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未等段志崖開口,那幾個青年臉上便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們雖然聽說了陳宇辰的戰績,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心中總是有些懷疑。
畢竟,他們身為大理段氏的嫡系子弟,享受著段家千百年來積累的資源,這是尋常武道家族無法比擬的。
而且,他們自認為天賦超群,又有武道宗師親自指導,甚至偶爾還能得到天人境家族元老的武學傳授。
可如今,卻比不上一個出身卑微的年輕人。
如果陳宇辰是出自那些皇族世家,哪怕是王族世家,他們或許還能接受。
畢竟,許多王族世家的底蘊,未必會比皇族世家差,只是沒有天人境強者坐鎮罷了。
一個王族世家,傾盡全族之力,培養出一個天人境強者,也并非不可能,前提是這個人足夠妖孽。
但這種事情發生在陳宇辰身上,就讓他們難以接受了。
或者說,他們不愿承認一個各方面都不如他們的人,突然之間踩在了他們頭上,成為了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段煙虞比他們都優秀,卻以“先生”來稱呼陳宇辰,這個稱呼,在江湖中可是相當于前輩的存在。
陳宇辰如何能當得起這個稱呼?
即便是段家的這些宗師,段煙虞也是因為輩分的緣故,才會給予一些尊敬。若是江湖中的那些武道宗師,即便是年齡與段志崖相仿的,段煙虞也不會有太多尊敬,甚至平輩論交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宇辰看起來,似乎還沒段煙虞大,卻被稱為“先生”,這讓他們心中頗為不滿。
“梓濤!”
段煙虞的二叔段天龍當即怒聲呵斥那個說話的青年,然后對陳宇辰笑道:“陳先生,小兒年少氣盛,遇到比他優秀的人,難免有些爭強好勝,不服氣,還望先生海涵!”
話雖如此,但陳宇辰并不傻,如果這些人提前被叮囑過的話,他就不信這些人敢在一個天人境實力的強者面前如此放肆。
武道界的等級尊卑是極為嚴格的,挑釁強者那就是自尋死路,即便這里是大理段氏的地盤,這幾個初入宗師境界的小輩,敢質疑一個天人境強者,即便是不被殺,狠狠的教訓一頓,甚至直接打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段煙虞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本以為家里已經商量好了,可沒想到,這一上來,就有挑釁的意味。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和陳宇辰接觸過后,段煙虞知道,陳宇辰的性情并非多么溫和,這是一個誰讓我不爽,我就滅誰的狠角色。
在賭石的時候,一些人出言不遜,陳宇辰當場就滅殺了幾人。
這還是對普通人,對于武者,那他就更沒有什么顧忌了。
這些段家人,可能會覺得,這里是他們段家的主場,陳宇辰再囂張,也不敢太放肆,他們已經占據了優勢。
可是,他們太過自傲了,大理段氏雖然一直對外很低調,但骨子里卻都驕傲得很,可惜,他們偏偏在陳宇辰面前表現出來,這不是找事是什么?
而且,段煙虞知道,這多半也是這幾位長輩授意的結果。
想到惹了陳宇辰可能的后果,段煙虞連忙看向段志崖,向他示意,讓他出面制止。
因為他是族長,他的話,才能夠真正代表段家的態度。
可惜,段志崖雖然看到了她的眼色,卻只是笑了笑,示意段煙虞不要太在意。
陳宇辰說到底,也是一個年輕人,幾個年輕人找他切磋下,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而且,陳宇辰若想輕易從大理段氏的寶庫中取走寶物,哪會如此順利?
段煙虞心中暗自苦笑,同情地瞥了段梓濤一眼,這位堂兄恐怕要遭殃了,被當作擋箭牌推出來,卻還渾然不覺。
“怎么,不服氣嗎?”
陳宇辰何其睿智,一眼便洞察了這些人的心思,不過是質疑他的實力,想給他個下馬威罷了。讓一個小輩出面,既試探了他的底細,又想借此壓低他的輩分。
原本,他乃是一位擁有天人境修為的絕世強者。
按照武道世界的規矩,凡是在他面前的人,無論年歲幾何,皆可視為晚輩。然而,他偏偏如此年輕,這讓那些年長的武者們如何能夠心甘情愿地尊稱他為前輩?
