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圣利和郭洋箭步上前,將拖拉機上兩個人一把抓下來,按在路邊上。
“天殺的,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個壞東西。”
說完,盧圣利回頭喊盧圣玲,“小玲,趕緊過來把這女人帽子給我扒了。”
盧圣玲兩邊袖子一擼,快步過去,將女人罩在臉上的毛線帽子扒下來,繼而用手電筒一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劉……劉翠萍!”
劉翠萍將一張慘白的小臉偏向一邊,頭恨不得扎進路邊的地溝里。
盧圣玲冷笑,還以為自打上次把她從豺狼口中救出來,人老實了不少。
敢情肚子里憋著壞,等著時機報復她。
“劉翠萍,棉紡廠那批庫存,是你找副廠長截胡的?”
盧圣玲想不通哇,就劉翠萍這背景,哪有這么大能耐跟副廠長做生意。
劉翠萍沉悶地低著頭,也不答話。
盧圣利氣頭上,不由把反剪她的手用力一收,疼得劉翠萍哇哇大叫。
抬頭瞪了盧圣利一眼,差點就要張嘴罵人。
盧圣玲蹲下身子,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
“劉翠萍,你哪來的錢買那批庫存布料?”
劉翠萍扯了扯嘴,“盧圣玲,你放開我,我買布料做牛仔褲怎么了?礙著你什么事了嗎?自由買賣的時候,我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我們互不干涉。”
“是這樣嘛?那批庫存布料是我的,你憑什么不經過我同意買走?還有,你是怎么知道那批布料的?該不會棉紡廠有你的老相好?”
提到劉翠萍的老相好,盧圣玲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毛紡廠的羅浩,兩個廠子就一墻之隔,該不會是羅浩告訴她的?
當然,盧圣玲也只是這么想,沒有證據。
“盧圣玲,你放開我,不然我讓王有才報公安,治你個綁架罪。”
盧圣玲微微一笑,“你不提我還忘了這茬子事兒。聽說你跟王有才要訂婚了?”
劉翠萍笑得一臉得意,“是,怎么,心里難受了?嫉妒了?以后我家有才不跟你混了,是不是很失落?”
盧圣利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氣得拿腳踹了下劉翠萍的腿。
“王有才也真是眼瞎,跟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訂婚。我改明兒去就找他說道說道你的不是,看他還娶不娶你。”
盧圣利對自己這張嘴可自信了,但凡在王有才跟前嚼幾句舌根子,定能把這樁婚事給攪黃咯。
劉翠萍倒是一臉不害怕,“你說了也沒用,我跟王有才生米煮成熟飯了。”
盧圣玲一臉震驚,“什么!”
這瓜也太炸裂了!
盧圣利和郭洋面面相覷,看劉翠萍的眼神一臉嫌棄,“你還真是不害臊,這種事情也能說出口。”
劉翠萍翻白眼,在盧圣利手里掙扎了兩下,盧圣利沒松手。
氣得破口大罵,“盧圣玲,還不讓你哥松手,萬一我肚子里有了王有才的種,你們想過后果沒有。”
盧圣利一聽,嚇得不用盧圣玲來勸,馬上松了手,并且離得遠遠的。
劉翠萍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泥灰,沖盧圣玲幾個笑出一口大白牙。
“盧圣玲,王有才一個大男人,他不可能一直跟著你干的。你生意做得好,但你也不能這么霸道,不讓別人干吧。”
“你的意思是,你截胡我的布料,偷拿我的設計,我還不能跟你計較,是嗎?”
提到偷拿設計的事,劉翠萍臉上閃過慌亂,立馬否認道,“誰偷你設計了,你別胡說八道。”
心虛的她,趕緊拉著開拖拉機的大爺走人。
盧圣玲將人攔住,“想這么走了,你覺得可能嗎?”
“你想怎么樣?”
劉翠萍雙手叉腰,肚子一挺,警告盧圣玲,她可是被王有才碰過的女人,肚子里有王有才的種,要是出了差錯,她們承擔不起責任。
盧圣利連忙將盧圣玲拉開,“算了,她現在動不動拿肚子威脅我們,耍無賴呢,咱回去吧,就當是被狗咬了,以后離這種人遠一點。”
盧圣玲哪里咽得下這口氣,要說她跟劉翠萍也沒有大的仇恨,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好賴,處處跟她作對。
“劉翠萍,你跟王有才做生意,那是你的自由,你為什么要跟我作對?棉紡廠那批布料,是我早就買下來的,你要做牛仔褲,你不會讓他們生產一批嗎?”
“生產出來的貴啊。再說了,那么多便宜的庫存布料,反正你們又用不完,賣一些給我又怎樣?”
劉翠萍說得理直氣壯,臉皮子都不帶紅的。
“貴?”
劉翠萍這個女人還真當她盧圣玲蠢嗎?
棉紡廠甘愿冒著信譽受損的風險,哪怕是四倍價格的賠付,也要把她的貨轉讓他人,這并不是簡簡單單的買賣交易,而是要堵死她的財路。
“劉翠萍,我問你,生產牛仔褲的事兒,王有才知不知道?”
“這跟你有何干?”劉翠萍扯嘴,用身板推開擋在跟前的盧圣玲,慢悠悠地爬到拖拉機上坐著。
開拖拉機的師傅也爬上車,劉翠萍一聲招呼下,啟動車子走人。
盧圣利氣得用拳頭揍空氣,“活這么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郭洋也氣不打一處來,“嫂子,偷咱設計的人,會不會是……”
他氣得不想說出王有才這個名字,怕是真的,怕失望。
“就是他。”盧圣玲幾乎用了肯定的語氣。
她才想起來,王有才在華云鎮上還有個厲害的后臺,那就是他舅舅馬守德。
這種事情,作為副鎮長的馬守德不一定會出面,但是王有才這個外甥要是借他的名義狐假虎威,那就說不定了。
“真是他?”盧圣利有點不敢相信。
想到前段日子,幾個人一起打獵時,王有才跟在盧圣玲屁股后頭師父長師父短的,怎么跟劉翠萍在一起后,就馬上翻臉了呢。
“我找他去。”郭洋義憤填膺地說。
“算了,他不會見我們的。剛才我們把劉翠萍按在路邊上他都沒出現,就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