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吧,有時候是聰明,但有時候也是真笨的可以。
你用了還魂引,我確實看不出來,但你的狗又沒用,我又不是瞎子,難道也看不出來?”
相傳在奈河畔有一種草名叫還魂草,莖長葉少花開時香氣四溢。還魂引就是以此草為藥引煉制的。
這東西雖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卻可以讓像藍玉煙這樣的借尸還魂。
既然是借尸還魂,那原主肯定是死透了,不光是死透了,甚至連靈魂都被當做了養料。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
她剛剛沒有去看那些游魂,殊不知,這一路上已經有多少游魂看過她了。
藍玉煙回懟道。
“我不像你這么財大氣粗,得省著點用。”
男人長出一口氣。
“哎~,當時我就勸你,和那個老婆子多說點好話,你就是不聽,現在搞得摳摳搜搜的,后悔了吧?
而且你怎么不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感覺不是你性格嘛。”
聽著男人的話,她輕蔑一笑。
“那你為什么不去找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呢?”
昨天兩人最先離開,男人動作最快,在附近村子里找了個光棍,而藍玉煙則是找了個守村人。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些無牽無掛的人,而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盡可能少一些牽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活的長遠一些。
“他們幾個你看見沒有?”
“沒見著,要不是你來叫我,我還認不出你呢。”
“你這是要上山?”
“對啊,聽說山上有道士辦法會,去領教領教。”
男人笑道。
“你懷里抱著它,就不怕被人看出來?”
“看出來就看出來嘛,怕什么?”
她就是想見識見識現在的道士到底還有幾分功力。
...
兩人到了山上以后,山上依舊熱鬧非凡。
上午求了福的不僅沒走,下午來祭奠先人的又來了,所以山上的人反而更多了。
小廣場上的法壇已經擺好了,就等著儀式開始了。
下午2點鐘,未時四刻。
太陽西斜,日昳。
紅袍和黃袍的法師又出來了。
為首的依舊是張典陽。
姜韜依舊是充當吉祥物。
穿著大紅法袍的他,一臉無奈的來到場邊坐下,剛好就背對著二人。
可她這一坐不要緊,自打他坐下,兩人抱著的寵物就開始炸毛呲牙,低聲嗚咽,時不時的還叫上一嗓子。
藍玉煙急忙安撫。
“怎么了,貝勒?”
男人也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白貓。
兩只小獸都死死盯著姜韜的背影。
男人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輕聲道。
“看下面這個紅袍的。”
“怎么了?”
“我家小白是沖他叫的,我看你家貝勒也是。”
藍玉煙仔細看了看。
“沒感覺有什么特別啊?”
其實特別的不是姜韜,而是他身上帶著的玉佩。
姜韜的玉佩是崔玨隨身攜帶溫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雖然并不是什么法器,也沒什么靈力。
可是伴隨上位者的東西,總會多少沾染一些上位者的氣息。
兩只小獸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靈界里最普通的兩只靈妖而已。
面對上崔玨的氣息,哪怕只是一絲絲,也足夠讓它們感覺害怕了。
所以炸毛呲牙,完全是出于獸性的本能。不管兩人再怎么安慰,兩只小獸還是會嗚咽低吼。
場上的法事在進行,但姜韜的注意力就不在這個上面。
他聽見背后的狗叫,所以就回頭看了看。
背后的石欄上靠了兩個人。
一個高個子的年輕女人,抱著一只小狗,就是它在叫。另外還有一個矮個子的中年男人,是個禿瓢,抱著一只白貓,正不斷的撫摸著。
姜韜一眼就看出這只小狗有問題,但他只當是游魂的問題,并沒有多想。
他又看向這兩人。
女人雖然年輕,可不管是眼神還是儀態,總有種和年齡不相符的嫵媚動人。
男人雖然年紀大,可不管是笑容還是動作,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猥瑣感覺。
兩人倒是沒看出什么問題來。
而此時,兩人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也都感覺汗毛炸起。
等他回正了身子,男人這才道。
“這人不簡單!”
“感覺到了。”
賴真微微側身。
“怎么了?”
“沒什么,我身后的那個女人,她抱得寵物好像有問題。”
賴真回頭看看,但奈何人太多,他也沒發現哪個人抱著寵物。
“等一會儀式結束了,去找找看吧。萬一是惡靈傷人就不好了。”
“行,一會結束了我陪你去。”
...
張典陽的法事還在繼續,本來姜韜也沒覺得有什么。
可隨著法事的進行,天空越來越暗,那種感覺就好像天快要黑了一樣。隨著天空暗了下來,現場的游魂也越來越多。
而普通人看不見的是,隨著張典陽不斷地念誦經文,場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黃色,隨著黃色的彌漫,現場的游魂有的享受,有的解脫。
姜韜自打和老道士賴真還有趙真康交過手以后,一直就覺得現在的道門都是些虛有其表的家伙。
卻沒想到張典陽竟然還真的有些功夫在。
法事一直在進行,從2點鐘開始一直到7點鐘太陽落山,中間只有兩次短暫的休息,其余就沒停過。
太陽落山以后,大部分人就都散了。只有極少數還留在山上。
而隨著太陽落山,不高的山上竟然又漫起了霧氣。
姜韜看的真切,就在霧氣的深處,仿佛有一座門漂浮在那里。
【九和十合,變化上清。無量之奧,深不可詳。】
【敷落神真,普度天人。今日欣慶。受度歷關,諸天請滅三惡,斬絕地根,飛度五戶,名列太玄。】
【三官北酆,明檢鬼營。不得容隱,金馬驛程。普告無窮,萬神咸聽。三界五帝,列言上清....】
隨著張典陽最后收勢。
他對著前方虛空稽首作揖。
“貧道禮成,愿諸位早日往生。”
臺下諸多游魂齊齊向張典陽跪拜謝禮。
然后轉身進入霧氣消失不見。
...
禮畢前,藍玉煙和男人就離開了。
等禮成后姜韜再去開始,早就沒了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