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正哪里聽不出來村長說的是氣話。
都知道他跟周村長兩人不對付,兩個村經(jīng)濟(jì)環(huán)境差距大,周村長沒少壓制他,有點意見也正常。
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并不是較勁的時候。
周德正轉(zhuǎn)臉問當(dāng)事人,“圣玲同志,我知道吳村長是在開玩笑,就你那槍法,哪怕幾年不摸槍,技術(shù)也不會生疏。麻煩你還是跟我去一趟吧。”
盧圣玲自然沒意見,出于對村長的尊重,她道,“村長,兩個村頭挨得這么近,就跟自己村里人一樣。上次劉翠萍失蹤,還有我掉懸崖的時候,東頭村的獵戶都來了,這回東頭村出事,咱也不能袖手旁觀不是。”
村長悶聲嘆了口氣,“去吧,去吧,知道你盧圣玲能耐……”
盧圣玲不確定村長說的氣話,還是真覺得她能耐,捏了捏張懷端的手,“懷端,那我去咯,等我回來。”
張懷端扯嘴,“什么叫你去?是我們一起去。”
“啊,你要跟我一起去?”
“不然呢?”張懷端捏了捏盧圣玲的臉,這媳婦兒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作為丈夫,難道窩在家里讓她一個人進(jìn)山救人?
別說自己媳婦兒自己守護(hù)好,傳出去他也沒臉見人。
“懷端,你就別去了。”村長不放心道。
萬一出了危險,兩口子至少留了一個下來發(fā)展西頭村的經(jīng)濟(jì)。
“是啊,懷端,你在家照顧大媽和小寶吧。還有啊,你雖然能走路了,可腿傷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不能瞎折騰。”
說完,盧圣玲去取掛在墻上的獵槍,又去房間上鎖的抽屜里取了幾發(fā)子彈,背著槍要跟周德正出發(fā)。
“圣玲,一起去。”張懷端回房,動作麻利地取了兩件大衣,一件裹在盧圣玲身上,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只能看到兩個眼睛露在外面。
另一件軍綠色的大衣是盧圣玲買給他的,厚實得很,外出穿上一點不冷。
“懷端,你真要跟我去啊?”盧圣玲昂著臉,眸子清澈如泉眼。
小寶一看她媽背著獵槍要出門的樣子,連忙跑去廚房。往軍水壺里灌了一壺水,抱出來往他媽懷里一塞。
“媽,出門要記得多喝水,注意安全。”
盧圣玲被兒子體貼的模樣感動壞了,捏了捏小寶胖乎乎的臉,“知道啦,謝謝兒子。”
“走吧。”張懷端挽著她肩膀跟周德正出發(fā)。
“你們兩個小心點。”秦愛華叮囑道。
心說這才回來,腳沒沾地就又要出去,擔(dān)心之余,又心疼兩個孩子勞累。
村長背著手跟在后面,一路唉聲嘆氣,生怕兩口子出點差錯,西頭村就完蛋了。
周德正琢磨出村長的心思,不由向他保證,“吳村長,你放心,要真是碰到危險的地方,我周德正用命保全他們兩口子。”
村長沒說話,沉悶了一路,到了村頭才開口,“開拖拉機(jī)去吧,走路要到什么時候。”
說著,回家取了拖拉機(jī)的鑰匙,順便還拿了件大衣出來。
走到門口,李桂芳又往他懷里塞了個水壺,“你們當(dāng)心點,危險的地方別去,首先得保住自個兒的小命,聽到莫有?”
村長沒搭理他媳婦兒,將懷里的衣服和水壺往拖拉機(jī)上一扔,再把鑰匙丟給盧圣玲,“走吧。”
盧圣玲和張懷端互看了眼,“啊,村長,你也去啊?”
“怎么著,我不能去啊?我得看著你倆,萬一丟了小命,我這村長也不用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