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盧圣玲正要去村里結算拖拉機租金的事。
才到門口,陳彩鳳和金長順就過來了。
“圣玲姐。”陳彩鳳喊盧圣玲那叫一個親。
金長順也跟著媳婦兒喊了聲,平常悶不吭聲的人,這會臉上掛著盈盈的笑,看著是個熱情人。
盧圣玲把兩人請進屋。
陳彩鳳瞅著她家房子,看得挪不開眼,她也才三個月沒來娘家,圣玲姐家變化就這么大。
屋頂換了不說,墻壁還刷白了。
以前冷冷清清的院子,這會又是雞又是狗的,一派生氣。
看來,她家長順說得沒錯,圣玲姐是個財主啊。
“懷端,彩鳳和長順來啦。”盧圣玲喊西屋的張懷端。
陳彩鳳連忙拉著金長順站起來,眼睛看著張懷端的房間,等著人一出來就打招呼的。
哪知等了半天也沒看到張懷端影子。
盧圣玲給陳彩鳳和金長順一人泡了碗茶,就去房間找人。
房間空蕩蕩的,窗戶開著通風,人不知去哪兒了。
盧圣玲心里犯嘀咕,去廁所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要不是家里還有客人在,她都要出去找了。
回堂屋,招呼陳彩鳳兩口子喝茶。
“圣玲姐,謝謝你。”
陳彩鳳眼眶泛紅,托盧圣玲的福,一下子掙了那么大筆錢,讓一向在婆家沒地位的她忽然得到重視。
嫁到金家一年肚子沒動靜,被婆婆罵成不下蛋的母雞,加上又沒經濟來源,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
這次被盧圣玲撈一把,她感恩戴德。
“嗐,說什么謝不謝的,都是自己人。”
金長順連忙給陳彩鳳一個眼神,來時路上商量好的,以后跟著盧圣玲混。
“圣玲姐,以后……以后……”
陳彩鳳臉皮薄,有些說不出口,生怕盧圣玲覺得自己要賴著她,罵她貪心。
“彩鳳,你有話直說,別緊張。”
陳彩鳳點頭,但真要直說又嘴瓢。
金長順皺眉,嫌棄媳婦兒慫,替她開口,“圣玲姐,我看彩鳳這些日子跟你做活兒,心情挺好的,你看以后能不能讓彩鳳繼續跟著你干。”
“當然可以啦,彩鳳多好的姑娘,我求之不得呢。”
兩口子不說,其實盧圣玲也有這想法。
分錢時跟自家人一樣無分別,就看中她做事的能力。
勤快,做事又麻利,臟活累活都肯干,又不爭不搶的,盧圣玲喜歡這樣的人。
金長順和陳彩鳳互看了眼對方,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黃志國家里。
張懷端撐著拐杖,背脊堅挺,端坐于堂屋。
黃志國越看那張冷岑岑的臉,越覺得害怕,都坐五分鐘了,愣是一句話沒說。
他不開口,他黃志國也不敢吭聲啊。
“黃志國,以后沒事別往我家跑。”
黃志國心一緊,生怕張懷端要揍他。
張懷端個子高,又有點身手,試問西頭村哪個人是他對手?
以前調侃盧圣玲歸調侃,可誰敢真動她一根汗毛,背后不都是因為忌憚這個男人。
“懷端哥,昨個兒晚上,我是想給你和圣玲道歉的,是我不對,我不該跟村里人說漏嘴,給你們帶來麻煩。”
張懷端一雙眸子跟冰凌子似的。
“黃志國,管好你自己的嘴。”
話不多說,警告完起身走人。
黃志國小心翼翼地把張懷端送出家門,生怕人想不通又折返回來教訓他,連忙把門關上,插上門閂,又找來一根杠子,堵得死死的。
“志國。”
二楞子的聲音,還是從后門傳過來的。
黃志國害怕張懷端沒走遠,聽到二楞子的聲音,誤會他跟二楞子狼狽為奸,畢竟昨晚在村長家里,二楞子可是帶頭為難盧圣玲。
慌里慌張地跑去后門堵二楞子的嘴。
二楞子嫌黃志國手臭,甩開他的手,“剛剛誰來你家了?”
“張懷端啊。”
一聽是張懷端,二楞子雙腿打哆嗦,十年前因為偷東西被張懷端逮著,差點沒死他手里。
他對那個男人是又怕又恨。
“張懷端來你家做什么?”
想著除了盧圣玲,別的也沒什么交集。
“志國,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他來找你算賬?”
黃志國白了二楞子一眼,都怪二楞子,眼紅盧圣玲掙錢,召集村民起哄鬧事。
以前大爺還健康時,就反對他跟二楞子混一起,說遲早要害了自己。
黃志國現在一想想,覺得大爺說得對。
在盧圣玲跟二楞子比起來,他肯定選擇戰隊盧圣玲啊。
“二楞子,你以后沒事別上我家來,我大爺看到你,胸口煩悶,不利于健康。”
黃志國找不到旁的托詞,只能拿他大爺當借口。
“你大爺都癱了,你說這屁話。他啥感覺,你又清楚啊。”
黃志國皺眉,憋著氣不跟二楞子搭話。
“志國,我剛才看見陳彩鳳回來了,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是發財了吧?”
“陳彩鳳她那老公不是很摳嘛,啥時候見他們拿東西來,你是不是看錯了?”
二楞子笑得賤兮兮的,“黃志國,你被盧圣玲兩口子給坑了。”
他剛才在陳大媽家墻角聽了半天,才了解到盧圣玲給陳彩鳳一千分紅的事兒。
同樣的活兒,給陳彩鳳一千,給黃志國三十,這不是把黃志國當冤大頭嘛。
二楞子把聽到的事兒跟黃志國一說,黃志國開始不信。
“怎么可能,盧圣玲再大方,也不可能一給就是一千塊啊,二楞子,你一定是聽錯了。”
“志國,你要是不信,自個兒打聽去,搞不好,人家陳彩鳳兩口子這會在盧圣玲家感恩戴德呢。”
“去去去,二楞子,你別挑撥離間。”
黃志國煩躁得很,覺得二楞子的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或許盧圣玲不會給那么多,但是肯定也給了不少。
陳彩鳳不掙錢,那個鐵公雞金長順不可能舍得買東西回丈母娘家。
可張懷端才警告過他離盧圣玲遠點,這會要是找過去討要說法,會不會被張懷端揍?
那個死男人,最好是腿真瘸了才好。
二楞子氣得往地上啐了口,覺得黃志國沒出息,被人當冤大頭還不敢吭聲,準備走人時,黃志國叫住他。
“二楞子,走,找盧圣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