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前女傭小張竟然單手舉著這么重的家伙,且高度幾乎與肩膀平齊,顯然女傭小張的臂力超乎超然。
不過,這對林飛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了,因為這家伙剛才還用了幾十秒撂倒比她強壯很多的數(shù)十個保鏢。而這一切,都是在說明女傭小張的特殊身份,絕不只是個小小的保姆。
女傭小張看著林飛接保溫箱時的狼狽模樣,嘴角不自禁地上揚,露出一絲輕蔑。
估計此時,她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諷刺林飛了。
“還有什么吩咐嗎?”女傭小張雖然說了一句適合保姆說的話,但是她卻并沒有拿出一點下人該拿的態(tài)度。
林飛搖頭剛想說沒有,卻又連忙改口道,“那還要麻煩帶我去一個能放把這東西啊放下的房間,最好是房間里有張桌子,我好從這寡婦身上取點東西。”
老實說,林飛還真不想麻煩女傭小張,可他畢竟是客人,在別人家總不能表現(xiàn)得太隨意。
女傭小張扶了一下眼鏡,毫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徑直走向樓梯,連一聲讓林飛跟上自己的招呼都不打。
人在屋檐下豈能不彎腰,況且對方還是一個實力超凡的高手。
若是換做平時,一個傭人對自己如此無禮,林飛是怎么也不會忍的。
出生在窮苦人家的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隨意踐踏他的人格,特別是當自己被人輕視的時候。
可眼下情況特殊,絕不是因為林飛害怕對方,不敢和對方交手,而是這里是領(lǐng)導人修養(yǎng)的地方,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林飛都應該惹事,更何況林飛從不和女人計較。
女傭小張這個人其實并沒有那么難相處,其實她這種女生和雷霜一樣,因為長時間一個人做事,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所以就越來越不會和人相處。可一旦找到那個可以交心的人,小張卻能夠拿出百分之百的誠意。
女傭小張帶林飛來到樓下一間沒有家具的小屋。偌大的別墅,那么多房間,空出一兩間來絕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當林飛看到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林飛將保溫箱放在桌子上,借余光看見女傭小張靜靠在門沿。他本打算提醒小張站在較遠的地方,見對方已經(jīng)退下便沒有多說,想來林飛是擔心一會兒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
女傭小張雖然一直表現(xiàn)得自負、不屑,但是目光卻一直沒有從林飛那靈活的雙手移開。
好奇害死貓,彪悍的小張也難藏本性。
林飛不再浪費時間,閉目感受身體內(nèi)力的流向,再牢牢握住,努力向掌心輸送內(nèi)力。
隨著一股溫暖的感覺從掌心流出,林飛慢慢睜開眼,打開保溫箱的蓋子,將手伸了進去。
女傭小張清晰地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顯然,她是在替徒手捏黑寡婦的林飛緊張。
騙人的吧,竟然徒手去拿黑寡婦,腦子出問題了吧,莫非他以為自己是神仙?女傭小張詫異著,卻沒有說話。
換做是誰看到這個場景,肯定不敢相信林飛手中拿著的是一只活著的黑寡婦,更何況林飛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僅憑一雙干凈的手。
當然林飛自己也知道這樣拿起一只毒性極強的蜘蛛有多危險,所以他才會在動手之前施展內(nèi)力,以防黑寡婦的攻擊。然而常人根本看不見由林飛引發(fā)的氣場,所以從他們的角度看來,林飛是在徒手取黑寡婦。
受內(nèi)力的壓制,黑寡婦在林飛手上表現(xiàn)得非常平靜,仿只沒有任何傷害的倉鼠,乖乖地窩在主人的手心。
女傭小張看著那畫面,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她常聽人說,越是兇殘的動物對外的攻擊性也就越強,所以像黑寡婦這樣的捕鳥蛛怎么會甘心讓一個人類把玩呢。
這個林飛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紀竟然還身懷絕技。女傭小張看著林飛的背影,覺得對方有種讓人摸不透的神秘。
林飛盯著蜘蛛的腹部,用另一只充滿內(nèi)力的手攥住細小的蛛絲,為了得到完整的蛛絲,林飛極其小心,既不能拉扯得太快,又不能拉扯得太慢。因為太快的話,蛛絲太細可能被扯斷,而太慢的話,可能會使蛛絲粗細不均,沒有實用價值。
反復練習了幾次以后,林飛終于找到了節(jié)奏,不僅可以動作嫻熟,還能確保得到粗細均勻的蛛絲,簡直是手到擒來。
不過,情況并沒有林飛想象得那么順利。沒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從自己手中扯出的細絲一旦離開母體就會黯然失色,這說明蛛絲的質(zhì)量在脫離母體的瞬間就直線下降,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這對林飛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本來他使用蛛絲的目的就是為了撲捉脈搏瞬間的變換,而失去本色的蛛絲卻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即便從蜘蛛身體取出,也沒有一點作用,等于白取。
