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等到那些部落起了亂子，山海關定會面臨麻煩。
雖說如今大齊國力雄厚，就算有外敵前來侵擾，也能從容應對。
但山海關經過這幾年的發展，早已不似從前，城池內外聚集著大量百姓。
尤其是這幾年開通了商路，路上設了不少驛站，往來的商人更是數不勝數。
一旦發生戰事，這些百姓和商人通通都要遭殃。
蘇景行身為國君，心系萬民，更要思索他們的安危。
顧挽月也很快從悲痛中回過神來，拉住蘇景行的手。
“現如今查明小坦的死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要穩住邊疆。”
“兒臣愿意領兵去邊疆。”
背后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兩人回過頭，就見湛湛從門后走出來。
“讓兒臣領兵去邊疆。”
湛湛一改往日的稚嫩之氣，身上已有國君風范。
穿著一身黑蟒袍，面容和蘇景行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又像極了顧挽月。
衛家及笄禮，他也在。
他知道邊江發生了什么。
顧挽月直接搖頭，“不行。”
不是她不同意，而是湛湛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遠沒有到可以上戰場的地步。
“你若是真的想要去戰場，怎么說也得等到成年之后，絕不準現在就去。”
湛湛皺著眉頭，“娘親父親11歲就上戰場，而且還取得了功名，為何我卻不能？”
他認真道，“小坦姐姐出了事情，我也想知道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
顧挽月無奈的按了按額頭。
兒子一旦決定的事情，10頭牛都拉不回來。
看湛湛這堅定的眼神，是鐵了心要上戰場了。
她只能看向蘇景行。
蘇景行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沉吟了一下，詢問湛湛。
“你真的想好了，此事不是兒戲。一旦你決定好了，可就無法更改了。儲君上了戰場，可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湛湛點了點頭。
“想好了。”
“好，父皇支持你。”兒子說的沒錯，他十一歲時就上戰場，而且還在戰場上面屢建奇功，湛湛是自己的孩子，蘇景行相信他能夠辦到。
再者說，將來這整個國家都是要交到湛湛手中的。
湛湛看向顧挽月。
他心里門兒清父皇說了還不算，萬事得母后點頭同意才行。
顧挽月還能說什么呢？兒子和夫君都同意了，她自然沒什么話好說。
“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不過得讓高將軍跟著你。”顧挽月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湛湛是聰明，但畢竟只是個孩子。
之前倒是隨同蘇景行去邊疆歷練了兩次，可是那都是小打小鬧，從未真正的上過戰場。
戰場上面刀劍無眼。
說不擔心是假的。
“好。”
湛湛自然不會逞一時之能，母后這么做是為了保護他，他沒什么好不同意的。
很快朝中上下都知道了突厥那邊大亂的消息。
不等大家商量出一個結果，次日蘇景行便在朝堂上面宣布，由太子殿下親自領兵作戰，前往山海關。
同時追加了第2道圣旨，由高將軍擔任主將，陪同太子一起前往山海關。
衛府中，衛小楚一聽這消息就坐不住了。
“我也要去！”
她急哄哄道，
“太子都去了，我也要去邊疆打戰。”
姜蜜對女兒真是沒辦法，連哄帶勸。
“戰場上面刀槍無眼的，你一個女孩子跑到那里去，萬一受傷了怎么辦？”
“你若是想像你父親一樣建功立業，大可以去做個女官，何必要上戰場呢？”
衛小楚從前便每日說著要去戰場上建功立業。
姜蜜聽在耳朵里，只當女兒是開玩笑，萬萬沒想到竟是真的。
而且老天爺還真的給了衛小楚這個機會。
邊疆戰事興起了！
“娘，我從小就不愛讀書，更別說做什么女官了，讓我看那些書。比殺了我還要難受，只有上陣殺敵才是我最想要的。”
“我跟著師傅們念兵書，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施展的機會，不能讓我就困在這后宅里頭啊。”
姜蜜往日都是溫溫柔柔的，此時語氣卻格外堅決，一口拒絕。
“娘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戰場上面有多危險，你一個孩子不知道，我絕不能讓你去以身犯險。”
“我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我剛舉行了及笄禮。”
“那也不行。”知道女兒鬼點子多，自己不讓她去，她可能會偷偷跑去。
姜蜜索性讓人將衛小楚反鎖在屋內。
“娘，你放我出去啊，有話好好說啊，沒必要把我鎖起來。”衛小楚郁悶了。
娘真是存心不想讓她出去啊。
倒是衛成從朝堂上面回來之后，聽說了此事。
沉默了一下，勸說姜蜜讓衛小楚去吧。
“我不是聽錯了吧？”
“夫君，你一向是最疼愛小楚的，怎么也同意她這荒唐想法？”
衛成笑了笑，“正是因為疼愛，才不阻止。”
他拉過姜蜜，耐心道，“這是女兒從小到大的理想和抱負。你也知道她從小在武功上就有天分，甚至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厲害。”
“她說的沒錯，我衛成的女兒想做什么便去做，不應該困于后宅。”
“可是戰場上面那么危險，萬一真出了事情……”
姜蜜急得腦仁都快飛出來了，這都什么時候了？
衛成耐心道，“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小楚自己的選擇，
再說了，小楚武藝高強，你怎么就料定她會出事，萬一她掙個功名回來，成為咱們大齊第一位女將軍呢？”
姜蜜詞窮了。
“小楚已經及笄了，她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思考，可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衛成繼續勸道。
他知道夫人在擔心什么，但一味的把孩子拘在家里也不對。
姜蜜嘆息，滿臉的不情愿。
“你們父女兩，總是讓我沒有辦法。好吧，你同意我也同意。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就算小楚上了戰場，也得派人保護她，我要她全須全尾的回來。”
“那是自然的。”衛成笑著點頭。
高劍是小楚的師父，不會看她有危險的，肯定會保護她。
姜蜜也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