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首長要見我?”
楊東見韋宇鴻去而復返,以及說出來的情況,他不禁一怔。
“是啊,首長要見你,看你是個什么人物,竟然敢在京軍比拼指揮能力?”
楊東目光怪異復雜,自已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比賽,就因為被上面知道了,不斷的被加碼加壓,現在更是招惹來了師一級的首長們。
偏偏他們要見自已,自已還不能不去。
這些首長們的脾氣可是很倔,也很怪的。
雖然自已是地方黨政干部,按理來說沒有配合他們的必要和義務。
可是自已畢竟在京軍這個地盤,多少還是給人家面子為好。
再說大伯剛打完電話,讓自已主動擁軍。
這次又何嘗不是一個好的擁軍機會?
“行,我去。”
楊東想到這里,便點了點頭,讓韋宇鴻帶路。
韋宇鴻松了口氣,帶著楊東走到軍樓,也就是軍隊辦公樓。
敲開他們自家劉旅的辦公室門,示意楊東進去。
“我還要迎接其他首長,就不陪你進去了。”
韋宇鴻說到這里,轉身就走,生怕走慢了,又被喊住。
楊東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就知道房間里面的這兩位首長,都不是什么好脾氣。
楊東朝著房間里面走進去,然后就看到三位身穿軍裝的將領坐在行軍床和硬板凳上面,大馬金刀的坐姿,渾然不顧形象。
楊東進來的時候,三個將領聊天的聲音瞬間熄滅了,隨即全把目光放在楊東身上,眼中透著打量和審視。
“你就是地方干部?叫什么名字?”
果然有忍不住要開口問的,就是防空師的首長老周,他粗狂大聲,問著楊東。
楊東見此,朝著這個首長笑著說道:“首長好,我叫楊東,是吉江省北春市紅旗區的區長。”
“呀,你就是楊東啊?”
然而楊東沒想到,自我介紹之后,這個首長老周竟然滿臉訝然,很顯然聽過楊東的名字。
“您知道我?”
楊東狐疑地問他。
黨政與軍隊兩個系統,楊東不覺得有什么交集點。
“哈哈,聽說過,你把米天雪和果洪才坑的不淺啊。”
讓楊東格外意外的是,這個首長知道自已的信息來源,竟然來自于果洪才和米天雪。
這是萬萬沒有想到過的,楊東想過這個首長可能是通過自已的某些宣傳,或者自已的某些政績,以及上面大人物不經意提過自已。
但想不到,是因為米家和果家。
“知道為什么嗎?”
這個首長老周繼續開口問著楊東。
楊東搖頭,自已怎么可能知道?他又不認識眼前這位。
“果老是我當年參軍時候的老班長。”
“果洪才,是他最小的孫子。”
楊東聞言,臉色大震,警惕的看向他。
如此直白的道出關系,意欲何為?
誰不知道他楊東和米果兩家有化不開的仇恨,只是如今兩家早就倒下了。
不過死而不僵還是存在的,畢竟是曾經的大家族,不可能短時間就失去影響力。
否則為什么有肅清余毒這個說法?
肅清余毒,指的就是把該勢力和影響力徹底鏟除,一個不留。
類似這種大家族被鏟除之后,短則三五年,長達十年八年,都會有余毒留存,需要謹慎對待和鏟除。
如果說米和果家已經倒下了,那么眼前這個姓周的將領,就是所謂的米果家余毒。
大伯讓自已擁軍,自已主動嘗試,倒是沒想到竟然會碰到一個疑似是敵人關系的將領。
“別緊張,別擔心,雖然果老是我老班長,但是我跟他沒有太深的關系。”
“我的老首長是蔣瑞紅首長。”
然而,這位姓周的將領話鋒一轉,似乎覺得把楊東嚇壞了,又似乎單純出于不吐不快的想法下,他如此說了。
可身為這個級別的將領,早就不存在單純了,也不存在什么不吐不快。
你要知道,高級的將領,一定是懂政治的。
不懂政治的,早就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
楊東頓時松了口氣,他還真怕眼前這個姓周的將領是果家人,那樣的話自已可就莫名其妙下,多了一個軍隊的敵人。
他可以得罪黨政領導干部,哪怕多得罪幾個,也無所謂,因為自已有手段和手腕可以對付他們,或者陽謀,或者陰謀,或者借力打力,總之有辦法。
可要是得罪了軍中干部,自已還真束手無策。
因為力量跟人家完全不對等,人家派幾個新兵把自已一頓胖揍,自已都說不出什么話來。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下,部隊作風已經規范很多,已經被限制很多了。
可依舊會存在沖天一怒,帶兵出擊的事情,只是多數不會刊登媒體。
“我也聽說過你。”
這時,另外一個沉默沒開口過的首長,此刻也笑著開了口。
“這位是老吳,平時喜歡下棋,但是個臭棋簍子的突擊師的政委。”
老周開口和楊東介紹著這個老吳,只是語氣滿是貶損。
這是真戰友關系,不然不會貶損。
普通關系,你要是這么貶損,那可是得罪人了。
“呵呵,小楊同志,你喜歡下棋嗎?”
