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軒見朱竹清終于收斂了鋒芒,不再口出惡言,倒也遵守之前的默契,緩緩松開了手。
他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我還以為你多堅強呢,原來這么快就妥協(xié)了?方才那股要殺了我的勁兒呢?”
朱竹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可事關清白,她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瞪著蕭夜軒,聲音帶著幾分僵硬:
“你休想激怒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越是隱忍的人,報復心往往越強。像你這樣記仇的性子,若是留在我身邊,未來必定是個隱患。你覺得,我會留著一個隨時可能咬我一口的隱患嗎?”
蕭夜軒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那股冰冷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讓朱竹清如墜冰窖,渾身發(fā)冷。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蕭夜軒面前,就像一頭毫無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對方只需動一動手指,就能讓她命喪當場。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這里?
她還沒完成與姐姐的約定,還沒證明自己的實力。
辛苦修煉這么多年,難道就要落得如此下場,死在這荒無人煙的星斗大森林里?
一想到自己灰暗的未來,無論如何努力,都追不上天賦更高的姐姐。
那個本該與她并肩的戴沐白,逃到天斗帝國后卻只顧吃喝玩樂、流連花叢,對她不管不顧。
絕望便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或許,死在這里,對她來說反倒是一種解脫?
可骨子里的倔強與不服輸,又不允許她就這么放棄。
她想活著,想打破命運的枷鎖,想靠自己的力量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就在朱竹清陷入絕望,蕭夜軒突然輕笑一聲,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語氣也輕松起來:
“哈哈,和你開玩笑的。像你這樣的美人,殺了多可惜?”
“你罵了我,我也在你身上占夠了便宜,咱們就算兩清,互不相欠。”
話音剛落,他對著旁邊的寶箱怪打了個手勢,示意它松開。
纏繞在朱竹清身上的觸手瞬間收回,沒有了束縛,她的身體一輕,踉蹌著緩緩落在地上。
朱竹清下意識地雙手抱胸,擺出戒備的姿態(tài),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上。
眼神復雜至極,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幾分不敢置信。
她實在看不懂蕭夜軒。
本以為自己要么被殺,要么被囚禁,可他居然真的放了自己?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事后報復?
朱竹清不敢掉以輕心,連忙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件干凈的外衣,匆匆披在身上。
又快步挪動身體,退到離蕭夜軒三米遠的地方,警惕地盯著他,生怕他突然反悔。
蕭夜軒沒有理會她的防備,而是轉身拍了拍身旁的寶箱怪,又輕輕踹了它一腳,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這次抓了個人,真是得不償失,連魂獸都沒抓到,抓只風狒狒都比她有價值。”
朱竹清聽到這話,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冒了上來,差點沒控制住脾氣,原來這寶箱怪是他故意放在這里的!
自己的遭遇,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更可氣的是,他居然說自己不如一只風狒狒?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不敢耽擱,迅速換上完整的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同時運轉體內僅存的魂力,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她必須盡快恢復實力,才能擺脫被蕭夜軒隨意拿捏的局面。
可蕭夜軒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連魂力運轉都停了下來。
只見他笑得格外開心,伸手摸了摸寶箱怪的腦袋,語氣像是在安撫聽話的寵物:
“不過,小寶貝兒做得不錯,幫我抓回來這么漂亮的一個老婆,也算沒白忙活。”
“誰是你的老婆!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我就算死,就算一頭撞死在樹上,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做你這個變態(tài)的老婆!”
朱竹清又羞又怒,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眼睛瞪得溜圓,那模樣仿佛要將蕭夜軒生吞活剝,才能解心頭之恨。
蕭夜軒攤了攤手,語氣認真,不容反駁:
“小貓咪,我可是個負責任的人。”
“既然我看了你的身體,又對你做了那些逾矩的事,自然要對你負責到底。不管你愿不愿意,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了。”
朱竹清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心里卻莫名一軟,蕭夜軒的話擲地有聲,讓她聽得愣神。
方才他說“你不罵我就不碰你”,即便面對自己毫無遮擋的誘惑身體,也真的克制住了欲望,可見他并非心口不一、好色的小人。
若他真的能說到做到,對自己負責……或許,跟著他也不是不行?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她身上還背負著星羅皇室的婚約契約,還有家族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蕭夜軒之前對她做的那些事,實在太過過分,她沒法輕易原諒。
她輕哼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想讓蕭夜軒知難而退:
“你想娶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叫朱竹清,是星羅帝國皇室的人,你該知道星羅皇室的規(guī)矩吧?”
“敢從皇室搶人,你會被帝國無休止地追殺,永無寧日!現(xiàn)在知道怕了嗎?你還覺得自己能對我負責?”
朱竹清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她覺得,只要報出星羅皇室的身份,蕭夜軒定會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她推開,再也不敢沾染。
畢竟沒人愿意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得罪一個強大的帝國。
“星羅帝國?確實有點麻煩。,不過,區(qū)區(qū)一個星羅帝國,還攔不住我想對你負責的決心。”
“他們連一個封號斗羅都沒有,實力不過爾爾,未來遲早會被我踩在腳下。這樣的國家,也敢跟我作對?”
蕭夜軒突然邁步走到朱竹清面前,伸手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道:
“小貓咪,你記清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是星羅帝國的追兵,還是武魂殿的封號斗羅,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朱竹清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熟透的蘋果,一來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害羞,心跳加速。
二來是蕭夜軒的話讓她心頭猛地一跳,那股敢與整個帝國為敵的魄力,正是她一直渴望的、能讓她托付終身的模樣!
可她很快回過神,用力一把推開蕭夜軒,語氣里帶著幾分警惕和懷疑:
“哼,你這些花言巧語,是不是對很多女孩子說過?你以為我是那些容易被甜言蜜語騙到的胭脂俗粉?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一個人對抗整個帝國,未免太過吹噓,她才不會輕易相信。
可即便如此,聽到蕭夜軒的承諾,她心里還是忍不住覺得舒服,連之前的委屈都淡了幾分。
“信不信,以后你自然會知道。好了,別鬧了,這里是星斗大森林外圍,魂獸出沒頻繁,繼續(xù)待在這里危機四伏,我們還是盡快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蕭夜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嚴肅,不再開玩笑,他確實擔心再遇到高階魂獸,以兩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沒法應對。
朱竹清也下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眼神警惕,她此刻魂力虛弱,就算遇到一只十年魂獸,都可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留在這里確實危險。
確實該先離開這里。
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蕭夜軒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