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盧圣玲盤著腿坐床邊。
看著張懷端脫了襪子,就她的洗腳水洗腳,她像毛毛蟲一樣靠過去。
這一靠,讓張懷端原本平靜的心瘋狂跳動起來。
盧圣玲腦子里沒想旁的,跟他商量。
“懷端,我打算用我娘家旁邊那塊地建個廠子,怎么樣?”
張懷端臉上的灼熱散去,“服裝廠?”
盧圣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啊,你都猜到啦?”
張懷端用手指刮了下她鼻梁,笑得一臉溫柔。
“你同意嗎?”盧圣玲問他。
其實以她對張懷端的了解,這個男人很好說話,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基本都不會有太大意見。
“你想做的事,我自然同意。”
盧圣玲眼眶泛紅,一股暖流匯入心窩子,張了張嘴,說感謝的話好像太見外了,索性什么也不說,緊緊抱著張懷端的手,像只貓兒一樣靠著。
張懷端感受黏在身上柔軟的一團,心口發熱。
他喑啞開口,“如果錢不夠的話,我這兒有。”
盧圣玲抬起頭,一臉驚訝。
要知道,張懷端壓箱底的錢也就三百塊,作為建廠的啟動資金,根本不夠。
除非,他指的是那個手鐲……
可是那個手鐲不是婆婆傳下來的嘛?
他不是準備送給心里那個白月光嗎?
怎么舍得拿出來給自己當做建廠的啟動資金?
盧圣玲搖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笑笑,“不用了,你的錢都留著吧。”
張懷端有點不習慣盧圣玲跟他客氣。
“我的都是你的。”他說。
他是真這么想的,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的說辭。
以前藏著錢不給她,那是因為她揮霍無度,他需要為小寶的生活考慮。
盧圣玲用纖細的手指戳他胸口,“你這里……有沒有別人?”
張懷端視線落在自己胸口上,她是指在自己心里嗎?
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果斷搖頭,“沒有。”
“真的?”盧圣玲故作不信。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雖然她也相信張懷端不是騙人的人,但誰曉得男人在女人面前,是不是沒有例外呢?
“是真的,我這兒……沒有別人。”張懷端握著她的手點了下自己的心臟。
幾乎是用發誓的語氣向盧圣玲保證,他心里沒有旁人,只有這個家。
盧圣玲羞得小臉一紅,用小拳拳砸了下他胸口,將頭埋到他頸窩處。
濃情蜜意時……
秦愛華進來了,“圣玲啊,今天德發大爺送來一瓶跌打油……”
看到兩人靠在一起,秦愛華腳下緊急剎車,尷尬不過一秒鐘,又笑瞇瞇地看著兩口子。
越看越覺得登對,郎才女貌,格外養眼,總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會,盧圣玲恨得馬上去找木匠師傅,打造一扇牢固的房門。
布簾子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心里尷尬至極,臉上裝作沒事的人。
她伸手接過秦愛華遞過來的跌打油,拿在手心仔細一瞧,又聞了聞,確定是前幾日王德發給她和張懷端涂抹過的。
盧圣玲往手板心滴了兩滴,搓熱手心后,讓張懷端把腿伸過來,架到她腿上。
旁邊有個外人在,張懷端哪好意思把腿亮出來。
坐在床邊,兩只腳還泡在洗腳盆里,杵著沒動。
盧圣玲勾唇一笑,還真是個害羞的男人。
扭頭向秦愛華,“大媽,時候不早了,您趕緊帶小寶睡覺吧。”
秦愛華“欸”了聲,轉身出去。
秦愛華一走,張懷端這才把兩只腳從盆里抬起來,毛巾擦干水后,趿著布鞋起身去倒洗腳水。
回來,盧圣玲就已經把他枕頭放好了,靠著床頭,讓他趕緊上來躺著。
張懷端原地猶豫了幾秒鐘,禁不住盧圣玲的催促,脫了鞋子乖乖躺上床。
盧圣玲搓搓手心,學著王德發的指法幫張懷端做腿部推拿。
“懷端,這幾天跟我跑來跑去的,真是心疼你這條腿。”
按著按著,小手就開始不老實了,男人的腿,又長又直,肌肉也緊實。
張懷端眼皮跳得厲害,再這么縱容下去,媳婦兒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正經點!”
被提醒了一下,盧圣玲回過神,雙手也老實起來。
正正經經地幫張懷端按摩腿后,再將自己蔥白的雙腿往他跟前一伸:
“輪到你給我按了。”
張懷端:……
為了讓思想不至于混亂,在給盧圣玲做腿部按摩時,他精準地找了個話題。
“你那些設計理念是從哪里學來的?”
本來還臉紅耳赤,心臟猛烈跳動的盧圣玲,好像忽然要被張懷端抓住把柄似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聽不見,聽不懂,不知道!
張懷端見她不說話,呆呆的,一邊輕柔地按著她受傷的腿,一邊又不死心地繼續問:
“那五百條牛仔褲的設計理念,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嗐,什么設計理念啊,就是腦子里胡思亂想,然后隨隨便便畫出來的東西,不成想被自己歪打正著了。”
盧圣玲嘿嘿一笑,想蒙混過去。
張懷端抬眸看她,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
從毛紡廠拿下六百斤的庫存貨,再到大刀闊斧地制作出五百條牛仔褲,又在短短一天內銷售一空。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的變化太大了!
大得驚人。
好像是換了個人。
“懷端,我發四,我沒有騙你,真的就是運氣好那么一丟丟!”盧圣玲抬起四根手指,向他發誓。
“我相信你。”
張懷端笑笑,捏捏她的小手,也怪自己不該懷疑,不該深究。
她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
盧圣玲抱著他的脖子,將小臉貼著他的大臉,腮幫子鼓鼓的,跟個孩子提要求似的:
“那你要一直相信我,好不好?”
張懷端點頭。
不過順便給她提了個要求。
很簡單,就是晚上睡覺老實點!
畢竟兩人腿都傷著,經不住折騰。
加上房間門簾不隔音,家里有秦愛華在,小寶又大了,有些事情還是得注意點影響。
盧圣玲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燈一關,就很不老實地趴到張懷端身上,跟個考拉抱著大樹似的。
張懷端要瘋了。
這個女人白天和晚上簡直是兩個人。
白天是英姿颯爽的女強人,晚上簡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