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挑了挑眉。
“關于那個‘碧凈丹’的合作。”蘇璃直視著我的眼睛，“我希望能跟貴方簽訂一份……獨家代理協議。”
“獨家？”我笑了，“蘇小姐，剛才孔雀王族的人可是說了，要踏平我這楓城。你跟我簽獨家，就不怕把銀狐商會也拖下水？”
“怕。”蘇璃很坦誠，“但我更怕錯過這次機會。商場如戰場，富貴險中求。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城下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
“而且，我不覺得，擁有這種軍隊的楓城，會那么容易被踏平。”
“聰明人。”
我贊賞地點了點頭，“既然蘇小姐這么有誠意，那我們就不妨談談具體的細節。不過，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蘇小姐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璃嫣然一笑，這一笑，少了之前的幾分客套，多了幾分真誠和嫵媚。
“只要貨好，胃口大點又何妨？銀狐商會雖然是生意人，但只要認準了伙伴，也是敢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去的。”
“好！”我大笑一聲，“那就請蘇小姐移步書房，我們好好聊聊這筆大生意！”
書房內，茶香裊裊。
但此時的氣氛，卻比剛才在會客廳時要嚴肅得多，甚至可以說有些劍拔弩張。
不是因為敵意，而是因為利益。
蘇璃此時完全進入了商人的角色，錙銖必較，寸步不讓。她手里拿著一支精致的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快速地計算著，時不時抬頭跟我爭論幾個百分點的利潤分配。
“城主，四六分，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蘇璃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您要五千顆的月產量，還要我們負責全境的鋪貨、運輸、安保，以及應對孔雀王族可能的打壓。這其中的成本和風險，都是我們要承擔的。您拿六成，已經是天價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塊記憶水晶，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蘇小姐，你似乎搞錯了一個概念。”
“什么概念？”
“碧凈丹，是獨一無二的。”我坐直了身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拿得出這種既能解百毒，又能延年益壽的神藥。這是壟斷生意。”
“壟斷，意味著定價權在我手里。”
“你說的成本和風險，我都理解。但是，如果沒有我的丹藥，你們銀狐商會就算把路鋪得再好，賣什么？賣孔雀王族那些吃不死人但也治不好病的垃圾丹藥嗎？”
蘇璃語塞。
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商業的核心競爭力，永遠是產品。只要產品足夠硬，渠道雖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今天我不找銀狐商會，我也能找黑巖堡，找青木部落，甚至我自己組建商隊慢慢賣。
但銀狐商會如果錯過了碧凈丹，一旦被別的勢力拿走，那他們西境第一商會的地位，恐怕就要不保了。
“那……城主的意思是？”蘇璃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七三。”我伸出三根手指，“我七，你三。”
“這不可能！”蘇璃差點跳起來，“三成利潤，扣除掉運營成本，我們幾乎就是白忙活！甚至可能還要倒貼！”
“別急，聽我說完。”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三成，是純利。所有的運輸、安保費用，你可以算在成本里，先扣除，再分紅。”
蘇璃愣了一下，隨即在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起來。如果是這樣算的話，那三成確實不算少，雖然比起四六分還是要少賺很多，但至少不會虧本。
“而且，”我接著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除了碧凈丹，我還會給你們另一種東西的代理權。”
“什么東西？”蘇璃好奇地問。
我從懷里掏出一張圖紙，推到她面前。
那是“簡易版防御符陣”的圖紙。這東西對于鐵心大師來說是小兒科，但對于外界來說，卻是足以保命的好東西。
“這是一種可以刻畫在馬車或者是商隊貨箱上的防御陣法。”我解釋道，“只要激活，就能抵擋妖王級別的全力一擊。這東西，我想對于你們常年在外跑商的人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吧？”
蘇璃看著圖紙，眼睛越來越亮。
作為商會大小姐，她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商隊在野外最怕什么？不就是劫匪和妖獸嗎？如果有了這個陣法，商隊的安全性將大大提高，損失率將大大降低！這省下來的錢，可比賣丹藥賺的那點差價要多得多了！
“成交！”
這一次，蘇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拍板。
“七三就七三！但是，這個防御陣法，您必須只能授權給我們一家！”
“沒問題。”我爽快地答應了，“不過，既然是獨家合作，那我也需要蘇小姐的一份投名狀。”
“投名狀？”蘇璃警惕地看著我。
“別緊張，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我笑了笑，從桌子底下，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張清單。
這張清單很長，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藥材和礦石的名字。
“這是我未來三個月需要的原材料。”我將清單遞給她，“既然你們拿了獨家代理權，那原材料的供應，自然也要由你們來負責。我只有一個要求：量大，管夠，而且要快。”
蘇璃接過清單，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這么多？”
清單上，除了煉制碧凈丹需要的常規藥材外，還有大量稀奇古怪的金屬礦石，以及一些連她都沒怎么聽說過的特殊材料。
比如“赤炎銅精”、“深海沉銀”、“風靈石”等等。
這些，其實都是我為了給軍隊打造模塊化戰甲，以及為了給鐵心大師研究更高級的武器所準備的。
“怎么？銀狐商會吃不下？”我故意激她。
“開什么玩笑！”蘇璃這種女強人，最受不得這種激將法，“只要這西境有的東西，就沒有我銀狐商會弄不到的！只不過……”
她看著清單上那幾個被特意圈出來的名字，有些為難。