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吧。
他抬手便能覆滅一個勢力的威壓。
他眼神掃過便能讓天地變色的氣魄。
他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是執掌乾坤的魔帝。
那種極致的強大,像磁石一般,狠狠吸住了她。
讓她移不開眼。
而且,極有可能,還是因自己骨子里,本就藏著幾分連自己都唾棄的受虐屬性!
江厭天對她,從未有過半分溫柔。
言語淡漠,眼神疏離。
甚至連一個多余的字都吝于施舍。
也就是自己嗦過他的...內..捧。
可就是這樣的他。
卻讓她在每一次與他對視時,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膛。
連血液都在發燙。
慕強也好,受虐也罷!
蕭香兒抬手,捂住了胸口,那里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疼得她眼眶發酸。
江厭天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淡。
終于,在那片緋紅的天幕盡頭,徹底消失不見。
連一絲殘影都未曾留下。
“江哥哥.....”
一聲輕喚,猝不及防地從她喉嚨里溢出。
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一聲喊出,積壓在心底的酸澀與委屈,瞬間如潮水般洶涌而出。
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痛!
太痛了!
他要是拿走自己的身子,也可以啊!
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涌上眼底,模糊了視線。
她用力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那滾燙的淚意,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
順著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
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江厭天才不鳥她呢。
直接就找血海伏菱她們去了。
去東岳皇朝的鐘離家!
至于蕭噱,叼毛玩意,讓他自己發展。
反正被鎖定了,根本就別想有什么翻盤的機會。
而,他似乎陣營顛倒了!
江厭天很快就看到了血海伏菱等人。
她們幾人也朝著江厭天靠近。
“夫人,去鐘離家吧!”
江厭天說道。
血海伏菱點點頭,上前,挽著江厭天的胳膊。
鐘離清婉心中非常激動。
師兄要去見自己的爹娘了。
不會要談婚論嫁吧。
哇哇哇羞死了。
枯木和逢春長老更激動。
他們挺直了腰桿子。
魔帝登門,這個消息,一定要讓九州都知道才行啊。
他們怎么知道魔帝和他們鐘離家的關系非常好呢?
嗯?誰說的!
跪下回答!
既然沒有留戀這邊的一切。
就這么離開了。
蕭家之中,現在就身下蕭噱和蕭香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家并沒有毀滅。
只是重生。
被暴揍的蕭噱此刻已經起身。
他同樣是看到了江厭天離開了。
走的那么果斷。
蕭噱一個繃不住,哭了出來。
“前輩!!!”
“仙貝~~~”
順著方向,他一路狂奔。
到了破敗的院子那邊,正好看到了蕭香兒。
她也站在那兒。
目光也是看著江厭天離開的方向。
“香兒,香兒,前輩怎么走了,怎么走了啊!!!”
蕭噱十分焦急。
香兒搞什么鬼,居然不知道留住前輩一下。
太過分了。
當他看到蕭香兒的樣子時候,有點兒懵。
風,更大了。
卷起蕭香兒的哭聲。
碎成一片片嗚咽。
雖然蕭噱在邊上,可她依舊感覺是一個人。
伴著殘陽,伴著冷風。
伴著滿心的空落與癡念。
她現在才知道。
心動是一瞬間的事。
而遺憾,卻能綿長到望穿秋水,痛徹心扉。
江厭天真的走了。
走向了屬于他的,波瀾壯闊的萬古征途。
而她,卻被遺落在這方寸之地。
守著一段短暫到近乎虛幻的相遇。
任一顆心,沉淪在名為江厭天的深淵里,再也爬不出來。
“江哥哥!!!”
蕭香兒忽然朝著遠處喊了一聲,淚水洶涌而出。
“哪怕你對我不屑一顧,哪怕你眼里從來沒有我,我也喜歡你!”
風越來越大,卷起她的發絲與裙擺。
像是要將她一同卷走。
她有些癱軟在地。
雙手死死摳著身下的泥土,哭得撕心裂肺。
“你一定要回來啊,哪怕回來一次,我等你!等你一輩子!”
“就算等到白發蒼蒼,就算等到海枯石爛,我都等你!”
“你聽見了嗎?我等你!”
凄厲的呼喊聲在上空回蕩。
一遍又一遍,漸漸消散在風里蕭噱見狀,同樣抬起手,如同喇叭一樣的喊道:“江哥哥......”
“俺也一樣!!!”
“?”
本來很悲傷的蕭香兒,聽到蕭噱也這么喊,滿臉震驚的看了過去。
卻發現,蕭噱那張被人揍得紅腫又烏青的臉,滿臉淚水。
比她哭得還夸張。
那聲音又粗又啞,混著鼻涕泡破裂的聲響,難聽至極。
只見蕭噱癱坐在地上,雙腿叉開。
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那哭聲哪里是哭,簡直是殺豬般的號啕。
“你媽的.....你沒有自己的詞嗎?什么叫俺也一樣?”
蕭香兒很是惱怒。
過分啊!
蕭噱想了想:“嗚嗚嗚,前輩啊,你指點我修行,又幫我報了血海深仇,你的恩情,還不完啊!!!”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糊了滿下巴。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不時還抽噎著喊兩聲。
聲音又尖又細,哪里有半分蕭家男兒的模樣。
蕭香兒看著他這副鬼哭狼嚎的蠢樣,哭得通紅的眼睛瞬間瞪大。
滿腔的悲傷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她嘴角抽了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蕭噱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現在哭得比她這個情根深種的姑娘還要夸張百倍。
那眼淚流得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
連地上的泥土都被泡得濕乎乎一片。
“蕭噱!”
蕭香兒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里還帶著哭腔的沙啞:“你嚎什么嚎!”
蕭噱聞聲,非但沒停,反而哭得更兇了。
說著,他還不忘抹了一把鼻涕,隨手往褲腿上蹭了蹭。
那模樣,看得蕭香兒一陣頭皮發麻。
見過哭的,沒見過一個大男人哭得這么驚天動地、慘絕人寰的。
活像被人扒了三層皮似的!
當然,蕭香兒現在還是要說清楚一些事情。
“蕭噱,我承認以前我很欽慕你,但現在,不一樣了。”
“咱們就保持兄妹關系吧,你覺得如何?我心已經是屬于江哥哥了!”
蕭噱愣了一下,猛地看過去。
蕭香兒本以為他要質問。
沒想到,蕭噱連忙點頭,抹了一把眼淚:“好,好,你是兄,我是妹!”
“大哥,咱們一起等江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