若是今日再只派個一百多人來護送的話未免有些太假,人越多,才越能讓李牧相信此事為真。
但對方直到此時都未現(xiàn)身……
副將心中忍不住跳出一個想法,莫非是此番有些用力過猛,護衛(wèi)力量太強反而讓李牧膽怯了?
“大人,前面最多還有三里便會出了野狼谷?!标犖樽钋胺降囊幻阶忧皝砘胤A:“咱們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腳?”
“娘的,看來這李牧膽子也沒多大嘛……”
副將罵罵咧咧的開口道。
他們之所以選擇野狼谷這條路線,一是因為此地距離安平和大龍山較遠,倘若對方派出小股騎兵來襲擊的話,后續(xù)想要支援或是脫身回城都需要很長時間。
二,則是因為這里的地勢崎嶇,道路狹窄,可以最大限度的限制騎兵的沖鋒力,容易讓步卒們形成包圍圈進行反打。
這里便是劉紀為李牧麾下騎兵們準備的最佳的葬身之地。
可眼下他們都快要走出野狼谷了,敵人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今日他們花了這么大力氣演的這出戲,完全是給瞎子拋媚眼——白費勁了。
“算了算了,李牧既然不敢出現(xiàn),那便派人回去通稟守備大人,讓他準備轉(zhuǎn)移真正的傷員弟兄吧?!备睂]了揮手,像是也松了一口氣般如釋重負。
但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有一陣羽翼拍打的聲音在上空響起。
副將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獵隼在盤旋飛舞在整支軍隊上空。
“這是……李牧的那只獵鷹!我在大營的時候便瞧見過它,它是來為李牧偵查狀況的!”副將瞳孔一縮。
他心臟狂跳了起來。
李牧的獵鷹已至,那么說明對方的兵馬也已經(jīng)到了這附近!
啪!
副將抬手抓起長弓,瞄準小白龍的方向便是一箭射了過去。
而隊伍之中也有許多人和他動作一致,霎那間,有數(shù)十支箭矢升空,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箭網(wǎng)。
但小白龍身形卻宛若游魚般靈活,它穿梭在箭雨之中來回升騰橫擺,竟輕而易舉的避過了所有箭矢,而后,它升入高空之中,利爪松開,將一個早已被打開的竹筒丟入人群之中。
竹筒在空中向下墜落時,便有黑灰色的粉塵散落下來,伴隨著微風吹拂迅速擴散開來。
“這是什么東西?”
“味道好腥好臭!”
“是毒?”
“不好了,李牧竟然派了這扁1生來投毒!”
那黑灰色粉塵腥臭難聞,味道十分濃烈,軍卒們臉色齊齊一變,慌忙用衣袖遮住口鼻。
帶隊的副將亦是臉色鐵青,當即便下令讓士卒們迅速散開:“不要慌,此地空曠,屏住呼吸……就算是毒煙也造不成多大傷害,快快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