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在與縛墨伶的纏斗中,再次抓住機會開口。
“縛墨伶,你我相識一場,我不想看到你走向毀滅。!”
“多說無益!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縛墨伶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便被冰冷取代。
她操控著傀儡線突然變招,一部分絲線纏住姚修的手臂,另一部分則朝著身負重傷的亞介襲去,顯然是想繞過姚修,先拿到情報。
“休想!”姚修低喝一聲,周身火焰暴漲,強行掙斷纏在手臂上的傀儡線,同時瞬移至亞介身前,再次擋下攻擊。
而另一邊。
朱赤云也察覺到了尹婉檉的分心,他沒有趁機攻擊,而是繼續勸說。
“尹婉檉,仇恨不能解決一切!你殺了再多的人,你的親人也回不來了!禹景豪就在不遠處,他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就不能等他來,聽他說一句解釋嗎?”
尹婉檉的匕首停在半空,眼中的掙扎越來越明顯。
她看著朱赤云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遠處昏迷的亞介,腦海中不斷閃過當年與禹景豪相處的畫面,以及家破人亡的慘狀,內心的仇恨與殘存的愛意激烈交織。
迷霧中,火焰與毒勁的碰撞聲、傀儡線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而兩場戰斗的關鍵,似乎都落在了“勸說”這兩個字上。姚修能否喚醒舊友縛墨伶?朱赤云又能否讓尹婉檉放下仇恨,等待禹景豪的到來?
就在這焦灼萬分的時刻,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驟然沖破迷霧,帶著破風之勢席卷戰場——一道裹挾著清爽的空間波動,另一道則是熾熱中藏著隱忍的火焰力量,正是瑪卡特與禹景豪趕來了!
“姚修、朱赤云,我來搭把手!”瑪卡特的爽朗聲音率先響起,身影憑空出現在亞介身旁,周身淡藍色的雷電快速流轉,抬手便凝聚出數道纏繞著雷電的飛劍,精準斬向圍攏過來的殘余毒龍幫成員。
“這些雜碎交給我,亞介!我來掩護撤退!”
話音未落,瑪卡特已瞬移至亞介身前背著他離開,并控制著飛劍抵御毒龍幫幫眾的攻擊,他查看了一眼亞介的傷勢,眉頭微皺。
“毒素侵入不淺,得盡快撤離治療!”說著,往著脫離戰場。
重傷的亞介也罷所有的毒龍幫下一步計劃的資料偷偷塞給瑪卡特,瑪卡特感受到手中資料的重量,眼神一凜,深知其重要性。
他身形一閃,巧妙地避開毒龍幫幫眾的攻擊,同時大聲對姚修和朱赤云喊道。
“你們堅持住,我會把亞介安置好,然后盡快趕回來支援!”
而禹景豪則徑直落在朱赤云與尹婉檉之間,紅色勁裝在迷霧中格外醒目,周身火焰雖未完全爆發,卻已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他目光死死鎖在尹婉檉身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與痛惜。
“婉檉,別再打了!”
尹婉檉看到禹景豪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毒匕首停在半空,眼中的戾氣瞬間被震驚與復雜取代,連周身的綠色瘴氣都黯淡了幾分。
“禹.....禹景豪?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應該....”
“我從大海里活下來了,一直在找你。”禹景豪打斷她的話,語氣急切卻堅定,隨即轉頭對朱赤云沉聲道。
“朱赤云,這里交給我,你去支援姚修!縛墨伶的傀儡線不好對付,兩人聯手才能盡快解決!”
朱赤云聞言,立刻明白了禹景豪的用意,尹婉檉的心病唯有禹景豪能解,自己留在這里反而多余,不如去幫姚修打破僵局。
“好!這里就交給你了!”
他當即點頭,祝融之火再次暴漲,一道火焰劍氣逼退身前的毒勁,隨即轉身朝著姚修與縛墨伶的戰場沖去。
尹婉檉直到朱赤云離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中的復雜瞬間被戾氣取代,匕首再次舉起,直指禹景豪。
“你活下來又如何?當日我親手捅了你一刀,把你扔進大海,就已經和你恩斷義絕!今日你敢攔我,我連你一起殺!”
“我不怪你。”禹景豪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眼中滿是痛惜。
“當年是我沒說和你說清楚就離開納奈斯茲是我不對,讓你受了這么多苦。那場訂婚宴的事情我已經調查過了,是納奈斯茲的事情被我姐調查到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們和銀血人合作,讓它們襲擊訂婚宴,幸存的我們更是被納奈斯茲抓到并加以改造,我以前的名字叫夏侯豪,我都想起了!”
