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賢風笑著說，“你這鬧哪出？你倆又吵架了？”
“賢風哥，你是男人，最懂男人。”我說，“你們還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你覺得他會對什么樣的女人感興趣？什么類型的女人會勾起他的生理欲望？清純的？性感的？可愛的？知性的？哪種？你別扯我。”
寧賢風看了我一會兒，低眉將水壺放在桌面上，“我不了解，你去問問寧瑜。”
言罷，他便喊了聲下屬的名字，隔壁辦公室跑進來兩名干部，寧賢風岔開話題，開始詢問工作。
我只得去找寧瑜。
寧瑜是個大忙人，十天半個月瞧不見人影是常態。所幸他這兩日回來開會，在辦公室找到他。
他正在寫匯報文書，見我又來找他，他嘆息一聲，低頭繼續寫，“領導，又有何指示。”
我看著他桌子上一沓修改過的文件，現在寧派的對外發言稿幾乎都經寧瑜之手。大部分稿子寧乾洲都不看了，交給寧瑜全權把關。寧瑜跟寧乾洲的文風不同，前者打太極，后者論證剖析筆墨重。
“瑜哥，你這會兒有時間嗎。”
“您來了，哪兒能沒時間。”
“你曉得寧乾洲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嗎。”
“不曉得。”
“這些年，他外面養的有女人嗎？”
“不知。”
“你能替我琢磨琢磨嗎？”
“不能。”寧瑜眉頭輕皺，筆力劃過文稿蒼勁如游龍，“嫂子，你是不是最近太閑了，若是沒事情做，就去給我哥多生幾個兒子。”
寧瑜接手了我所有的對外工作，他比我大四歲，可他官場混久了，板正沉穩的氣場跟寧乾洲如出一轍。官味兒特別濃……一副無可奉告的模樣。
他那句嫂子似乎在強調我的身份。
“我生不了。”我說，“所以需要其他女人給他生，找女人給他解決生理需求，很急。”
寧瑜筆尖微停，抬頭看我。
“哪種女人能短時間內勾起寧乾洲的生理欲望？”我一本正經，“你們是同一個屋檐下長大的兄弟，最了解他。”
寧瑜不動聲色低頭，繼續寫文書，“不了解，你去問賢風。”
“我問過他了，他讓我來問你。”
“他女人多，經驗足。我沒女人，不清楚。”
我說，“那如果有女人勾引你，你覺得哪種女人能讓你上鉤呢？清純的？性感的？可愛的？知性的？風騷的？哪種？哪種你最扛不住。”
寧瑜沒回答，他臉色沉郁，凝默寫了會兒文書，一本正經，“去問寧賢風。”
隨后他撥號，電話搖人過來。不一會兒，便有職員走進來溝通工作……
跟寧賢風如出一轍，都迫不及待打發我走。
兩兄弟似乎對這種話題避之不及，互相踢皮球。都不肯跟我討論，連皮毛都不想沾，一聽話味兒，就打發我走。
最終，我約了寧賢風的情婦一起喝咖啡，她叫黎莞。
床上經驗很豐富，聽完我的要求，黎莞咯咯直笑，“能把寧帥拿捏住的女人，定是比我厲害的。施小姐，您找我取經，這不是笑話我么。”
“我身體不好。”言簡意賅，“想給寧乾洲物色一個女人，什么樣的女人能短時間內勾住男人，讓男人迫不及待泄欲火？我需要這樣一個女人去解決寧乾洲的生理需求。”
黎莞雙眸如秋水，媚眼飛飛，“懂了，寧帥需求旺盛，你受不住。想找個女人替你分擔，這，你算是問對人了！”
我沒接話，轉而說了句，“要速成的那種。”
她說，“我聽賢風說，寧帥很挑……”
“寧乾洲外面養的有女人嗎？”我趁機打斷她的話，“你聽寧賢風說過嗎？”
黎莞笑盈盈的媚眼謹慎瞅我，似是心有忌憚。
我說，“您不用害怕，作為好姐妹，咱倆聊過的話題，就止于咱倆。”
“您跟了寧帥這么多年，會不知道？”