讓幾位年輕一輩與陳宇辰交鋒,無形中便提升了他們的地位,至少能與陳宇辰平起平坐,而不至于被他完全壓制。
這些細微的算計,在陳宇辰看來實在乏味,他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面對一臉挑釁之色的段梓濤,他直接伸出手,輕輕搖了搖,冷聲道:“盡管你不服,但很遺憾,你連成為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還是別自取其辱了。”
“我此次前來,是給你們段家一個機緣,你們可別錯失了。”
“陳先生此言差矣,我們并無他意,只是幾個年輕晚輩聽聞了您的事跡后,心生敬仰,想要向您請教一番。您身為武道前輩,指點幾個后輩,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段天龍依舊面帶微笑,似乎并未將陳宇辰最后的警告放在心上。
這里可是他們大理段氏的領地,即便是天人境的強者,也不能太過放肆!其是陳宇辰看起來如此年輕稚嫩,更是讓他們心生輕視之意。管他有著斬殺巔峰宗師的實力,但說他只是初入天人境,與那些老牌的天人境強者相比,肯定有著巨大的差距。
他們大理段氏傳承千年,暗中積累的財富與資源不可估量。
如今存在的天人境強者,遠不止一兩位。
這也是為何他們大理段氏能夠一直雄踞南云省的原因。
除了那些隱藏在深山老林、更為低調的巫靈部落等勢力外,南云省根本沒有其他武道家族勢力敢插手。
“是嗎?”陳宇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既然你想讓我指點,那我就隨手指點一下。不過,我出手可是要收費的。你叫段梓濤是吧?拿出你最強的手段,讓我看看你這段家的后輩,究竟有何本事。”
他這一副頤指氣使、長輩指點晚輩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本就心中不忿的段梓濤。
“哼,如此年輕的天人境,我也想見識一下你的實力!”段梓濤說完,并未施展段家的絕技一陽指,而是腳踏七星步,以一種特殊的步伐朝著陳宇辰逼近。
看到這一幕,陳宇辰并不感到意外。
他之前就了解過,段家雖然遺失了許多武功絕學,但他們當初收集的功法武學卻不在少數。
即便是損失了一些,剩下的也依然非常可觀。這也是為何段煙虞擁有如此強大的武學天賦的原因。
她能夠通過觀察別人的出手,學習并應對對方的武功招式,甚至迅速找出破綻,正是因為她有著足夠多的武學知識基礎,博采眾長,方能厚積薄發。
當初最早收集功法的,應該還是妄圖復國的姑蘇慕容氏。只可惜,后來姑蘇慕容氏衰敗,積累的各種武學秘籍也被大理國奪走。不過,那些秘籍中其實很多都是普通貨色,真正稱得上絕學的并不多。但對于目前的武道界來說,也已經是相當了得的了。
段梓濤一出手,便施展出了好幾種功法,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陳宇辰雖然從未見過段煙虞出手,但也知道她會的只會比段梓濤多,不會比他少,而且她學得應該更加精深。
段梓濤沖到陳宇辰面前,卻發現陳宇辰一點出手的意思都沒有。他心中惱怒的同時,也暗自竊喜:“這小子,竟然如此托大。就算你是天人境的強者,被我近身施展小天山折梅手,也要束手就擒!”
他的雙手舞動,迅速抓住了陳宇辰的手臂,想要將他制服。
然而,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抓住的仿佛是一個鐵人一般,根本無法掰動分毫。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內力瘋狂地攻入陳宇辰體內,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宇辰不動如山,戲謔地看著段梓濤,笑道:“小朋友,你見過螞蟻能撼動大象的嗎?”
段梓濤聞言,頓時羞惱萬分,臉都漲紅了。這時,他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實力在陳宇辰面前根本不夠看。只是,就這么讓他認輸低頭,他卻實在不甘心。
“哼,竟然將我們比作螻蟻,自己比作大象,你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又一個青年站了出來,大步走來。他沒有施展復雜的身法,而是直接沖了過來,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雙手揮動間,內力震蕩,竟然在身前形成了一條無形的巨龍。
“莫說你是大象,就算你是真龍,我也一掌降服!看我降龍掌法!”
昂!
隨著他雙掌拍來,那內力形成的巨龍也跟著發出一聲低昂的龍吟聲,朝著陳宇辰沖擊過來。
“一陽指!”
剩余幾人也都看出了陳宇辰的強大之處,紛紛出手,各施手段。有人在一陽指上造詣極深,直接施展了一陽指;有人拳法剛猛無比,便以剛猛的拳法殺來;有人精通腿法,便飛身而起,雙腿飛動,踢向陳宇辰的腦袋。
轉眼之間,陳宇辰就被眾人的攻擊包圍了,看起來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