“別給我說這個名字!你早在訂婚宴的時候死了!現在的你只不過是融入了夏侯豪的細胞制造出來的克隆人,更是少數能夠融入禹景陽的細胞后可以活下來的人!”尹婉檉的情緒愈發激動,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絕。
“不是這樣的!我被牧島麥斯瑪救了后,他們沒有追究我的責任,更是調查了關于我和你之間的真相,我是貨真價實的夏侯豪,只不過被納奈斯茲改寫了記憶以為自己是克隆人,你同樣在改造實驗里被改寫了記憶,所以以為我死了。”禹景豪把當年被改造的資料和相關證據展示給尹婉檉。
尹婉檉看著那些資料,手微微顫抖,眼中的戾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與痛苦。
“你不是克隆人?你是真的夏侯豪,你真的沒有死.....”看著眼前的男人,尹婉檉流著懊悔的眼淚,放下了匕首。
她想起自己因為仇恨,利用他出賣牧島麥斯瑪等人后,把他捅了一刀并扔下大海的那一幕,心中滿是悔恨與自責,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禹景豪見狀,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她的雙臂,聲音溫柔且充滿力量。
“婉檉,一切都過去了,你的仇恨不該被毒龍幫這般利用,從現在起,我們重新開始,好嗎?”尹婉檉淚眼婆娑地抬起頭,望著禹景豪真誠且堅定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將頭輕輕靠在禹景豪的肩頭,仿佛找到了最溫暖的港灣。
另一邊,朱赤云的加入讓姚修瞬間松了口氣。此時姚修正被縛墨伶的傀儡線網纏得難以脫身,四焰封界的能量已消耗大半,火焰網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就在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把禹景豪踹開數米遠。
“禹景豪!!”
尹婉檉見狀,發出一聲驚呼,原本消散的戾氣瞬間又聚攏在眼中,她猛地掙脫禹景豪的扶持,擋在他身前,手中再次凝聚出綠色瘴氣,警惕地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朱赤云和姚修也察覺到這邊的異動,紛紛轉頭,祝融之火與四焰封界的火焰同時暴漲,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
眾人一驚,看清來人后更是心頭一沉——站在面前的,正是周身縈繞著詭異紫焰的毒龍幫高級干部克麟!
克麟的目光先掃過瑪卡特與亞介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
“亞介這小子,藏得倒是深,沒想到竟是叛徒,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姚修,眼神復雜難辨。
“克麟大哥.....是你?你竟然還忠于毒龍幫?”姚修死死盯著他,周身的四色火焰都在因情緒激蕩而劇烈波動,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悲痛。
在姚修的記憶里,克麟是從小照顧他的人。
當年姚家的一場大火導致他流浪街頭,是克麟收留了他,教他修煉火焰,護他免受欺凌,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知道他成為血魔相柳的容器一同被封印后,自己更是經過這么多年的努力才讓他從封印里釋放出來,卻沒想到從封印把他拉出來后,他竟然為了血魔相柳如此死心塌地。
“我從小照顧你,原以為你最懂我,沒想到你竟如此糊涂。我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毒龍幫,而是為了這個世界。”克麟平靜地說道。
“為了這個世界?”姚修怒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
“讓血魔相柳復活,消滅全人類,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這個世界?克麟大哥,你清醒一點!血魔相柳只會帶來毀滅,根本沒有任何希望!”
“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克麟的語氣依舊冰冷,紫焰在他掌心緩緩跳動。
“既然不懂,就不該為我做這么多無謂的事情,純屬多余。”
“無謂的事情?”一旁的朱赤云忍不住怒斥出聲。
“姚修為了你,放棄了多少?他拋棄了自己的女友,疏遠了身邊的同伴,獨自在毒龍幫忍辱負重,受盡所有人的斥責和誤解,只為了有一天能從封印里把你救回來,你竟然說這些都是沒必要?”
“我從未要求他這么做。”克麟淡淡瞥了朱赤云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他的選擇,與我無關。”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姚修的心臟。
他看著克麟漠然的神情,過往的情誼與多年的付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內心一片悲涼,周身劇烈波動的火焰竟漸漸黯淡下去。
原來自己的堅守與犧牲,在對方眼中竟如此一文不值。
“多說無益。”克麟不再理會姚修的悲慟,掌心紫焰驟然爆發,兩道粗壯的紫焰光柱猛地射向四周,在姚修、朱赤云、禹景豪身周交織成一道環形紫焰屏障,瞬間封死了所有能接近他和尹婉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