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
陳平安不住頷首，沖王有容豎起了大拇指。
經歷果然使人成長，王有容現在分析問題，都學會動腦子了。
陳平安也傾向于第二種推斷。
“只是，我不明白，張家為何要突然把傀儡拿回去。”
王有容偏著腦袋，看向陳平安問道：“這傀儡很厲害嗎？”
“相當厲害！”
想到張家的兩傀儡，陳平安面色悄然變得凝重起來。
“無堅不摧，不管你使多大的力氣，都能給你反彈回來，他還能吸收你的勁氣，強得可怕，玄乎離奇，古怪得很。”
“如此厲害的寶貝，張家要收回來，也在情理之中啊……”王有容聽后嘟囔道。
陳平安卻是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我終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王有容一臉迷惑。
“我明白張家為什么要把傀儡拿回去了。”陳平安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一副逃不過我法眼的樣子。
“為什么？”王有容又問。
“因為張家的實力在走下坡路了，張家需要兩大傀儡坐鎮，保護張家人的安危。”
陳平安哼哼冷笑，“老東西，還跟我狂呢，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知道你狂個什么玩意兒，哼！”
“張家不行了？”
王有容皺起眉頭，心說可能嗎？
張啟航好歹現在還是九局的老大啊，張家其余人更是很少冒頭，甚至連張靈兒的信息連王有容都不知曉。
足見張家藏得有多深了，且張家比陳家更古老，陳家都有后手，張家能沒有嗎？
“哼，下次再看見張家老頭子，我非得好好懟他兩句不可。”
王有容動了動嘴皮，沒吭聲。
路上，王有容又跟陳平安聊到了蚊子的事兒，不由蹙起了眉頭。
“鷹醬真是黔驢技窮啊，同樣的投毒方式，連著來，雖然這一次的蚊子不致命，但也煩人，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事兒要忙活呢。”
王有容發著牢騷，“估計又得忙了，至少大半個月別想睡個踏實覺了。”
“這就是鷹醬的高明之處了。”
陳平安心疼地看了女人一眼，喃喃道：“鷹醬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命，而是拖垮。”
“如果病毒一旦感染，無藥可救，立刻就死，就跟見血封喉的毒藥一樣，其實，這對于大夏國而言，反倒不是什么麻煩事。”
“死了挖個坑埋了便是，根本不費什么功夫。”
“但是，如果一個人感染了，要拖累至少三五個醫療工作者，要花費金錢和時間去研究病毒，這才叫拖。”
陳平安換了一個例子，“比如說，在戰場上，咱們一顆炮彈下去，打死一片人，死了就死了，打掃完戰場埋了就是。”
“但是如果，一槍過去，只擊中了敵人的肩膀，或者胳膊、大腿等不要命的地方，傷者就需要一到兩名健康士兵去營救，再送到后方治療，對手瞬間減少兩到三名戰斗力了。”
“輕重傷員越多，這仗就沒法繼續打了，再打就必輸無疑了。”
王有容點點頭，這一次聽明白了。
“要我說啊，咱就不能客氣。”
陳平安燃了一根煙，看了看王有容道：“你能跟上面領導搭上話，你得給領導提一提建議啊，咱不能一直被動防守，咱們得進攻，主動進攻。”
“后知后覺，被動等人出招，太難受了。”
“要我說，咱們也搞點小損招，給鷹醬上上眼藥，讓他們自顧不暇，就沒時間來找咱么麻煩了。”
陳平安越說越來勁，“實在咱們不方便出手的，也搞兩只白手套，搞一搞代言人戰爭啊。”
“你是說，那種在沙漠中撿到說明書的戰爭嗎？”
王有容白了陳平安一眼，你能想到的，咱們的智囊團想不出來？
要知道孫子兵法上面記載的可不全是兵法，也有損招。
玩陰謀詭計，鷹醬怕真不是對手哦。
“……”
陳平安立刻不說話了。
他倒是忘記了，前段時間一幫海盜把鷹醬的航母給揍了。
對的，你沒有聽錯，海盜把鷹醬給揍了，還是航母！
雖然損失不大，但忒么的惡心人啊。
鷹醬什么人？自詡天下第一，無人能敵。全世界橫著走的頑主，能讓一幫海盜給揍了嗎？
這件事情全世界都鬧了不少的笑話，鷹醬也沒面子，一氣之下也就氣了一下而已。
如今看來，蚊子多半是鷹醬用來回應的。
陳平安就很好奇了，上面會采用什么方式來回應鷹醬的蚊子呢？
很明顯，雄鷹國并不適合投毒，地廣人稀，要投不知道多少才有用了。
“你以為前段時間雄鷹國國內爆發游行和打砸事件，是偶然發生的嗎？”
就在這時，王有容突然詭異笑了起來，甚至還沖陳平安得意地挑了挑眉頭。
“嗯？你是說，我們的人搞得？”
雄鷹國的游行視頻，陳平安真刷到了，視頻里面民眾舉著橫幅上街游行，一開始是游行，后面就演變成了打砸行動，開啟了零元購模式。
