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圣玲啟動車子要出發,黃志國和王德發裹著大衣從屋里追了出來。
村長坐在車斗,雙手套在袖子里,“你們兩個過來做什么?”
黃志國扶著王德發爬上拖拉機,“村長,我們一起去。”
村長嫌棄地“嘖”了聲,“你們去做什么?還不嫌添亂嗎?人家需要的是獵戶,不是去湊熱鬧的。”
王德發慢吞吞地爬上車,“老吳,什么叫湊熱鬧?我是中醫,萬一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呢。”
“嗐,瞎操心,人家東頭村有衛生所。”
王德發一愣,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德發大叔,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黃志國伸手握著他胳膊,準備把人扶下車。
王德發拒絕,“有衛生所怎么了,人家衛生所的同志難不成還愿意跟你們一起進山啊?到了那大山里邊,還得我們中醫出馬。”
“老王,你這意思,準備跟我們一起進山?”村長瞪大眼睛。
別說村長了,就是張懷端和盧圣玲聽了,也瞬間頭大,聽這意思,村長是也準備進山。
“村長,王老先生,東頭村的山可不比西頭村,地形更為復雜,你們兩個到時候就別進山了。”張懷端勸道。
“是啊,人家東頭村的獵戶都能在山里走丟,何況我們這些非本村的人。我看哪,你們就聽懷端的,別進山了。”盧圣玲道。
村長和王德發互看了眼,想了想說,“到時候看情況吧。”
盧圣玲沒說什么,在周德正的催促下啟動拖拉機。
東頭村,村頭站點聚集著一幫子人。
有本村的青壯,其他村的獵戶,以及剛剛從鎮上趕來的公安同志。
盧圣玲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馬守德。
看來事情嚴重,連副鎮長都驚動了。
王有才抱著獵槍站在樹底下,大概是被馬守德訓斥過,這會看馬守德的眼神就跟老鼠看見貓似的。
當然,看到盧圣玲時,神情更為復雜,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當鴕鳥。
盧圣玲當做沒看見那個人。
張懷端替盧圣玲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等會進山的時候跟在我左右,不可以一個人脫離我的視線,知道嗎?”
“知道啦。”盧圣玲爽快答應。
然而,張懷端卻一點也不放心,人越多,說明事情越大。
“懷端,放心吧,我會聽你的,絕不逞英雄。不過,你也要聽我的,就乖乖在村里等我,好不好?”
“不,我得跟著你一起進山,我們是注定不分開的兩個人。”張懷端牽起媳婦兒的手。
盧圣玲鼻尖一酸,差點當著這么多人流眼淚。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前世加今生,也沒聽張懷端說過如此煽情的話。
“盧圣玲同志?”
盧圣玲抬起頭,就瞧見馬守德站在眼跟前。
“馬鎮長。”盧圣玲應了聲。
“還真是你們兩口子。”
盧圣玲被大衣和帽子裹著,一般人還真認不出來。
馬守德也是從王有才那怯生生的眼神才判斷出對方的身份,再看個頭高大的張懷端,整個華云鎮,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么英挺的男人。
“這次進山,危險重重,你們要多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