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殿內。
宇文弘端坐正中,神色冷峻,殺氣騰騰。
厲長生、鐘長老、葛長老、溫玉霞等人分列兩側,神色凝重。
葉秋被帶至大殿中央,站定后,抬頭平靜地望向高臺。
這下還真是鬧大了。
鏡靈和阿呆這兩個貨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不然,何至于此。
宇文弘開口道:
“葉秋,煉虛塔內異象,玄光鏡已映照無遺。
塔內魂體少了一大半,皆跟你有關。
以致煉虛塔根基不穩,葉秋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你應該給我煉虛院一個交代吧。”
葉秋拱手,道:
“回院主,弟子奉院方之命進入煉虛塔修煉,旨在凝練神魂。
塔內魂體,皆是修煉資源。
弟子修煉速度確實異于常人,但并無故意破壞之舉。”
厲長生怒極反笑,道:
“依循自身功法?
你那是什么功法?
何等功法能讓你在三日內吞噬我煉虛院三千年積累?
這分明是魔功邪法!
你仗著此等邪術,毀我煉虛院千年積累,還敢狡辯!”
葛長老也厲聲道:
“葉秋,事實擺在眼前!
煉虛塔乃本院根基,無數弟子道途所系。
你為一己之私,行此毀基之舉,該當問罪!”
溫玉霞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這次,葉秋造成的后果實在太嚴重,觸及了太多人的底線和利益。
連她也不敢為葉秋說話了。
葉秋淡淡道:
“你們又沒說吞噬魂體應該有所限制。
現在突然找我問罪,是不是有問題?”
厲長生喝道:
“大膽葉秋,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話音一落,殿外驟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囂。
“院主!各位長老!我等有要事陳情!”
“請院主嚴懲葉秋,還我公道!”
“此賊,絕不能輕饒!”
“開門!讓我們進去!”
執法殿弟子根本攔不住這群人。
沉重的殿門被他們一下子沖開了。
隨后,數十道身影氣勢洶洶地沖進來。
這正是之前在煉虛塔內的修士。
此刻,他們群情激憤,紛紛要求嚴懲葉秋。
那魁梧漢子大聲道:
“院主,弟子許猛,與身后諸位同道,皆是在煉虛塔內苦修的弟子。
那葉秋動用邪法,三日之內,幾乎將塔內魂體掠奪大半。
如今塔內魂力稀薄,我等修煉進度大受影響,數年苦功與積蓄的貢獻點幾乎付諸流水。
此獠所為,乃是斷送我等道途。
懇請院主與各位長老,秉公執法,嚴懲葉秋,以平眾怒!”
“請院主嚴懲葉秋!”
“廢其修為,逐出院門。”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其他弟子紛紛附和,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宇文弘和諸位長老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畢竟,眾怒難犯。
就算葉秋有涅生會和孔家為后臺,但是他們也不得不嚴懲葉秋。
不然,沒辦法給大家一個交代。
厲長生見狀,咧嘴一笑,道:
“院主,諸位都看到了。
此子不僅身懷詭異邪功,破壞圣地,已引起院內弟子公憤。
若不嚴加懲處,何以服眾?”
鐘長老與葛長老亦是面色鐵青,彼此對視一眼,暗中傳音。
鐘長老傳音道:
“院主,眾怒難平,此事必須立刻有個決斷。
否則弟子嘩變,后果不堪設想!”
葛長老亦道:
“葉秋所為,已動搖我院根基,引起公憤。
即便李紅佛那邊也須先給院內一個交代,方能稍息眾怒。
依我看,可先施以重罰,以儆效尤。”
宇文弘聞言,眼神一厲,重重一拍面前鐵案,聲如洪鐘:
“肅靜!”
蘊含真火境威壓的聲音令眾人心神一凜,喧囂稍止。
宇文弘冷瞥了眼葉秋,道:
“葉秋,無論你修煉何種功法,三日之內鯨吞煉虛塔大半魂體,動搖我這里的根基,此乃不爭之事實。
為平眾怒,正院規,現判你杖刑一百,以儆效尤!
即刻執行!”
此言一出,殿內許多弟子眼中露出快意之色。
執法殿的刑杖非同小可,乃是以特殊靈材煉制,專破護體靈力,能傷及筋骨神魂。
一百杖下去,便是驅物境修士也要皮開肉綻,神魂受創,修為大損。
更遑論神行境的葉秋!
這已是極重的體罰。
溫玉霞聞言,不由地有些擔心葉秋反抗。
她連忙暗中向葉秋傳音:
“葉秋,此乃權宜之計,莫要抵抗。
暫且受下,給大家一個臺階,保住性命,再從長計議。”
葉秋心中冷笑。
他豈會接受這種判罰?
縱然犧牲一道血影,也要殺出這里!
如今,他可是凝練了四道血影,犧牲一道血影,雖然修為受損,但是性命無憂。
就在葉秋做好動手的準備之際,突然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哦?宇文院主好大的威風。我李紅佛的人,何時輪到你來動用私刑了?”
這道清冷的聲音蘊含了某種上位者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眾人急忙轉頭望去!
只見,一道窈窕的身影踏步而來。
她面容絕美,肌膚勝雪,眉如遠山,顧盼間,眼波流轉,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氣質。
葉秋微微一怔,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李紅佛。
她并非獨自前來。
她右手上竟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人頭是一個怒目圓睜、須發皆張的老者。
眾人不由地一驚,瞪大了眼睛,看向李紅佛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這是我孔家的二長老啊!”
一位孔家子弟驚得跪在地上,指著人頭,大聲喝道。
“是孔萬年!”
宇文弘驚得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那孔萬年乃是真火境初期的強者,居然死了。
這頭顱竟被李紅佛捏在手上,莫非他是被李紅佛所殺?
在場眾人被李紅佛氣勢所懾,紛紛讓開一條道路,任由李紅佛進入大殿內。
而在座的諸位長老也驚得亡魂大冒,全部都站起來了。
李紅佛目光淡淡掃過眾人,又瞥了眼葉秋,輕笑了聲。
隨后,她隨手一拋,那顆真火境強者的頭顱在地上滾動,血液未凝,滾出一道刺目的殷紅。
頓時,大殿內,落針可聞,氣氛凝重。
眾人都感覺呼吸不過來了。
連同為真火境的宇文弘都心神一顫,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