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態緊急,張楚嵐在寒暄了兩句后,就與眾人匆匆告別,帶著馮寶寶離去。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工作積極。
但張玄清卻明白,若非此次事件,牽扯到了馮寶寶的安危,這小子怕是就沒這么上進了。
“師父,您真要打算去公司么?”
張玄清看向師父,忍不住問道。
可哪知,張之維揚起嘴角,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道:
“楚嵐不是說了么,公司已經不打算追究了,那自然就不用去了?!?/p>
聽到這話,張玄清哪里還不明白。
合著師父就是為了懲戒一下自己,加上順帶攆走張靈玉,才會說出之前那些話。
都百歲多的人了,要不要這么皮啊。
張玄清有些無語,但也立馬抓住機會,道:
“既然如此,那師父,我就和靈玉先走了?!?/p>
張之維這次也沒在阻攔,點頭道:
“嗯,去吧。”
隨即又叮囑道:“記住,且不可在惹是非?!?/p>
“到了靈隱寺,好好靜心參禪,打磨心性?!?/p>
“修煉一事,可以暫且放下?!?/p>
“偶爾休息休息,說不定你會更加看清自己?!?/p>
聽到這句饒有深意的話,張玄清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明白,師父的意思就是告誡自己,當修為到達一定程度時,已經不必在追求力量上的強弱。
真正該參悟的,是自身向內求的“道”。
只有讓自己完全“靜”下來,悟出自己的“道”,才能補全心境上的不足。
這也正契合了道家常說的,道法自然。
“弟子明白了?!睆埿迨栈厮季w,對著師父一拜。
張之維見他眼中少了幾分迷茫,的確是理解了自己說的話,不僅暗自感嘆。
自己這徒弟的悟性,當真是高啊。
旋即不禁想起那套掌法,忍不住問道:
“對了玄清,你剛才所施展的降龍十八掌,已悟出了多少招式?”
聽師父突然詢問,張玄清也沒隱瞞,如實說道:
“此掌法共十八式,弟子已經全部參悟?!?/p>
張之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暗驚。
他本以為這套掌法,張玄清也就研究出五招八招的。
卻沒想到,竟把這十八式掌法,全都參悟了出來。
也不知那剩余的招式,又有何等威力。
不過對此,張之維并未深問下去。
在異人界中,擅自打探別人的功法,一向都是大忌。
哪怕他是張玄清的師父,也是如此。
歷史上,就曾發生過資質卓卓的徒弟,悟出了厲害的功法。
結果惹得師父眼紅,心生貪婪。
以查看功法為名,將其哄騙了過去,隨后又將徒弟殺害。
當然了,張之維是肯定不會這么做,但也不想因此,跟徒弟產生隔閡。
“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去吧,為師也要回山上了?!?/p>
張之維罷了下手,眼中露出長輩慈愛的目光。
張玄清與張靈玉二人,同時對著師父拜別,道:
“師父保重?!?/p>
隨即看向一直沉默的趙煥金:“四師兄,我們走了?!?/p>
趙煥金瞇著眼睛,笑著點了點頭,叮囑一句:“要是遇到事情,盡管來找師兄即可。”
兩人聞言同時道了聲謝,隨即轉身離去。
他們知道,四師兄不說話,并非冷漠,只是天生沉默寡言。
實則對他們這些師弟,一向都非常關心。
此時依舊留在原地的張之維與趙煥金,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就在這時,趙煥金有些擔憂道:“師父,就這放任玄清師弟離去,真的穩妥么?”
“他的心魔,似乎已經很重了。”
剛才與全性戰斗時,那心魔突然漲大,打敗了涂君房的三尸。
表面上看去,好似張玄清實力強大。
可趙煥金卻明白,那分明就是心魔過重,導致在實力上,已經完全碾壓了涂君房的三尸!
“無妨?!睆堉S緩緩道:“他即能控制三尸,就證明還能堅守本心?!?/p>
“若不趁現在抓緊根除,一旦日后再次加重,怕是真要生出變故?!?/p>
“到那時,只怕為師都無法救他了?!?/p>
其實若非看到張玄清,已經主動掌控了下尸彭蹻,他還真打算將其帶回山上去。
只是那樣一來,這小徒弟日后在心境上,恐怕也難有突破。
倒不如趁他現在心境穩定,放任離去歷練一番。
說不定在經歷一些事情后,真讓他開悟,把自己的心境打磨圓滿。
趙煥金也明白師父的心思,這才稍顯安心的點了下頭,道:
“師父,那接下來呢?您要直接回龍虎山么?”
張之維稍作沉思,隨即說道:
“難得下來一趟,你跟為師去趟白云觀,拜訪一下方洞天?!?/p>
當聽到這三個字時,趙煥金表情略顯詫異。
白云觀,乃是道教全鎮龍門的祖庭。
其中這方洞天,更是與師父為同一代人。
修煉至今,單論內丹功法,恐怕已經無人出其左右!
師父突然要去拜訪他老人家,莫非是想為師弟,尋個修習命功法子?
但向來沉默寡言的他,也沒去深問,只是恭敬的回應了一聲,便跟著師父離去。
張之維也正是喜歡,趙煥金這清心寡欲,不愛多事的性格。
才會在下山后,唯獨將這個弟子帶在身邊。
與此同時。
張玄清與張靈玉二人一路疾行,在兩個小時候,離開了錫林草原,來到了錫林郭勒的火車站。
“師兄,要不要這么急???”
張靈玉微微喘息,一路下來,他始終處于全力奔跑狀態。
可即使如此,也僅僅是勉強跟在張玄清身后,保證不被甩開。
“當然急了。”張玄清指著跟在身旁的下尸彭蹻,道:
“你師兄我天天被這鬼東西纏著,都快煩死了?!?/p>
“這次去靈隱寺,說什么也要把它除掉。”
其實這玩意自打在龍虎山上,被涂君房引出來后,就從沒消失過。
只不過一直被張玄清,壓制到丁點大小。
即使異人,若不仔細查看,也根本無法注意到。
“師兄,師父曾說過,斬尸一事最重心性,最忌急功近利。”
張靈玉深怕師兄著相,心中再生執著,連忙提醒道。
畢竟,三尸不僅是“欲”的表現,更是能隨時亂人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