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都是自已做好自已的事,從來不讓別人替我操心的。”
“你這么辛苦,你妹妹應該體諒你一下吧……”
她的聲音不小,似乎是故意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包括門外的寧愿,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嘶”了一聲,臉皺在一起齜牙咧嘴的。
感覺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她何意味啊?”
“你哥做什么關她啥事?”
話音剛落,就聽薄時崢冷淡道:“這和你沒有關系。”
他平靜地將內容保存:“她是我妹妹,不需要體諒我,也不需要對我為她做的任何事心存感激或者感到愧疚。”
“因為,這都是我自愿的。”
他的妹妹只需要每天開心快樂就好。
她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因為天塌下來還有哥哥頂著。
肖玥雪卻覺得很荒謬:“你就不怕你妹妹被養成了個白眼狼?”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連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你難道還要費心思把她從零基礎開始教起?你哪來這么多時間?”
“我是覺得你妹妹這樣遲早會拖累你的,你看你現在就是見縫插針地在處理她的事情,這樣會拖累我們的項目進度的。”
“倒不如你給她找個嫂子,還能教教她……”
寧愿在外面聽得冒火,聽完她最后一句話,也不氣了,甚至直接笑出聲來。
“哦~說這么多原來是奔著當你嫂子去的。”
“但她不做背調的嗎?在一個妹控面前通過詆毀妹妹來抬高自已,是不是有點太沒有情商了。”
系統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蘇稚棠眸色微涼,面上沒顯露出什么表情,心里頭卻已經樂開了。
這個女主怎么笨笨的,這么自掘墳墓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淡然道:“走吧。”
薄時崢會處理好的。
而顧昀知在一旁越聽越覺得不對,急急打斷:“小師妹你說什么呢?快白說了。”
小心妹控發力,直接把你懟成篩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薄時崢直接關上電腦,那雙淺色的眸子淡漠到了極致:“我說過,和你無關。”
“既然你非要我說得那么清楚,那就別怪不顧體面了。”
薄時崢的嗓音冷冽,瞳孔深處涌動著幾分薄怒:“你也不是一進到我的團隊就什么都會。”
“進我的團隊一年了,我包括其他成員都沒少教你,也沒少幫你處理那些低級的問題。”
“你的報告和數據報表每次交給我之前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你的劃水以為我看不出來么。”
“看在肖教授的面子上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你卻理所當然地將別人幫你做的內容占為已有,有什么資格說我妹妹拖累我。”
薄時崢眼底的冷意狠狠刺向呆愣住的肖玥雪:“或許你應該知道,真正拖累團隊的人是你而非別人。”
本來被妹妹拒絕一起吃飯心情就不好。
結果還非要有人在他面前說他妹妹的壞話。
反正薄時崢是忍不了了。
肖玥雪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一向紳士冷靜的薄時崢口中說出,眼淚不住地往下淌。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被人捧得高高的,她都是天之驕女,第一次有人說她是累贅。
氣氛凝滯了許久,沒有人敢在薄時崢暴怒的時候吭聲,包括顧昀知。
其他事倒還好……但她非要牽扯上蘇稚棠,那就麻煩大了。
尤其是,顧昀知現在知道薄時崢對他妹妹起了歹心。
蘇稚棠在薄時崢心里的位置已經不止是“妹妹”那么單純簡單了。
這會兒還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和妹妹的關系的時候,心情自然是不爽快的。
肖玥雪這是撞到槍口上了。
薄時崢收拾好包淡淡道:“下午有匯報,不要遲到。”
直到他走出門,后頭才陸續響起了安慰人的聲音。
不過……
薄時崢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握著肩帶的手緊了緊,神色遲疑。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想她了。
空氣中夾帶著那抹很輕,很淡的棠花香,像她的。
顧昀知從后面追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薄哥,等等我。”
“薄哥,你別跟小師妹置氣呀,怎么這么不知道憐香惜玉……”
被其他人圍在中間安慰的肖玥雪神色聽著薄時崢決絕離開的聲音,神色扭曲了一瞬。
眼里藏著陰翳。
……
蘇稚棠和寧愿在外面飽餐了一頓,她的心情很好。
而寧愿卻很幽怨。
她盯著自已心大的好友,頗有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棠棠……”
蘇稚棠擦擦嘴角,笑著看她:“嗯?怎么啦。”
寧愿嘆了口氣:“你啊你,我現在在想,萬一你哥真給你找了個壞嫂子怎么辦。”
她的筷子戳戳碗里的菜:“剛剛那個學姐說話怪怪的,明里暗里都在挑剔你。”
“我怎么感覺她平時沒少說這樣的話呀,棠棠,你要不要找你哥哥問問這些事的前因后果?”
蘇稚棠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眸色微動,平靜道:“他的事情可比我重要多了。”
她垂下眼,神色間帶著幾分失落:“或許那個學姐說的對,我不應該這樣麻煩他。”
“就算我哥哥以后真的給我找嫂子了,我也應該坦然接受,不該有什么意見。”
寧愿看著她這樣,滿眼心疼:“但是……”
“那也該讓你把把關吧,不過我覺得你哥哥這個性格應該不會那么快給你找嫂子的。”
不知道為什么,寧愿潛意識里認為在薄時崢心里蘇稚棠的存在會比任何人都重要。
蘇稚棠的笑容有些牽強:“應該吧。”
寧愿看著蘇稚棠這副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身邊沒有像蘇稚棠和薄時崢這樣的,關系好得過分的繼兄妹。
好得像是,他們的中間沒辦法插足任何一個人。
可她又覺得,既然是兄妹,那遲早會有各自的家庭的。
“算了,不想啦,快上課了,棠棠咱們走吧。”
“晚上玩的開心一點,這種有的沒的都放到后頭吧。”
“嗯。”
她們倆離開的時候沒注意坐在她們斜后方的人將她們的對話全然收入耳中。
顧昀知看著薄時崢緊繃而冷凝的神色,幽幽嘆了口氣。
他這是造了什么孽……
作為全世界唯二知道薄時崢對蘇稚棠的小心思的人,他實在是心里苦。
想勸好兄弟放下,但以薄時崢目前的情況顯然是不可能說放就能放的。
薄時崢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他也不能多勸。
不管出發點是什么,有些話說多了,反倒會招人厭。
這一點顧昀知還是清楚的。
他的筷子伸向面前的毛血旺。
算了,吃菜吃菜。
不過,大學城這么多家餐廳,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妹妹在這家餐廳的?
莫非是兄妹之間的感應?
但那玩意不是只有親的龍鳳胎兄妹才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