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打算才剛冒出個念頭,原本聽屈稷的話只要好好養著的云驪這邊就出了意外。
她發燒了,因為傷口在晚上出現了惡化。
雖然冷修他們及時做了處理,又用新藥敷上,可云驪還是高燒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下午,已經不知道被灌了幾次藥的云驪才悠悠轉醒,這時她體溫還沒完全降下。
“水……”
剛醒來時的云驪一點也不清醒,她本能地想要叫人給她水緩解喉嚨里的難受。
而一直守在床邊的雄性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給云驪喂水。
水喂完后,云驪很快又閉上眼,只是沒能完全睡過去,她有些難受。
直到一只有些冰涼的手放在云驪的額頭上,有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哄著她,“阿驪別怕,再睡一會就好了。”
好像是一道很久都沒聽到過的聲音,云驪下意識地往那只手那蹭了過去。
穆青看著臉色蒼白的雌性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他還是回來得晚了,要是再早點回來,阿驪就不會跟著狩獵隊出去,也不會被人有機可趁。
但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冷修他們一樣,用自己的體溫來給云驪物理降溫。
“換我來照顧阿驪吧,你去看下四個幼崽,他們這幾天也被嚇到了。”
冷修知道穆青這話是什么意思,冷蕭太在意云驪了,在意到云驪昏迷了后就連幼崽們都沒什么心思去管了,要不是冷修在旁邊看著,只怕幼崽們這幾天都是饑一餐飽一餐。
好在今天穆青趕回來了,還帶回了幾個意想不到的獸人,得到了他們的幫助,云驪才能那么快轉好。
……
“燒退了,再按時吃幾次藥,好好休養就可以了。”
年輕巫醫冷淡的話回蕩在耳邊,云驪卻是怔怔地看著那巫醫走開的背影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這還在銀鷹部落嗎?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銀鷹部落的蛇獸人出現在眼前?
“是出什么事了嗎?”
云驪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是在自己家啊。
那幽部落那個巫醫怎么出現在這?
銀鷹部落不是很不歡迎幽部落的蛇獸人來部落嗎?
“可能是出了點事,不過跟我們沒關系,阿驪你先吃點東西,等身體養好了再問這些事。”
冷蕭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雌性好起來,這時候哪里舍得她去關心其他人和事,恨不得馬上給她吃各種好東西補起來,這樣她才不至于病殃殃地躺在床上,看得人心疼要死。
云驪沖他無奈地一笑,到底是沒回絕了獸夫的好意。
只是她雖然餓,卻也吃不下太多東西,一碗排骨湯見底,又吃了兩個野菜餅,就在冷蕭擔憂的眼神下搖搖頭。
“我不想吃了,吃不下了。”
“那要不要再睡一會?”
冷蕭看她連平時愛吃的都不想吃了,原本因為她醒來而放下的那顆心這時又猛地提了起來。
但他沒有泄露自己這些情緒,反而是學著穆青和他哥那樣開始語氣溫和地安撫起云驪。
“我就守在這里,你再睡一覺,等你睡醒了要是有想要吃的,我再做給你吃。”
可云驪覺得很累,卻一點也沒有想睡的欲望。
所以她又沖冷蕭搖搖頭,伸出一只手向雄性做出一個要抱的姿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見她露出一個有點委屈的表情,冷蕭連忙坐得更近了些,將人摟住。
“我難受,睡多了頭疼,哪哪都不舒服。”
當然更不舒服還是喉嚨,醒了后不至于發不出聲音,可一說話,一吞咽,就會有種卡嗓子眼的撕裂感,不是疼,但就是難受。
不過睡多了頭疼這種事在云驪身上其實出現得挺多的,畢竟有時候和獸夫們胡鬧晚了,她第二天醒來就是這副哪哪都不舒服的樣子。
就是這回云驪是生病導致的身體不舒服,冷蕭聽她這么說了,下意識想給她按幾下,她哪里又需要了。
云驪就是難受單純地想跟自己獸夫撒嬌而已,順手沾點自己獸夫的便宜,看到冷蕭因為她的動作而身體僵直起來,她心情就忍不住好了起來。
冷蕭對自己雌性醒來后第一時間就是拿自己尋開心的事很是哭笑不得,他自是不怕陪自己雌性鬧的,哪怕鬧久了最后倒霉的是自己,那也沒關系。
因為自己雌性開心就好,心情好了,就總會多吃幾口。
但問題是,雌性這樣鬧過他后,開心是開心了,臉上很快又會露出疲態來。
冷蕭看著心里酸楚得不行,他輕撫了撫雌性的長發,開始轉移她的注意力道:
“要不要去看家里的幼崽?家里來了新的獸人,他們正新奇著,今天都沒出去過。”
只是這個新奇還是有待考量的,畢竟穆青在家,作為家里的第一獸夫,就是冷修有時候都會幾個崽子弄得焦頭爛額時,穆青對待幾個幼崽卻總是不急不躁的,以至于四個狼崽都十分親近他。
很久不見他了,今天一早看到他回來,一個個都跟個小尾巴似地走在他后面。
弄得穆青本來想來照顧云驪,倒是被四個狼崽分去了注意力。
云驪眨了眨眼,想到之前出去的克斯,精神頓時振作了起來,“好,那我們出去吧。”
看著雌性期待的樣子,冷蕭原本想說“我去把他們帶進來”的話立即就咽了下去,算了,她高興就好。
于是冷蕭背著云驪走了出去,因為雌性背上也有傷,這幾天除非他們抱著她睡,否則云驪都是要側躺著的。
而且由于有兩個傷口還很靠近腰側,即使側躺也一定要有人靠著。
這也是穆青一回來就要趕緊替換掉冷修的一個原因,畢竟要這樣細致地照顧受傷生病的云驪,確實不是一件輕松的活。
院子里,看到背著云驪走出來的冷蕭,幾人都是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
“怎么不在屋里休息?是太悶了?”
冷修說著,就進了屋里把鋪了獸皮的躺椅搬了出來。
雖然搬出來后,云驪卻是坐在冷蕭大腿上,并沒有要躺在躺椅上的意思,但冷修也沒有在意這個,反而是又從屋里拿了兩塊柔軟的獸皮在躺椅鋪了上去。
云驪掃了眼躺椅,覺得有那么一瞬間想直接睡上去。
因為現在的躺椅看上去就躺下去一定會很舒服,只是幼崽們過來了,看到阿姆他們都很高興地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