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山坳轉(zhuǎn)了一圈,月亮都看不到了。
林夕和周凜仍舊沒琢磨出來,那朵薔薇花是從哪兒鉆出來的。
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實的像是出現(xiàn)幻覺以后臆想出來的。
周凜找了一根堅硬的木棍,想刨開雪挖出根,看看那朵薔薇花的根是從哪里鉆出來的。
還沒動作,就收到了東北虎的死亡凝視。
嗷嗚!
【那是虎和薇薇的定情信物!】
【你動一下試試!】
試試就逝世!
林夕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周凜的胳膊。
周凜丟開手里的木棍,嘆氣,“那我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就這么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轉(zhuǎn)轉(zhuǎn)看看。
跟這9天的東北虎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跑的沒它快,找的范圍也沒它廣!
這么下去,就是徒勞!
林夕回頭看東北虎,“虎兄,我們回去做一下準(zhǔn)備工作,明晚再來。”
東北虎目露警惕。
林夕蹲下身,拿出手里的黑石頭,“我收了你的定金和預(yù)付款,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薇薇的。你信我!”
東北虎的目光溫和下來。
鳥兒們把夕醬夸得天上有地上無。
可東北虎其實不太信。
人類是最可惡的生物。
長白山山神顯靈,就該一道雷劈死那些可惡的人類。
可兩塊黑石頭,夕醬不遠(yuǎn)千里的來了。
它或許可以試著相信她。
畢竟,它已經(jīng)沒有別的法子了。
嗷嗚!
【好!】
東北虎應(yīng)聲。
向前兩步,走到了林夕和周凜身邊,輕聲嗷嗚,【上來吧!】
???
林夕一愣,周凜扶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就把她提到了東北虎背上。
“俯身。”
林夕俯身。
周凜穿過她的胳膊,抓住了東北虎肩胛兩側(cè)的軟肉。
風(fēng)聲呼嘯而起。
兩側(cè)的山林飛速倒退。
偶爾還能感覺到樹枝刮過頭發(fā)的輕微刺痛。
林夕體會到了飛起來的感覺。
帽子被拉起來罩在頭上。
周凜俯的更低。
林夕被罩的密密實實,只一雙眼透過帽子邊沿的縫隙,能看到周圍的光影變幻。
東北虎再停下來,是在小溪邊。
【明晚。】
【不見不散。】
【不許帶其他人類過來!】
嗷嗚三聲。
東北虎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里。
林夕有點暈乎乎的。
周凜遞過一瓶水,林夕喝了兩口,像是才回過神來。
再看一眼手機,11點。
林夕:!!!
“等我們走到景區(qū),要后半夜了吧?”林夕當(dāng)即哀嚎起來,“我們能在這兒開個視頻會議,請俞主任他們把我們需要的物資送進來嗎?”
周凜但笑不語。
林夕拿出手機,左上方赫然一個“無信號”。
林夕:……
“上來吧……”周凜把背包背到胸前,走到林夕身前蹲下來。
林夕的困頓和疲憊頓時散了個一干二凈,“沒事沒事,我就抱怨兩句,其實沒那么累。”
“周凜,快走,說不定我們還能趕在三點前走到景區(qū)呢。”
林夕拽了下周凜,大步朝前走去。
周凜幾步追上,牽住林夕的手,“走累了就跟我說,別逞強!”
隔著手套,其實感覺不到什么。
可熱意像是透過手套一路浸到了她耳后,林夕低頭看路,被周凜牽著大步往前走。
重!
好重!
一雙腿像是灌了鉛,右腳腳踝崴過的地方更是痛的沒了知覺。
眼前的路像是永遠(yuǎn)走不到盡頭似的。
林夕連呼吸都覺得累。
周凜停住腳步的時候。
反應(yīng)都慢了一拍。
林夕一頭砸了上去。
再抬眼,整個人懵懵的,“……到了?”
“沒有。”
兩個字擊垮一顆心。
林夕的哀嚎還沒開口。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被周凜背在了身上。
男人大步向前,“林夕,你上輩子可能是只鴨子!”
???
她才不是。
她上輩子肯定是只貓。
不用努力學(xué)習(xí),也不用辛苦工作,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喵喵賣個萌,就能收獲鏟屎官的夾子音,和無數(shù)彩虹屁的夸獎。
“一定是我上輩子過得太安逸了,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這輩子讓我當(dāng)牛馬!”
忘了推辭和道謝。
疲憊過后,沙沙的麻意從腳底漫上來,林夕覺得她變成了一根面條。
連眼神都是虛的。
“林夕,你要睡著了嗎?”
“沒有啊。”
“那你千萬要睜大眼睛,萬一一會兒有猛獸撲上來,你好告訴它們,我們是好人。”
猛獸?
林夕一秒清醒。
呱!
呱!
難聽的聲音響起。
林夕抬眼,正看到頭頂樹上那只貓頭鷹,【蠢死你算了!沒聽出他是騙你的嘛!】
有生之年,她竟然被一只鳥給嘲笑了???
林夕氣呼呼。
呱!
呱!
那只貓頭鷹揮揮翅膀,大笑著飛走了。
林夕:!!!
整個人都清醒了,林夕左右四顧,終于找到了一只晚睡的啄木鳥,“小啄你好呀!這附近有猛獸嗎?”
篤篤!
【沒有!】
“真的?”林夕一臉驚喜,“那我可信了哦!”
篤篤篤!
【大王早就放過話了,夕醬是長白山的朋友,夕醬所到之處,猛獸立即退散!】
【so,沒有猛獸!】
so???
會說英語的啄木鳥?
一瞬間,林夕覺得自己打瞌睡都是對長白山的不尊重。
找找頭頂熬夜的松鼠,“啄木鳥說的大王是頭上有兄字的那頭巨型東北虎嗎?”
松鼠點頭,【是噠!】
低頭看看快要凍死的狗尾巴草,“每天進山的人那么多,你們怎么知道誰是夕醬啊?”
狗尾巴草哆哆嗦嗦的,【鳥……鳥鳥們說,那個……人,人美,心……心心心善……,眼神里……透,透著天真和……清,清清清澈的,就……就是夕醬。】
是天真和清澈嗎?
她怎么覺得,是天真和愚蠢呢?
算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連鳥鳥們都覺得,她人美心善。
嘿嘿。
被毛茸茸們夸美。
還是從千里之外的帝都流傳到長白山的。
毛茸茸界已經(jīng)全都是夕醬的傳說了吧?
仿佛狐假虎威里的那只狐貍。
林夕飄飄然,得意忘形,“周凜,你當(dāng)初也是被我的盛世美顏折服,所以打算以身相許賴上我的吧?”
話一出口,林夕一秒清醒。
想一頭扎進雪里。
悶笑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