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看破不說破。
一路無言,她隨著燕遲去了趟秦府。
見著秦家人后,她第一眼便覺得這家人不好相與。
看似富麗堂皇的高門大戶,實際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名聲啊,只怕早就搖搖欲墜了。
“老身秦氏,見過世子、縣主。”秦老夫人隨行著禮,可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傲慢的氣息。
燕遲:\" “免禮吧。”\"
燕遲也察覺到了她為人的傲慢。
韶顏更是一聲不吭,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韶顏:\" “據說府上的八姨娘也死了?”\"
這井里有死人也就算了,八姨娘也死在了事發(fā)的這個檔口上,真是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秦老夫人賠著笑:“是啊,不過她只是個小妾,死了也就死了。”
死了也就死了?
聽聞此言,韶顏不禁扭過頭來看向秦老夫人。
難以想象,如此和藹可親的一張臉,竟然能說出如此涼薄的話語。
韶顏:\" “老夫人倒是將生死看得很開啊。”\"
“老身一具枯骨之身,自是生死看淡。”秦老夫人從善如流道。
韶顏內心嗤笑。
嘴上說著生死看淡,可真要到了生死關頭,她又比誰都著急。
這人啊,三歲學說話,一生學閉嘴。
燕遲:\" “去瞧瞧嗎?”\"
韶顏:\" “嗯。”\"
一進屋,韶顏便被那滿屋子的奇珍異寶和名品收藏給吸引了目光。
再結合秦老夫人對八姨娘柳氏的態(tài)度,頓時嗤笑一聲。
燕遲:\" “怎么了?”\"
聽到這聲輕嗤的燕遲扭過頭來看向她,卻在她眼中一片譏誚,表情也是十足輕蔑。
韶顏:\" “嘴上說著死了也就死了,可卻縱容自己的兒子將小妾給澆灌到如此程度。”\"
韶顏:\" “這秦老夫人還真是......慈母啊!”\"
她極盡諷刺地開口。
燕遲乍一聽,只覺得這陰陽怪氣的調調熟悉極了。
燕遲:\" “慈母多敗兒。”\"
燕遲:\" “想來她的兒子......”\"
頓了頓,燕遲決定實話實說:
燕遲:\" “也是個中看不重要的草包吧。”\"
何止啊?
韶顏雖然對高門大戶里的那點腌臜事情不感興趣,但坊間的傳聞她卻免不了要聽上幾句。
韶顏:\" “約莫是吧。”\"
韶顏:\" “這柳氏身患楊梅瘡,潰爛已有些時日。”\"
韶顏:\" “瞧她周身有泥濘污漬,想來應該是死前沾染上的。”\"
韶顏用帕子捂著手指,輕輕地在她失去彈性的冰冷皮膚上按了一下。
韶顏:\" “回彈緩慢,應該死的有些時候了。”\"
沈菀:\" “哎,縣主?”\"
沈菀在花棚里忙活了半天,正準備回頭來查驗尸身,不成想韶顏竟然也在場。
而且看樣子,她也要插手這種案子。
韶顏:\" “秦九娘子,別來無恙。”\"
沈菀:\" “縣主不是要去京城嗎?”\"
沈菀:\" “不是被這樁案子絆住了嗎?”\"
說到這兒,沈菀還有些不好意思。
韶顏:\" “晚幾日走也無妨。”\"
目光不經意間擦過她沾著泥漬的鞋面,韶顏結合了一下色澤,心里有了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