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指揮車內。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看著無人機被林業一一擊落，瞠目結舌。
整個指揮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
“這……這怎么可能？”
劉建國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語氣中更是帶有對這個世界的懷疑：“隨便抽一把步槍，隨手就能打落兩架無人機？這特娘的是人？”
他什么樣的神槍手沒見過，一師有個槍王叫于飛鴻，那槍法出神入化，放在其他軍區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但像藍軍指揮官這樣的，他是真沒見過。
這真的是人能有的槍法？開沒開自己心里清楚！
段勇的手指緊緊攥著保溫杯。
他還是小看了藍軍，更小看了那名藍軍指揮官。
面對必死的局面，竟然隨意就扭轉了，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手段著實了得。
段勇沉聲道：“藍軍那少校，是塊硬骨頭。”
指揮艙內，參謀們都沒接話，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凝重。
段勇起身走到電子地圖前，指尖點在藍軍活動區域：“都打起精神來，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利，咱們還有四千兵力，重裝甲集群完整，他們就一千人，優勢仍在我們手里。”
他忽然想起去年軍區戰術研討會，那個站在發言臺的年輕軍官。
筆挺的軍裝，眼神銳利，匯報時邏輯清晰得不像個剛晉升的尉官。
一個剛畢業的尉官，短短時間內竟已破格提升為少校，前途無量，著實不簡單啊！
段勇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一個年輕少校，開局倒給咱們來了個下馬威。”
這話里有惋惜，更有不服輸的硬氣。
就在這時，雷達操作員突然拍案而起，聲音里帶著急顫：“報告旅長！藍軍直升機編隊迂回左翼，無人機集群同步出現，正在攻擊我方護航直-9！”
所有人瞬間圍攏到雷達屏幕前。
原本清晰的航跡圖，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綠點覆蓋，代表藍軍無人機的光點像馬蜂般扎堆，正瘋狂啃咬著紅方直升機的標識。
電子對抗參謀臉色慘白：“是‘蜂鳥-3’集群，數量最少上百架，我們的雷達被干擾了，沒法精準鎖定！”
兩架武直-10低空掠過山脊，兩架直-8緊隨其后，艙門敞開，數名戰士架著輕機槍警戒。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簇擁著直升機群的“蜂鳥-3”無人機集群，又是上百架！
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移動的鐵霧，朝著紅方的護航直升機編隊猛撲而來。
“無人機在前，武裝直升機在后，他們想包抄咱們的護航梯隊！”劉建國一眼看穿藍軍的目的，卻又無可奈何。
便在這時，紅方的四架直-9立刻調整姿態，組成菱形防御陣形，機炮對準來襲方向。
可還沒等他們完成瞄準，藍軍的無人機集群就率先發起了沖擊。
數十架“蜂鳥-3”脫離大部隊，像餓狼撲食般朝著紅方直升機的發動機艙俯沖而去，螺旋槳的嗡鳴聲匯成刺耳的尖嘯。
直-9的機炮立刻噴出火舌，在空中織出密集的彈幕，可“蜂鳥-3”實在太過靈活，它們時而側翻規避，時而低空掠地，機身的納米迷彩還能模糊紅外信號，幾架被擊落的同時，剩余的無人機已然成功沖到了紅方直升機下方。