這個叫老吳的政委絲毫不理會老周的大嘴巴,也不理會他的貶損,而是笑意滿滿的問著楊東。
“懂一點,會一點,下的不多。”
楊東如實開口回答著他。
懂一點,當初逼平吉江省前省委書記陳國民。
會一點,所以當初也贏了陳國民。
下的不多,是因為真的不多,他平時忙得很,沒有時間和閑情雅致下棋。
“來來來,殺一盤!”
“這個老劉和老周,比我還臭棋簍子。”
“我不跟他們玩。”
這個突擊師政委老吳見楊東這么答了,立馬站起身來,滿臉喜色。
隨即,他朝著劉旅喊道:“我說老劉,快把你壓箱底的實木象棋,拿出來,快。”
劉旅頓時苦笑搖頭,這個老吳還真是喜歡下棋啊。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那些大領導估計要七點甚至八九點才能到位。
“我給你找!”
劉旅站起身,在辦公室翻箱倒柜,終于在幾分鐘后找到了落灰的棋盤和被盒子裝起來的棋子。
“暴殄天物啊。”
政委老吳眼中滿是可惜之色,把灰擦了擦之后,把棋盤擺起來,把棋子拿出來。
“小楊同志啊,你執藍還是紅啊?”
他問楊東,一副大度的樣子。
楊東笑了笑道:“我執藍。”
政委老吳聞言,眉頭一挑,看了眼楊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楊東執藍,有深意。
誰不知道在軍中,紅藍大戰對抗演練,一般都是以藍軍獲勝為結果,如果紅方若是能贏,那可真是大勝利,振奮人心的那種。
“好,我執紅!”
政委老吳點頭,拿起紅棋子擺上。
楊東把藍色棋子也擺好,然后按規則開始下棋。
啪!
“跳馬!”
“走炮!”
“出車!”
“拿掉你的炮!”
“馬吃相!”
兩人大開大合下著棋。
楊東一邊下棋,一邊思考起來,一會要開始的比賽,自已該怎么調整策略。
不知不覺,三分鐘過去了。
政委老吳見楊東一邊下棋一邊沉思,很是滿意,這說明這個年輕干部對自已很尊重啊。
“將軍!”
然而下一刻,楊東把兩個炮擺在對方主帥頭上,旁邊又有楊東的車虎視眈眈,相也被楊東吃了,徹底死局。
政委老吳頓時傻眼了。
“這,這…不算不算,我沒防備,沒防備啊,重來重來!”
政委老吳耍賴一般的將棋盤推了一個混亂不堪,隨即又要擺棋子。
“別玩了,首長來了!”
然而這時,劉旅臉色凝重提醒他。
“首長咋了?誰還不是個首長了,繼…什么?”
政委老吳剛要說繼續,猛然反應過來。
這可是劉旅嘴中的首長,那就說明肯定不是他們這個級別的首長了,肯定是更高一步的。
“快,快去迎接。”
三個人不敢怠慢,連忙往外走。
政委老吳也顧不上下棋了,更顧不上楊東。
留下楊東面對凌亂的棋盤,撓了撓眉。
我剛才,是不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