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毀滅!”
生命女神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毀滅神王的身旁,她伸出手,按住了他即將再次揮下的手臂。
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綠色生命神力,涌入毀滅神王的體內,試圖安撫他那暴走的毀滅意志。
“放手!”
毀滅神王咆哮著,試圖掙脫。
“我要撕碎這個世界!我要把他挫骨揚灰!”
“然后呢?”
生命女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嚴厲的質問。
“然后你將自己的神力耗費在一個無法打破的壁壘上,讓里面的那個瘋子看笑話嗎?”
“你忘了神禁之地的金龍王了嗎?你忘了自己身為執法神王的職責了嗎?”
“你的個人榮辱,難道比整個神界的安危更重要?”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毀滅神王燃燒的怒火之上。
他喘著粗氣,看著那道紋絲不動的世界壁壘,又看了看自己妻子那雙充滿失望的綠色眸子。
狂暴的殺意,漸漸被冰冷的現實所取代。
壁壘根本打不破,甚至連撼動都做不到。
再打下去,除了自取其辱,耗費神力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生命神王說的對?!?/p>
邪惡神王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他的另一邊。
“這個男人,他就是在玩弄我們。我們越是憤怒,他就越是高興。”
善良神王也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們對這里一無所知,先行退去,從長計議,才是最穩妥的辦法?!?/p>
“??!”
毀滅神王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屈辱的怒吼。
他周身的毀滅神力,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
毀滅神王一把甩開生命女神的手,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
那挺得筆直的背脊,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憤怒。
“走!”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但是,這件事,不算完!”
說完,毀滅神王率先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生命女神嘆了口氣,對著光幕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將張陽那張臉,刻在靈魂深處。
隨后,她與善良、邪惡兩位神王,也相繼踏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無盡虛空,重歸寂靜。
仿佛剛才那幾位足以撼動宇宙秩序的存在,從未出現過。
臥室內,張陽看著光幕上消失的四位神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就走了?真沒意思?!?/p>
張陽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我還以為,他們會多堅持一會兒呢?!?/p>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道光幕也緩緩消失,房間恢復了原樣。
他松開了懷里的寧榮榮,目光掃過房間里的四個女人。
粉色護士服的寧榮榮,裹著浴巾的朱竹清,還有在角落里,穿著同款黑白女仆裝,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舞和唐舞桐。
“好了,討厭的蒼蠅已經走了?!?/p>
張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的睡袍滑落,露出古銅色、線條分明的健碩上身。
“現在,輪到我們自己的時間了?!?/p>
張陽的目光,越過了身前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寧榮榮,也掠過了旁邊重新開始動作、卻力道不穩的朱竹清。
他的視線,最后落在了房間角落里。
那里,兩個穿著同款黑白女仆裝的身影緊緊相擁。
正是小舞。
“你們兩個,過來?!睆堦柟戳斯词种?。
小舞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唐舞桐更是把臉深深地埋在母親的懷里,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張陽見她們不動,也不生氣,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她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女,像是在欣賞兩件精美的藝術品。
“怎么?還要我請你們?”
小舞抬起頭,那張曾經靈動絕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恐懼。
她咬著嘴唇,哀求道:“求求你……放過舞桐,她還只是……”
“孩子?”張陽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捏住唐舞桐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唐舞桐的臉上掛滿了淚痕,粉藍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哀求和畏懼。
“這可不是孩子了?!睆堦柕氖种冈谔莆柰┕饣哪樀吧陷p輕劃過,“都長這么大了,該懂事了。”
唐舞桐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不要!”小舞尖叫一聲,鼓起全身最后的勇氣,試圖推開張陽的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小舞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耳朵里嗡嗡作響。
“母親!”唐舞桐驚呼。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睆堦柕穆曇衾淞讼聛怼?/p>
張陽松開唐舞桐,一把抓住小舞的頭發,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在我這里,你不是什么修羅神也不是什么神后?!?/p>
“你,只是我的女仆,懂嗎?”
小舞被迫仰著頭,淚水混著血水從嘴角滑落,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無法思考。
“至于你的唐舞桐……”張陽的視線再次落在唐舞桐身上,“她很快也會懂的。”
說完,張陽不再理會癱軟在地,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小舞,對著角落里的寧榮榮和朱竹清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去別的房間待著?!?/p>
寧榮榮和朱竹清如蒙大赦,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個讓她們窒息的房間。
很快,偌大的臥室內,只剩下張陽和這對絕望的母女。
張陽松開小舞的頭發,任由她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他走到唐舞桐面前,蹲下身。
“去,到隔壁的房間,自己找張床睡下。”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別想著做什么傻事,你母親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p>
唐舞桐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奄奄的母親,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求饒,只能流著淚,點了點頭,然后像個木偶一樣,一步步挪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關上。
張陽轉過身,看著趴在地毯上,只有微弱喘息的小舞。
他走到沙發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他并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