嘨:朱標嘆了口氣,他最不愿意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定遠難道真的有什么風水玄學之說,怎么老出現貪官呢?
朱標撩開簾子,給了李三思一個眼神。
“三思,給這位過路費?!?/p>
他兩世為人,豈能不知道其中的門道?李三思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士兵頭子。
“我們是來省親的,沒有什么不合規的東西。這點意思請你收下,就算給兄弟們買酒喝了,也希望諸位行個方便?!?/p>
那士兵頭領當即拒絕了。
“你少來這一套,我們這是秉公執法。我們定遠縣正在開展反腐倡廉運動,絕對不會收受賄賂的!請你們下車吧,我們要檢查一番?!?/p>
這士兵的態度倒是挺出人意料,讓李三思和朱標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后,朱標看向李三思。
“咱們也沒有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就讓他們檢查吧!”
朱標一行人下了馬車,常青兒滿臉不忿,嘴里念叨著。
“難道他們還要把我擄走不成?”
“這次還有妙錦跟你一起呢?!?/p>
常青兒聽到了,紅著臉掐了朱標一把。
士兵們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就開始檢查。他們雖然檢查得很仔細,但是并沒有損壞物品。
“頭兒,只有一些日常用的,雖然看著很名貴,但是不是我們要找的?!?/p>
那士兵頭領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朱標一行人。
“抱歉給諸位添麻煩了,我們也是有要務在身,所以才耽誤各位的時間。請諸位見諒?!?/p>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已經這么誠懇的道歉了,朱標和李三思也沒有說什么。
“既然如此,可以放我們進去了吧?”
“那是當然,定遠歡迎諸位,愿諸位在定遠在玩得開心。”
馬車緩緩進城,直到四下無人了,李三思才湊到馬車旁,低聲說道。
“皇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他們一開始攔著我們,又放了我們?給他們錢也不要。難道是我們誤會了?”
“未知全貌,不予評價。在事情未搞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了?!?/p>
李三思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他們鎖拿人家商販,還管人家要錢,這我們可都是親眼看到的。沒準他們是看到了馬車里的東西,知道您您身份尊貴,不好惹,所以才不敢冒犯。那皇上,接下來怎么辦?”
“當然是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去百姓那里調查一番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是,皇上!”
朱標皺了皺眉。
“三思啊,不是跟你說了嗎,出來別喊皇上,你怎么就忘了。”
李三思撓了撓頭。
“這不是四下無人嘛?!?/p>
“萬一有人來了豈不是暴露行蹤了,出來玩就不能喊職務了?!?/p>
“好嘞,老爺,一切聽你的!”
……
到了驛站之后,朱標看向常青兒和徐妙錦。
“怎么樣,我們要出去轉轉,一起去嘛?”
“不去!”常青兒沒好氣地說道。
“本來對定遠就沒什么好印象,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還有這種事。我才不去呢,萬一再把我擄走了怎么辦?我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那妙錦呢?”
常青兒一把拉住徐妙錦。
“妙錦留在這,也不去。她比我還年輕呢,人家豈不是更愿意擄她?你們自己去吧?!?/p>
朱標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想想現在情況未明,還是別讓他們一起冒險了。
“三思,我們走?!?/p>
……
一行人首先來到了集市上,出人意料的是,集市上很熱鬧,貨物也齊全,而且來來往往男女老幼都帶著笑容。
“老爺,這好像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問問再說?!?/p>
朱標來到了賣米的攤子前。伸出手摸了摸。
“米倒是好米,價錢如何?”
小販滿臉堆笑。
“這位客人是外地來的吧,我們定遠的米價是童叟無欺的,不管去哪都是一錢銀子五斗米?!?/p>
“這么便宜?好像比應天和北平的米價還要便宜些許,這樣你們有得賺么?”
“嘿嘿嘿,薄利多銷吧,畢竟這米人人都要吃不是,而且我們定遠本身就產糧米。現在政策好了,皇上鼓勵開荒,農業司也推出了新種子,這產量也都上來了。所以米價雖賤,農民也能接受。而我這是自己家種的米吃不完,就出來賣了。賺點小錢罷了。”
朱標沒有開口,而是又去向別的攤子打聽了一番。結果定遠的糧米,菜肉瓜果之類的東西都很便宜,甚至比許多大城市賣的都要便宜。只有一些從其他地方運來的貨物,因為有運輸成本,所以貴上些許。而無論是攤販,還是百姓,都面帶笑容,并無什么不滿之處。
這時,去別處打聽的李三思也回來了。
“老爺,我打聽過了,這定遠縣令許光京的官聲還不錯,百姓們對他也是交口稱贊。說他到任以來,秉公執法,鼓勵農商,支持貿易,做了不少好事。”
“莫非真的是我們弄錯了?這定遠并無貪官污吏?!?/p>
李三思搖了搖頭說道。
“老爺,您是不是忘了,還有一種可能,這許光京雖然干凈,但是下屬不一定??!也許他御下不嚴,手下有貪贓枉法者也說不定啊?!?/p>
“也有這種可能,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猶豫了,還是老規矩,簡單直接一點。”
“明白了,等晚上我就換上夜行服,去探聽虛實?!?/p>
朱標白了他一眼。
“我是這個意思嘛,你這都一大把歲數的人了,還換什么夜行服。你以為你還能飛檐走壁?。靠蓜e到時候閃了腰。我說的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去縣衙里質問許光京,不管什么誤會,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李三思緊握拳頭。
“老爺,可是他萬一不知情,或者有意包庇呢?我覺得還是暗中潛入最靠譜,我這身子還行,就算我不行,還有這些我教出來的后輩們嘛!”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著他的腦袋。
“腦子??!三思,做事要動腦子!你在錦衣衛這么多年,不是只會探聽情報和打打殺殺吧?不是還有審訊追問么,如果他心里有鬼,那自然能看出來。如果他毫不知情,就讓他跟我們一起調查?!?/p>
“明白了,那老爺,您還去么?”
“當然要去,今天就到定遠縣衙,告訴他,皇上駕到!”
李三思:“不是說好要低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