既然想保持蛛絲的新鮮,那就要求取出的蛛絲不能脫離母體,不能脫離母體,那林飛就只能手拿著活蜘蛛把脈。想到這里,林飛趕忙把黑寡婦放回保溫箱。
女傭小張疑惑地看著林飛,因為蛛絲太過纖細,所以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以為林飛就是在扯蛛絲玩,畢竟林飛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林飛也不管女傭小張現(xiàn)在怎么看自己,胡鬧也好,瞎折騰也罷,便急急忙忙地抱著保溫箱回到領(lǐng)導人所在的房間。
“呀!林飛,你手里抱著的是什么東西?”雷霜被林飛突然闖進來的舉動嚇到,然而更讓她吃驚的是林飛懷中那團黑乎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是南非黑寡婦!雷暴嚇得轉(zhuǎn)過身,不敢再看。
林飛一愣,心想不過是一只蜘蛛有那么夸張嗎。剛準備過去安慰雷霜,就被隨后進入的女傭小張叫住了。
“你還是不要過去安慰雷霜小姐了,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蜘蛛,要不然你以為剛才我為什么不直接進來。”
女傭小張的聲音冷冷的,飄過來的同時凍結(jié)了空氣,讓人絲毫不覺得她是在善意提醒對方。
林飛看著雷霜的背影,覺得對方不是在惺惺作態(tài),而是真的害怕,心里有些愧疚,畢竟這樣不招呼的進來的確有些唐突。
“林飛小弟,你不是去取蜘蛛絲了么,怎么直接就帶著蜘蛛進來了呢?”雷暴拍了拍雷霜的肩膀,當是對她的安慰。
領(lǐng)導人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林飛,認出了他手中抱著的保溫箱里裝的是黑寡婦蜘蛛。
這小子到底要怎么醫(yī)治我,怎么還帶著毒蜘蛛進來了。老人心里想著,身體卻不自在起來。
雷暴看了一眼林飛身后的女傭小張,然而對方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什么也都不知道。
林飛自顧自地忙活著,完全把這幫人的呼聲置之度外,許久等他活完以后,才發(fā)現(xiàn)雷暴以及女傭小張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
“哦!忘了和你們解釋。”之前林飛匆匆忙忙地闖進來,又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氣都沒敢多喘一下,所以現(xiàn)在說話有點上接不接下氣。
為了講述得更形象些,林飛又徒手拿出了黑寡婦,打算當眾演示一下。
“林飛小弟,你這是做什么,連手套都不帶嗎?”雷暴表現(xiàn)出和女傭小張一樣的態(tài)度,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聽到父親說林飛不帶手套就拿出了蜘蛛,雷霜心里一驚,趕忙回頭看林飛有沒有受傷。
誰知,想看的沒來得及看,不該看的倒是逮了個正著,雷霜看到林飛手上那只還在掙扎的黑寡婦,驚叫了一聲就又轉(zhuǎn)了回去。
“林飛,你怎么可以做這么危險的事!”雷霜腦海中掃過的畫面固然可怕,但是她也沒有忽略最重要的一點——林飛手里拿著毒性極強的黑寡婦,沒有做任何的保護措施。
連同躺在病床上的領(lǐng)導人也嚇了一跳。這若是普通的蜘蛛,老人家也許不會說什么,可怎么看,林飛手上拿著的都是南非的黑寡婦蜘蛛。
至于老人為什么這么肯定,當然有他自己的原因——老人家是軍人出身,在南美一代還立過汗馬功勞,歷經(jīng)大小數(shù)十場戰(zhàn)役,可唯有在亞馬孫森林的那一場戰(zhàn)役令他印象深刻。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新兵蛋子,經(jīng)驗不足,沒經(jīng)歷過幾場大型戰(zhàn)役,而且他性格孤僻,沒有什么朋友,當時和他唯一要好的就是一個美洲軍官。
然而,老人卻在這場戰(zhàn)役中失去了這個最重要的朋友。連續(xù)惡戰(zhàn)三天的他們,沒有水,沒有食物,整日埋伏、跋山涉水,被疲累和饑餓折磨得沒了樣子。
更可怕的是,第四天,當他們被命令埋伏在濕地時,身上爬滿了大小不一的密麻的昆蟲。
老人印象非常深刻,當時那個美洲軍官就是被一只黑色的看起來并不是很特別的蜘蛛咬了一下,結(jié)果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隨后他才了解到,咬人的蜘蛛是黑寡婦以麻醉人神經(jīng)而出名,而且當時那個美洲軍官應該被注射了大量的毒液,不然在那樣惡劣的情況下,他也不會沉睡不醒。
老人當時就在想,如果那位軍官能夠再有意志些,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可現(xiàn)實是殘酷的,近乎三天的斷糧斷水,已經(jīng)將人的精神撕裂到極限,換做是誰都會想多睡一會兒,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