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去見王書記？”徐晨升不解地問付國安。
付國安將手機放進口袋之后，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低聲說：“王書記召見蔣震，絕對是有重要的情況，雖然不知道這情況跟鞏老是不是有關，我都要去探探口風……這鞏老雖然進去了，但我仍舊是西北的書記，王書記這個臉還是要給我的。相信，他也會告訴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間點見蔣震。”
“不會是要給蔣震升官吧？他媽的……這么年輕，讓他當西北的省長的話，整個華夏官場還不得炸開鍋?。?？”徐晨升說。
“這是不可能的……”付國安那刻的心情仍舊沒有平復，低聲說：“哪怕蔣震后面有高人指點，他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當上省長，他現在這個省委副書記已經是他這個年紀頂到天的存在了……倘若提他省長，下面那些人可真是要造反了?！?/p>
“那……”徐晨升皺眉說：“……難不成他手里還有鞏老其他秘密？或者是，他還掌控者軍火庫的秘密沒告訴我們？這，這個幾率很小的?。∥抑案氵^軍火生意，知道這東西很敏感，但是，更知道搞軍火生意這幫人的狠厲！就是那些毒梟見了軍火大佬都得躲著走，所以，但凡有人搞這種生意，也絕對不會講出真相來！”
“蔣震不知道內情?！备秶舱f。
“不知道？可是，萬一他知道怎么辦？”
“沒有萬一……”付國安皺眉說：“如果他知道軍火庫的秘密，闞清波早他媽進去了?！?/p>
“怎么還有闞清波的事情？”徐晨升忽然反應過來在之后，一臉驚訝地說：“對對對！確實！這個闞清波確實像！你這么一說，我再這么一回憶，這個闞清波確實像是內奸！”
“……”付國安見徐晨升那么興奮，卻沒有絲毫興奮。
剛剛鞏老被帶走的情景，總是在他腦海中浮現，可是，因為發生得太快，所以，現在還有種恍惚如夢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的話，下一步我是不是就接受不了軍火生意了？”徐晨升皺眉說。
“你急什么？現在幕后之人是誰都不知道，你接手什么？晨升啊……我怎么感覺你越活越年輕了啊？你之前的時候，很成熟的！現在說出來的話，怎么越來越幼稚？”付國安說。
“你是拿我跟蔣震比較吧？”徐晨升臉色當即就陰沉下去，低聲說：“你不是也說蔣震背后有高人指點嗎？他的成熟是被人家指點的成熟！可是，我呢？你教過我什么？還是說你能給我找個高人來指點！？”
“你之前跟著徐……”付國安想要說徐老，可是，剛說出姓氏來，他就止住了。
徐晨升已經聽到了那聲“徐”，臉色更顯陰沉，看著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燈，踩住剎車后，低聲說：“我已經沒有亞米國際了……我已經活成他們眼中的笑話了……這不是丟我徐晨升的臉，而是丟你付國安的臉?！?/p>
“你……”付國安想要批評他兩句，可是，想到自已現在的境況，再想象徐晨升現在的情況，便又改口說：“最近是敏感時期，你就…你就體諒體諒我吧……只要情況有所好轉，我能不幫你？我就你這一個兒子啊?！?/p>
徐晨升聽付國安如此說之后，心情才算是好了點。
——
下午四點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王書記的辦公室里，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桌上關于鞏老的立案調查文件上，大領導已經簽了字。
看著那份文件，王書記若有所思……
而同樣若有所思的，是站在樓梯間里的付國安。
他對華紀委這邊的樓層還算熟悉，想到蔣震還沒有過來，便到樓梯間里，想要等著蔣震來的時候，一起過去，好窺探一下王書記跟蔣震之間的秘密。
他知道蔣震不可能提拔，但是，他不想讓蔣震再留在西北！他想要跟王書記討論討論這件事情！畢竟之前華紀委可是點名讓蔣震當省紀委書記的！這怎么能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當付國安猶豫是否要繼續等待時，王書記的秘書剛好從王書記辦公室走出來，恰好碰見從樓梯間探出頭來觀察的付國安。
“誒？付書記！我這剛要給你打電話呢！王書記在辦公室，等你十來分鐘了！”張秘書說著，便推開了王書記辦公室的門，“王書記，付國安書記來了。”
付國安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走進了辦公室。
王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看到付國安進來，微笑著抬起頭，并拿別的文件將桌上的立案調查文件給遮蓋起來。
“小付來了……呵?！蓖鯐浳⑿φf。
付國安連忙上前，恭敬地微微躬身道：“王書記。”
王書記示意他坐下，然后關切地問道：“最近工作怎么樣?。俊?/p>
付國安心頭一緊，想到鞏老，心情當真是緊張，而后強作鎮定地回答道：“工作方面很順利，謝謝王書記關心。”
王書記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對了，小付，你知道鞏老落馬的事情嗎？”
付國安心中一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王書記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鞏老。
付國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我聽說了一些。”付國安面容有些控制不住的尷尬。
王書記見狀，笑著安慰說：“你別擔心，這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這也幸虧是你去西北去得晚呀！呵呵呵呵?！?/p>
付國安聽著王書記笑聲，不知為何，感覺特別瘆得慌……
他怎么會不知道這些人的狡猾？
同時，你們誰不知道我付國安是鞏老的“嫡系”呢？
王書記看到付國安那表情，嘴角勾起，輕笑問：“怎么？你這是有什么心事嗎？”
“我跟鞏老很熟……實不相瞞，今天中午我就來京城了……原本想要去拜訪一下鞏老，未曾想他家人說鞏老已經被……唉，我，我到現在都感覺沒緩過神來?！?/p>
“你，確實該感到震驚。”王書記微笑說。
看著王書記的微笑，付國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輕聲道：“王書記，這事兒就跟您剛才說得一樣，我去西北去得晚，雖然我來京城的時候都會去探望下鞏老，但是，無論是工作中、還是生活中，我跟鞏老的距離感是有的！而鞏老也從來沒有安排我做什么違法違紀的事情?！?/p>
“行了行了！知道知道！呵呵！”王書記笑著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那個…今天上午啊，我看了看你們西北軍火庫的調查報告，寫得非常好啊。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領導對你們的報告也很滿意?！?/p>
“哦……是嗎？”付國安顯然不太相信王書記的話，但是，卻也不可能反駁。
“你這來找我，除了鞏老和這軍火庫的事情，還有其他事情吧？”王書記問。
“對，我這次來找您，就是想要跟您討論一下蔣震工作上的事情……”付國安故作為難地皺眉說：“之前咱們華紀委提議蔣震擔任我們西北省的紀委書記，但是，省委常委會開了好幾次，都沒有通過。所以，今天過來，想問一問，蔣震的工作，到底怎么安排好？”
就在這時，秘書忽然敲門進來，“王書記，蔣震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