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端身體一僵。
送到嘴邊的香軟滋味豈能放走,于是化被動為主動,扣住盧圣玲的后腦勺迎合。
唇齒用力,啃得盧圣玲氣喘不止。
然而,院子外頭的劉漢三父女蹲在墻角,凍得身體直哆嗦。
劉漢三更是打起了噴嚏,擤掉鼻涕水往草垛子上一抹,見劉翠萍手里的手電筒還亮著,心疼得老臉生起褶子。
“你打著手電筒干嘛,省點電啊。”
劉翠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電筒關了。
回頭瞧向盧圣玲家院子,被一堵院墻擋得嚴嚴實實,透過院門,看不到一絲燈光。
寒風瑟瑟的,劉翠萍覺得耗在這兒守株待兔不是回事,人家屋里睡得暖暖和和的,她跟她爸在這里受凍,不劃算。
“爸,要不咋還是回去吧,明兒一早我自個來堵她。到時候你別睡得太沉,我一喊你就趕緊過來。”
劉漢三覺得行,扶著院墻站起身,想到盧圣玲不干人事,氣得罵了句臟話,讓劉翠萍先走,自己則解開褲帶在墻角撒了泡尿。
天蒙蒙亮,盧圣玲就被窗戶外邊的聲音給吵醒了。
心想難不成是劉漢三父女倆昨晚沒回去,在她家院墻下守了一夜?
不由一笑,這對父女有點意思。
重新躺回被窩里,想到和張懷端那個熱切的吻,羞得直蹬腿,一張俏麗的小臉,紅到耳根深處。
側過身,便迎上小寶惺忪的眸子。
小寶才睡醒,這會腦子處于放空狀態,注意到他媽紅透的小臉,跟山里的柿子似的。
“媽,你的臉咋這么紅,是不是喝酒了?”
心里擔心,生怕他媽喝醉了會打自己,條件反射地從被窩里爬起來。
“媽,我去做飯。”
說完就蹬著小腿要下床。
盧圣玲心里被刺痛了下,連忙把小寶從床沿處撈了回來。
抱著兒子,將眼眶中泛濫的淚水憋了回去,努力平復小寶內心的情緒。
“寶兒,媽沒喝酒,媽以后都不喝酒,也不會打我的小寶兒。”
小寶臉上的慌張這才慢慢散去,“媽,你說真的?以后都不喝酒了?”
盧圣玲抬起手向他發誓,“媽向你保證,不喝酒,堅決不喝酒,再喝酒,媽就是小狗。”
小寶咧開嘴笑起來,小胳膊摟著盧圣玲的脖子,輕輕地親了下她的臉頰。
“我告訴爸爸去。”
興奮地掙脫盧圣玲的懷抱,爬下床,趿著布鞋跑向張懷端的房間。
盧圣玲含淚笑了笑,看向窗外,轉眼天就大亮,她得趕緊起床做了早飯,一會她哥和王有才該過來了。
今天再進山一趟,下午就著昨夜那三網兜的魚一起拉到鎮上。
昨夜回來路上,張懷端讓她把魚連著網,擱在自家水田養著,地方隱蔽不說,魚一時半會也不會泛白。
穿好衣服起床,才開院門,她哥背著背簍,頂著一雙腫眼泡就過來了。
“哥,你怎么來這么早?”
盧圣利摸摸頭,笑得憨厚老實,昨個兒上山掙了錢,興奮得一晚沒睡。
剛好張懷妝也因為縫紉機的事高興得睡不著,夫妻倆裹著被子聊了一晚上,內容無非就是掙錢的事。
張懷妝還是頭一次見盧圣利對掙錢這么感興趣,忽然覺得日子有點盼頭。
這不,天麻麻亮,盧圣利就趕到西頭村,生怕他妹把他落下。
盧圣利搓了搓手板心,將背簍卸下擱在墻角,“早飯煮了沒有?趕緊吃了飯走哇。”
盧圣玲沒曾想她哥這么積極,進屋洗了把臉后,起灶煮了一鍋粥。
盧圣利背著手,在屋里左瞧瞧右瞧瞧,房子修過,整體感覺就是不一樣,跟新蓋的似的。
屋頂還裝了采光瓦,房子看著也亮堂堂的。
不由感慨,他妹這日子是越過越好啊。
張懷端撐著拐杖,被小寶攙扶著慢悠悠地從房里出來,之前因為盧圣利老欺負他姐,所以對這個大舅子兼姐夫,他是看不上眼的。
盧圣利心大,沒當一回事。
“妹婿,你這條腿是怎么弄的?這么大個人了,怎么也不小心點?”
盧圣玲正好端著一搪瓷盆白米粥從廚房出來,聽見她哥的話,登時心虛得臉紅。
張懷端沒做聲,倒是小寶會來事,解釋道,“舅舅,我爸是為了救我媽才受傷的。”
盧圣利一愣,扭頭看向盧圣玲,“小玲,你不是說他這腿跟你沒關系嘛。”
盧圣玲尷尬地笑了下,一頭鉆進廚房沒敢再出去。
加上昨夜跟張懷端的深度親吻,導致她現在看到那個男人就緊張得不行。
一個人蹲在廚房里,端著海碗的粥喝起來。
期間張懷端進廚房拿碗,本來想叫她去堂屋一起吃的,想到昨晚的事,臉紅了起來,到嘴的話又給咽下去。
盧圣玲扒完兩碗粥,就收拾進山的東西。
背簍、柴刀、繩子、獵槍。
這些都是進山的必需品。
又往水壺里灌了一壺水,一包雞蛋糕,一并塞到背簍里背著出門。
小寶送盧圣玲和盧圣利到院子外邊,昂著臉,“媽,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盧圣玲刮了下兒子的鼻梁,“現在不行,小寶得留在家里照顧爸爸。等爸爸腿好了,我再帶小寶一起去,好不好?”
盧圣利在一旁打住她,“別瞎承諾,等會小寶可要當真了,等他爸腿好,你還真敢帶他上山啊?別等老虎背走了。”
盧圣利說的可不是嚇唬小孩的話,這年頭,山里老虎、豺狼可不少。
盧圣玲摸摸小寶的頭,心說小孩子嘛,糊弄一下就過去了。
“小寶,舅舅昨天讓你媽帶回的禮物可喜歡?”
小寶一臉迷糊,“舅舅,啥禮物?”
盧圣玲才想起來,昨天盧圣利讓她帶回來的那兩根紅薯落在拖拉機上沒拿回來,估計這會已經進了村長家豬的肚子里。
“走啦,別磨磨唧唧的了。”
待會小寶問起禮物,又耽誤事。
盧圣玲拉他哥走,轉身,看到墻角處一片發黃的冰碴子,腦子稍微動一動也知道,昨晚劉漢三在這兒干了啥。
估計父女倆還會來,趁沒來前,趕緊走。
可還是晚了一步,劉翠萍這會已經抄著柴刀殺到家門口了。
后邊,劉漢三也扛著鋤頭氣沖沖地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