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虛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們攙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凝重與駭然。
他喘息著說道:“咳咳,無妨,還死不了,可惡,這家伙是我活了這么久,見過最強的外來者之一,他對力量的掌控和肉身的強度,簡直匪夷所思。”
銅虛無法理解,那個域外天魔身體強度,為什么能和隱族大能者的他相提并論。
不應該啊,隱族可是從遠古歲月以來,就以身體強度著稱,號稱可以‘弒神’的存在。
這點銅虛實在不明白,可張陽青是奪舍了銀奎,身體強度自然夸張。
“老祖宗,要不要追?他受傷了,肯定跑不遠!”有隱族強者咬牙切齒地問道。
銅虛搖了搖頭,臉色陰沉:“追?你們誰去追?去送死嗎?他現在雖然受傷不輕,但臨死反撲,拉你們所有人墊背都綽綽有余!”
銅虛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沒有再說下去:“罷了,先收拾殘局,加強戒備,待老夫傷勢恢復一些,再作計較。”
隱族強者們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銅虛說的是事實,只能壓下復仇的念頭,開始指揮人手清理廢墟,救治傷員。
而在混亂的收拾殘局的人群中,有幾個身份特殊、一直偽裝成普通力工或小商販的身影,趁著無人注意,悄然脫離了隊伍,如同幽靈般,朝著張陽青“敗逃”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了下去。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好奇,以及一種異樣的算計光芒。
殊不知,他們的跟蹤,早已落在某些人的“計算”之中。
這,正是張陽青那看似瘋狂、實則環環相扣的計劃中,最精妙的一環,引蛇出洞,篩選目標!
就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時候,最放松的就是龍國的大屏幕。
:我覺得張天師這次演的一般,估計是沒有敗逃的經驗,我給九分。
:六百六十六,你還評價上了,我覺得張天師要不是收著力,那老頭都被打死多少次了,最搞笑的是,那老頭還覺得自己和張天師能夠五五開。
:張天師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殺外來者嗎?可是他表現的如此強大,那些外來者怎么敢接觸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張天師展現出實力,但又表現出自己‘剛到’這個世界,什么都不懂的樣子,那么混入這里的外來者,肯定是想利用張天師幫他們完成什么任務,所以會主動接觸這個危險的域外天魔。
正所謂旁觀者清,觀眾們說得大差不差。
沒辦法,他們太熟悉張陽青的套路了,甚至能預判他下一步要演什么。
而張陽青也確實就是這么做的。
遠處,不死山界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霧氣比碼頭附近淡薄一些,但天空依舊陰沉。
張陽青“敗逃”至此,似乎力竭,靠在一塊布滿苔蘚的巨巖旁喘息,臉色蒼白,氣息萎靡,胸口還有未干的血跡。
甚至“不小心”在地上留下了幾滴暗金色的血液和一道淺淺的、略顯凌亂的能量痕跡。
這些線索,恰到好處地引導著追蹤者。
沒多久,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不同方向的巖石和枯樹后悄然現身,呈扇形遠遠圍住了張陽青。
他們都穿著碼頭力工那種粗糙破爛的衣物,臉上也抹著污跡,但眼神銳利,動作敏捷,絕非普通苦力。
張陽青似乎被驚動,猛地抬頭,眼神凌厲,周身微弱的紫金色能量驟然亮起,一副準備拼死一搏的架勢。
“前輩且慢動手!”
領頭的那個力工,頭發竟是罕見的白色,他連忙抬起雙手示意無害,語速極快地說道:“前輩別誤會!我們也是外來者,和碼頭那幫兇殘的本地隱族不是一路人!”
這句話,似乎能讓張陽青眼中凌厲的殺意稍減,但警惕之色未去,目光審視著三人,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那你們為何穿著力工的衣服?”
這就是明知故問的計謀之一,既顯得自己初來乍到不諳世事,又能引導對方吐露更多信息。
白發力工一聽,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百分百確定,這位恐怖強者是剛到這個世界不久,連最基本的生存規則都不懂!
但面對如此強者,哪怕對方受傷,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或輕視,更不敢擺出高高在上的前輩指點姿態,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姿態放得極低。
白發力工解釋道,語氣恭敬:“回前輩,這不死山界,尤其是那些有原住民聚集的地方,比如碼頭,規矩森嚴,排外性強,
像我們這樣實力不濟的外來者,如果不偽裝成原住民的模樣混跡其中,很容易被盯上、盤查,甚至直接被抓捕或擊殺,這么做,只是為了隱藏身份,茍全性命罷了。”
他頓了頓,恰到好處地送上一記吹捧,語氣真誠:“當然,以前輩您的通天實力,自然不像我們幾個這樣需要藏頭露尾、忍氣吞聲,前輩今日在碼頭的威勢,我等遠遠窺見,實在是驚為天人!”
另外兩個力工也跟著點頭,臉上露出敬畏和贊嘆的神色。
張陽青似乎對這番解釋和吹捧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點頭,隨即又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問道:“你們幾個來這里做什么?”
白發力工連忙回答:“不敢隱瞞前輩,我們幾個壽元將盡,大道無望,不得已才冒險進入這不死山界,想尋找一些能夠延壽或者哪怕能略微提升修為實力的天材地寶、機緣造化,若能僥幸成功,便能多活些歲月,多幾分自保之力。”
他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渴望,半真半假,最容易取信于人。
然后,他試探著,用更加恭敬小心的語氣問道:“冒昧問一句前輩您神通廣大,來此不死山界,是為了?”
為了避免讓張陽青生氣,他趕緊補充:“我等絕無窺探之意,只是想若前輩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實力低微,但跑腿打探、熟悉地形之類的雜事,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
這話說得圓滑,既表達了想要依附強者、尋求庇護或好處的意圖,又顯得合情合理。
張陽青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妄:“我?只是想看看,這不死山界里,有沒有比我更強的人,然后,殺掉他。”
此言一出,逼氣沖天!霸道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