當時看了之后，陳平安反手就點了一個贊。
“雄鷹國五十州，有不少州都已經開始鬧了起來，甚至要脫離雄鷹國，把鷹醬鼻子都氣歪了，費了好大功夫這才給安頓下來呢。”王有容笑得幸災樂禍。
“都是怎么弄的？”
陳平安聽得熱血沸騰，真想自己也參與其中。
然而，王有容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不全是，但有一定的推波助瀾。”
“雄鷹國如今內部麻煩不斷，首先欠了不少外債，他們得還啊，前段時間的關稅不斷提高，看似是在限制大夏國，在限制鷹醬的敵對國。其實，對鷹醬而言，也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可能雄鷹國的高科技并不依賴大夏國，可很多制造業，其實是離不開大夏國的。”
“咱們這邊的貨物過不去，國內用不上，民眾可不就得生氣嗎？”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對國際局勢并不看重，他們就想著能夠吃飽飯，能夠一天比一天過得好，日子有盼頭就行了。”
“可你看看現在呢？”
王有容嘆息搖頭，“前段時間，我刷了一個小視頻，一名土木建筑專科畢業生，去了工地月薪八千，他不樂意，勵志要回去專升本，兩年本科讀完，再去工作，一個月只有五千塊的薪水了。”
“他還不死心，又辭職跑回去考研去了，研究生讀完后，再去工地，人家只給三千塊一個月了。”
“無奈之下，聯系了在跑外賣的表弟，加入了外賣大軍。”
“你說誰不心寒？”
“……”
陳平安沉默了。
故事雖然很小，但卻能映射出社會的變化，不止是大夏國，也不止是雄鷹國，全世界的經濟都在下滑。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大半夜再去逛街，路上沒什么人了。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只要一出門就得花錢，不如老老實實呆在家里。
“這也是為什么，鷹醬憋著勁要找人干仗的原因，哪怕明知道不是咱們的對手，他也想干！”
王有容擰著眉頭道：“干贏了，鷹醬可高興了，干輸了，鷹醬也不在乎，反倒消耗完了之后，可以踏踏實實搞經濟了。”
“嗯。”
陳平安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一款游戲。
王者農藥！
這款手機游戲，是當下最流行的，下到小學生，上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都玩。
這款游戲里面出了很多英雄，而英雄之間又相互存在克制關系，其實陳平安玩了一段時間，發現所謂的克制，在絕對的經濟面前，都是狗屁！
領先對面一千經濟打不過，老子領先你一萬經濟，還打不過嗎？
站著讓你打，都不掉血！
現實同樣如此。
發展經濟才是硬道理，人兜里有錢了，才能去消費，才能去帶動經濟。
誰見過窮人出去旅游住酒店的？
真正的窮人，連家都沒有，睡天橋還得趕早跟人搶位置呢。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坐了一路飛機，抓緊回酒店休息吧。”
車子下了山，王有容給陳平安送到酒店后，便匆匆離開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怕凌晨三四點了也沒法休息。
干情報工作聽著簡單，就是上傳下達，可干情報得二十四小時守著，并不輕松。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王有容實在抽不開身陪男人。
“媽的，又要獨守空房了。”
陳平安嘟囔了一句，沖了個澡，吃了桶泡面就直接往床上一躺，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敲門聲吵醒。
“誰啊？大清早的，瘋了是不是？”
陳平安穿著大褲衩子，光著上半身，罵罵咧咧去開門。
現在的酒店都這么不專業嗎？
“你他嗎……”
門開了，陳平安看清來人，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張靈兒，也就是張家的女人。
“我他媽怎么了？”
張靈兒蹙眉盯著陳平安，眉宇間閃爍著怒氣，尤其看到男人沒穿衣服，眼里多了一抹嫌棄。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媽還好吧？”
陳平安摸了摸鼻子，訕訕賠笑，“你怎么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