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v飯后。
厥厲看向顏昭昭，道：“你是不是在夜霧森林救過一個老頭？”
老頭？
顏昭昭思索片刻，點點頭。
那次是去夜霧森林采藥，遇到一個掉進沼澤的雄性獸人，順手就救了。
因為時間緣故，也沒多聊，自己便離開了。
可這跟那個雄性獸人有什么關系？
看著滿目疑惑的顏昭昭，厥厲笑著解釋道：“那是我的雄父。”
“就是那個時候，他把我的精血種在了你體內，完成了契約。”
“所以你不可能認識我，因為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面，甚至我都不知道有這個契約。”
雖不能強迫雌性結侶，可仍有不少雄性獸人暗地里這么做，不過強行結侶的，只能是為生命契約。
若是平等契約，需要雌雄雙方的精血，而生命契約，只需要將雄性精血種入雌性體內，即可完成契約。
從此雄性跟雌性性命相連，福禍相依。
雖阻止不了，甚至可以說卑鄙，但生命契約算是變相的對雄性的一種保護，更是一種警告。
而他的雄父，就是這樣卑鄙的人。
顏昭昭聞言瞪大了眼睛。
自己不過是出于同情順手救了他……
“對不起，我該跟你道歉，是我雄父擅作主張傷害了你，雖為生命契約，但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是不對的。”
顏昭昭抿唇沒說話，垂下的眼眸神色不明，黑色的發絲落下擋住了大半張臉，讓厥厲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厥厲有些忐忑繼續道：“這件事情我雄父昨日你出事時才告訴，所以先前我才沒有出現，導致你被迫受了這么多的委屈。”
“生命契約不能解除，除非……死亡。”
“但因為這契約并不是你愿意的，所以你可以隨意處置我，不接納我都行。”
“同時，我也會履行義務，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讓你不受到傷害，我的財產，你可以隨意支配。”
“要是你不想看到我，也沒關系，我可以消失在你面前，若是遇到你心儀的雄性獸人，你盡管跟他結契，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不求你能夠原諒這荒唐莽撞的舉動，只希望你別因為這件事情不開心。”
厥厲說完，緊張的看著顏昭昭。
忐忑導致他那股暴躁不安的情緒再次涌出，有些不可控制的蔓延，可觸及到顏昭昭，厥厲只能一壓再壓。
他不能因此嚇到或者傷害了小雌性。
說到底這件事情都是他的錯。
好半晌，顏昭昭才說話：“那你昨天的傷是怎么回事？”
她記得很清楚，在獸神審判臺可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甚至連獸神審判臺的結界都不能阻擋他，外頭的雄性獸人甚至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厥厲見顏昭昭肯說話了，心底那股無由來的煩躁瞬間消散不少，放柔語氣輕聲解釋：“我阿姆懷我的時候，受到蟲獸攻擊，中了毒，雖然艱難生下了我，可最后……”
“我也因此帶了毒素，導致性格上有些不可控制，暴躁易怒，沖動行事，隨著我的年齡和精神力的增長，這種情況甚至變得有些不可控制。”
“我阿父為了抑制這種情況，用精神力對我下了禁制，封了我一部分能力，讓我的精神力處于2S水平，加上我平日里的鍛煉，也是堪堪能壓制住。”
“但昨天……”
厥厲有些心虛：“昨天怕你出事，一下子心急了些，獸神審判臺又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我只能冒險闖開禁制。”
“打斗費了些精神力，導致毒素有些控制不住。”
說完又連忙補充道：“我說這些，只是想毫無隱瞞的告訴你事實，并沒有想要以此讓你感到愧疚的意思。”
解釋完，厥厲緊張的看向顏昭昭。
其實他并不懂得如何跟雌性相處，雖部落里雌性不少，可他平日里更多的時間都是在夜霧森林邊際駐守，每日一睜眼就是處理邊際事務，然后就是應對源源不斷來騷擾的蟲獸。
所以面對顏昭昭，厥厲只能摸索著，盡可能的放柔語氣，放低姿態。
不求原諒，最起碼不能嚇到對方。
且她那家人……
“我……”顏昭昭張了張嘴，小聲道：“我不怪你。”
“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只是，我并不知道如何跟你相處。”這是實話。
曾經的她，一心撲在阿父和哥哥身上，想要將他們的視線從屠如雪身上搶過來，想要替阿姆報仇，想要告訴他們真相，拼命的守護那個家。
顏昭昭從沒有想過找伴侶。
她只是想，執著的想回到從前，回到小時候，阿父疼愛，哥哥保護，阿姆對她也是極盡寵愛……
可……到底是虛無一場。
反倒讓自己遍體鱗傷。
要說不怪厥厲，是不可能的。
畢竟莫名其妙多出一個獸夫，還是不可以解除關系的獸夫，她暫時不能接受，即使顏昭昭承認，厥厲不論是外貌還是能力都相當出色。
可到底是從未有過感情。
顏昭昭更不知道如何和他相處，可厥厲到底是救了她，不管是出于伴侶關系也好，還是出于生命契約的威脅也罷，救她都是事實。
更重要的是……
她居然貪戀這一份溫柔。
或許是她腦子壞了，面對厥厲的好，她無所適從的同時又十分眷戀。
就好似……回到了從前。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厥厲試探性的開口，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訝異。
他來之前，從未想過能夠得到對方的原諒。
但顏昭昭卻說不怪他。
厥厲只覺得渾身冒火的那種感覺瞬間消散。
顏昭昭頭垂的更低了，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再睡一會？”
“我請了治愈師，晚些時候再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好。”
……
下午。
汪輝帶著李祺穿著私服來到了小院。
“怎么，事情調查清楚了？”
厥厲靠在門柱上，看著坐在位置上自顧自倒茶的汪輝，問道。
“還在調查中。”
“那你來做什么？”厥厲語氣算不上很差，但也不見得有多好。
“我想請你帶著她跟我去一趟測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