我微笑，“不知。”
以前是不關心，現在是想了解這方面信息加以利用。
她輕輕攪著咖啡，“二奶圈兒里都說寧乾洲很難釣，我們這個圈層的女人根本接觸不到他，我能攀上寧賢風都是祖上燒高香了。我是聽賢風偶爾提及，說寧乾洲接觸的女人，段位都很高，社會地位也很高。他應該不缺女人……”
她喝了口咖啡，“我一個小姐妹有幸跟寧乾洲在同一個飯局上遇見過，小姐妹趁男人們喝醉的時候，不露痕跡坐寧乾洲懷里了，他表情挺曖昧的，沒拒絕。小姐妹以為能成，結果卜遠游上來就把小姐妹給拎起來了……”
“寧乾洲還算紳士，沒讓那姐妹難堪，但他身邊的人會察言觀色，上來趕人。”黎莞說，“就很難搞。身份不夠格，任何的勾引都會變成冒犯，他們這種人挺講究身份的。”
“屁事真多。”我說。
黎莞撲哧笑出聲，“施小姐，您可真有趣，這么著急把寧帥推出去啊。外面的女人盼都盼不來的福分。”
“這福分誰愛要，誰要吧。”我低聲。
黎莞眼里泛著光，“寧帥房事這么厲害么？讓您這般吃不消，瞧他那健碩高大的體魄，器活兒應該很頂。”
我輕輕蹙了蹙眉，沒言語。
“家世顯赫出身好的女人，臉皮薄，性子傲。”黎莞看出我不高興了，笑著轉移話題，“她們很難短時間內主動勾引男人，拉不下那臉。就算想上位，估計床上功夫也不行，對男人沒吸引力。那些愛慕寧帥的大家小姐，在感情里有矜持的自尊心，也很難做到勾引層面。”
“寧乾洲屬于很慢熱的男人。”我斟酌，“他在兩性關系上不怎么主動。必須女方更主動一些，才能讓他盡快上鉤。”
黎莞十分精通，“想要一夜情那種速度的情事，兩人之間要么看對眼了，要么是撩撥出極致的性張力了。”
她輕輕敲擊杯面，“寧帥有什么特殊癖好嗎？”
我答不上來。
“女人在床上哪種表現能讓他興奮？”黎莞問我。
我依然答不上來。
“你不告訴我，我怎么幫你精準匹配女人勾引寧帥呢。”她舉例子，“就好比，寧賢風。他喜歡大胸女人，對身材火辣性感的成熟女人沒抵抗力。我就是靠大胸，大屁股上位的。所以，寧帥喜歡什么？”
我無從說起。
她盯我半晌，忽然婉轉笑出聲，“瞧你，怎么一臉茫然的表情。”她忍不住掐了掐我的臉，“生了兩個孩子了，跟過幾個男人。怎么瞧你，都是一副未經世事的模樣，水靈靈的干凈，像是純情的雛兒。真惹人憐愛……”
她忽而捂嘴，“對不起，您太招人喜愛了，我沒忍住，冒犯了……”
我說，“沒事。”
“難怪寧帥中意你，無論睡多少次，都像是初次的女人，怎么玷污都臟不了。”黎莞說，“會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和破壞欲。男人心思腌臜著，施小姐這一款的女人，若是在我們圈兒里，也是搶手貨。”
“抱歉。”她又捂嘴，“冒犯你了……我沒讀過什么書，言辭粗俗了，您莫見怪。”
我說，“無妨。”
“雖說數面之緣，我真的很喜歡施小姐。”黎莞扣著護甲，“施小姐自帶溫良的親和力，讓人心生親近。”
“您剛剛說精準匹配女人。”我提了一句。
“了解寧乾洲房事上的喜好，找對口的女人上陣勾引。”黎莞笑說，“我口無遮攔，也是寧賢風慣的，他這人喜歡火辣性感的女人，還喜歡言辭大膽挑逗的女人，尤其是床事上，他愛聽女人說騷話。”
見我接不住話，黎莞說，“算了，寧帥那款慢熱型男人，給他找火熱主動的女人便是。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上了床是蕩婦，下了床是圣女。給寧帥來點勁爆的！我幫你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