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E“君雅，發生了什么事嗎？”
之前靳源是單獨傳音給徒弟，江謹為并沒有聽到，剛聽她打電話才知曉出了事。
林君雅跟店老板付了電話費，簡單跟他說了下家里發生的事，“剛剛師傅傳音給我的，爸爸現在陪著老頭子在醫院檢查，媽媽和小遠送老婆子回廬陽了，順路去把外婆的骨灰遷到南城來安葬。”
“有小遠陪著媽媽過去，不用擔心。”江謹為也沒想到剛出來，家里就來了不速之客。
“嗯，沒事，我都安排好了。”
林君雅不想多說，心情也沒有因為這事受影響，問他：“打聽清楚了嗎？”
“問清楚了，還有約莫半個小時的路程。”
剛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江老爺子他們都下車稍微活動了下，剛還在旁邊的農貿市場買了雞鴨和豬肉，這下一同上車繼續出發。
林佑康此時正在醫院里，請醫生給老頭子安排了最詳細的檢查，邱麗云這老女人跑來提贍養，他們無論從法律還是道德層面都可以將人送走，但李賢元這邊沒法送走。
他縱容無恥可恨，但對李素梅有生養之恩，他現在無路可去了，只能她來贍養，要是冷血將人送走，反倒會被人數落指責。
左右是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了，剩下的日子不長了，他們不介意供養他到老死。
各種化驗檢查用了大半個小時，醫生將診斷結果告知他，“有較為嚴重的心臟疾病，以前應該發作過一次，切記萬不可再過于情緒大起大落，每天要按時服藥。另外，有胃病和肝炎，其他器官功能也開始退化衰竭了，這種情況只能靜養，一日三餐均勻吃，多補充些營養。”
老頭子人坐在旁邊，醫生見他渾身絕望死氣，沒有將具體的嚴重程度明說。
“醫生，給我們安排住院吧，先在醫院住一段時間，用較好的藥治療，安排一間人少安靜的病房，再安排個護工。”
家屬提請求，醫生自是同意，“請護工的事，你去跟護士臺申請，由她們來安排，我給你開住院證明，先去繳費，再去病房。”
這年頭醫院里住院的人很少，住院手續很快辦好了，林佑康給他選了一間靠近盥洗室廁所的安靜病房。
“你先在這里坐著休息下，我去買些洗漱用品來，晚點帶你去吃飯。”
林佑康瑣事安排得周到，但言語之間透著疏離，等護工過來后，跟她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后先去醫院外買東西了。
盆桶毛巾牙膏牙刷及水杯水壺之類的，全部給他買了套新的，還在路邊店里買了兩套換洗衣服和鞋子，買齊就先去醫院了。
中午沒去外邊吃飯，在醫院食堂里給他買了不辣的清淡飯菜，翁婿倆相對而坐，頭一回一起吃飯。
“你叫什么名字？”
李賢元雖找到了早餐店，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對他的事是一概不知，到這下才主動問起。
“林佑康，雙木林。”
林佑康將清淡的白粥推到他面前，神情冷淡的告知：“當年素梅去常市投奔岳母的朋友，可沒找到人，我們在路上相遇認識，后面她就留下跟我結婚。”
“我們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女兒隨我姓叫君雅，她今年22歲了，已結婚三年，80年的高考省狀元，現在在省醫大讀書，學的臨床醫學專業。”
“女婿國大軍校高材生，今年剛畢業，在南城部隊工作，27歲，副參謀。”
“他們不知道你會來，今早清晨出發，陪女婿爺爺去外地拜訪戰友了，要去玩一個月，九月一號開學前才回來。”
“兒子李君遠，隨素梅姓，已滿18歲，去年參加的高考，成績比姐姐差點，全省排名第13，也報讀了國大軍校，跟他姐夫是校友，現在是放暑假。”
見老頭子聽到兩個孩子的成績，眼睛明顯亮了許多，林佑康繃著臉道：“素梅嫁給我，這些年吃盡了苦頭，兩個孩子都是在苦罐里熬出來的，我們一家在痛苦折磨中熬了整整十五年，直到小雅結婚考上大學后，我們家才終于熬出天日。”
“你這些年遭遇了很多事，諸事不順，家破人亡，受盡了痛苦，其實我們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有兩個孩子，素梅早就撐不住去了，我們今日的生活也來之不易。”
“李家的事情，素梅都跟我說過，岳母去世的事一直是她心頭最深的痛，加上我們身上發生的事，她這些年浸泡在痛苦中，她咬緊牙關才熬出頭來。”
“她把兩個孩子的事看得比命還重要，我也同樣如此，在我們心里，孩子的事永遠是最重要的。”
“血緣上，您是兩個孩子的外公，素梅為了兩個孩子的前程，她對您再怨再不滿，也會贍養照顧你晚年。如今您的其他兒女孫輩都沒了，可以說只有小雅和小遠兩個孫輩了，我請您看在這一點上，日后言行謹慎些。”
李賢元懂他的意思，這是讓他不要拖后腿，他以前也是當干部的人，年輕時也接受過最好文化教育，有些事情自是不用他說透的。
他們的一雙兒女是他唯一的晚輩后人，是李家唯一的血脈香火了，何況外孫還隨姓李，考上了鼎鼎有名的軍校，將來前程無量，他腦子再糊涂也不會蠢得毀了李家的根。
“吃飯吧。”
林佑康沒有再多說別的，又安排住院的事，“你先安心在醫院里住著，其他的事不用多想，一日三餐我會送過來，其他的事情交給護工。”
“不用每天送飯，我在食堂里吃就行。”李賢元病得有些嚴重，但暫時還能行動自如。
“我開車過來很快，早餐店里員工都在店里吃飯，一日三餐都要做，家里伙食比醫院要好些，等素梅回來，我們再輪流來送吧。”林佑康說著就吃飯了。
李賢元也有些餓了渴了，端著粥先喝了幾口，又問了句：“孫女結婚三年了，生孩子了沒有？”
“還沒有，之前兩個人工作學習都很忙，女婿又去羊城進修了一年，將生兒育女的事推遲了，正計劃今明兩年生孩子。”
林佑康夫妻也在盼著當外公外婆，李素梅前段時間都買了毛線回來，在開始準備孫子穿的小毛衣褲了，不出意外明年冬天就能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