緊接著，藍軍的武直-10已借著無人機牽制的空檔，從山脊后躍升，機翼下的空地導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直奔目標。
第一架紅方直-9為了躲避無人機的自殺式撞擊，機身猛地傾斜，正好撞上了導彈。
“轟”的一聲巨響，機身瞬間解體，殘骸冒著黑煙墜向地面。
混亂中，另一架直-9的飛行員死死咬住一架武直-10的尾焰，卻沒注意到三架“蜂鳥-3”已借著機身陰影，悄悄繞到他的機尾。
嗡——
無人機突然集體加速，螺旋槳的尖嘯刺破長空，看似徑直撞向直-9的尾槳，實則觸發了機身上的激光對抗傳感器。
“警告！警告！動力系統被‘擊毀’，武器系統鎖死！”座艙內的告警聲尖銳刺耳，戰術屏幕瞬間被紅光覆蓋，所有攻擊按鈕都失去了響應。
這是此次軍演的核心規則，沒有真實的金屬撕裂，僅用技術手段宣告了“戰損陣亡”。
與此同時，導調組的指令通過加密頻道傳來：“紅鷹04，你機已被藍軍火力覆蓋，判定‘陣亡’，立即脫離航線，前往二號備降場迫降！”
飛行員眼前閃過一絲懊惱，卻只能不甘心的駛向指定迫降地。
這正是實戰軍演的真實樣貌，沒有動輒上億的裝備損毀，更不會有人員傷亡。
所有“擊毀”都由激光對抗系統與導調組共同判定，藍軍無人機的模擬攻擊觸發直-9的感應裝置后，戰機即刻被鎖死作戰功能，飛行員只需按指令完成“象征性退場”。
短短三分鐘，紅方兩架護航直升機相繼“陣亡”。
前一架被武直-10的模擬導彈鎖定后，同樣觸發了強制停機程序，在地面導調員的引導下平穩降落在河灘上，機組人員走出機艙時，頭盔上的“戰損”指示燈還在不停閃爍。
藍軍的無人機集群還在持續施壓，它們不再盲目沖鋒，而是分成兩組，一組干擾剩余的紅方直升機。
一組配合武直-10搜索地面目標，將“誘敵、牽制、突擊”的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他娘的！這群兔崽子玩陰的！”
劉建國的巴掌重重拍在指揮桌上，“無人機纏人當誘餌，武直在后面撿漏補刀，跟鉆山的野狗似的，專挑軟處下嘴！再這么耗，咱們的制空權就徹底被人撬走了！”
指揮艙里的空氣宛如凝固一般。
制空權一丟，紅方的裝甲集群就是空中活靶子，后勤車隊更是寸步難行。
這不是毀滅性打擊，卻是鈍刀子割肉，藍軍的襲擾遲早會把他們的銳氣磨光、兵力耗干。
李鐵山猛地轉身，雙手按在指揮桌沿，對著段勇的聲音都微微發顫：“旅長！必須動防空團了！”
“高機掃無人機，導彈啃武直，高低搭配一鍋端！再被動挨揍，咱們107旅的軍旗都得被人踩在地上！”
段勇沒立刻應聲，目光死死釘在電子屏上。
藍軍空中集群的光點像一群嗡嗡的馬蜂，繞著紅方防區打轉。
他比誰都清楚，這是藍軍故意設下的誘敵圈套。
藍軍就是要逼紅方亮出防空底牌，只要雷達開機，電子偵聽車立馬能抓著信號順藤摸瓜。
到時候，將會對他們的防空團展開遠火打擊！
可電臺里前線傳來的“藍軍襲擾”報告一條接一條。
段勇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抬手往電子屏上一拍，戳著藍軍武直的軌跡：“傳我命令！防空團轉入一級戰斗部署！高機連構建立體火網，優先絞殺‘蜂鳥’無人機。”
“紅旗-16導彈營鎖定武直目標，打一輪換一個陣地，不準戀戰！”
“是！”
命令下達到防空陣地的瞬間，曠野上的鋼鐵集群瞬間蘇醒。
高射機槍手往彈鏈箱里猛塞彈鏈，金屬碰撞聲脆得像炸雷。
導彈發射車的液壓桿撐起發射筒，雷達天線開始高速旋轉，在夜空中劃出淡藍色的軌跡。
“開火！”
隨著哨聲落下，高射機槍的火舌率先刺破夜空，密集的彈雨在天際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紅旗-16導彈拖著猩紅的尾焰升空。
藍軍的武直立刻拉升規避，無人機群慌忙四散，十幾架“蜂鳥”沒躲過火網，機身冒出代表“戰損”的藍煙，打著旋墜向地面的荒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